在晚上八點多的街上,莫一凡就像個瘋子一樣在街上奔跑著。往來的人看到這樣的她,莫不立即讓路,好讓她順利地通過。


    她出門的時候太趕、太焦急,身上一分錢也沒有,沒辦法叫出租車,唯一剛剛搭過來的公交車,還是好心人替她付錢的。她從來沒有這般失態過,但她顧不了這麽多。


    好不容易來到唐曜的租屋處,樓下的警衛認出了她,給她放行。她感激地對對方道了聲謝,又繼續往自己最終的目的地跑去。


    當她終於到達時,她滿額的汗水,一頭長發散亂地披著。氣喘還沒有平息,她的手指就已經往門鈴按了上去。刺耳的鈴聲在屋內響起,她可以聽得到。


    可是等了一會,卻沒有聽到應門聲,她的心一片冰冷。


    不相信地再按了一次門鈴,鈴聲再度響起,可是還是沒有人來應門。


    腎上腺激素好像在這個時候全部用光了似的,剛剛她跑過來的所有力氣都用光用盡了,她雙腿一軟,背靠著唐曜家的門慢慢地坐到地上。


    地上很涼,她忍不住用手臂把自己緊緊地環繞著,把臉埋進自己圈起的小空間裏,想讓身體的熱量慢點流失,但這樣做沒什麽用,她還是漸漸地開始覺得冷。


    她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隻知道身體越來越冷、越來越冷。


    直到她出現了幻聽,她聽到唐曜叫她的聲音。


    「一凡,你坐在這裏做什麽?」唐曜剛從診所裏頭迴來,就看到自己日夜想念的小女人竟然一身輕薄地坐在自己門前。


    他連忙上前將她從地上拉起來。入懷的嬌軀無比冰涼,都不知道她到底坐在這裏多久了。他掏出鑰匙打開大門,想拉她進門,快點把她弄暖。


    但是他沒想到他們一進門,懷裏的女人卻突然化身成為八爪章魚,緊緊地將他抱住,甚至勒得他有點疼。


    「一凡,怎麽了?告訴我,發生什麽事了?」這不像平常的她,她從來不會用這樣幾近絕望的姿態來擁抱他,不懂她突變原因的他頓時十分的緊張。


    抱住他高大的身體,莫一凡隻想號啕大哭出聲,但是她沒有,她隻是將他抱緊,嘴裏不停地重複,「你在這裏、你在這裏……」在這裏,在這裏擁抱著她。


    「我一直都在。」忘了兩人還在冷靜期,唐曜一見到她這副樣子就隻剩下緊張了,「乖,告訴我,你怎麽了?」


    熟悉的溫柔讓她的淚又掉了下來,「我不要分手,唐曜,我不要跟你分手……」她哀哀地懇求著,十指在他的背後交扣,死也不肯鬆開。


    「分手?」唐曜一愣,他什麽時候跟她說分手了?就算她肯,他也絕對不肯的。


    「唐曜,我愛你,我不要跟你分手,絕對不要!」抬起一張憔悴還帶著桃子眼的臉,在他麵前她從來都不是完美的人,所以也不怕被他看到自己這副鬼樣子。


    她什麽時候這樣淒慘過了,在大冬日裏衣衫單薄也罷了,一張小臉竟然好像幾天沒有睡好般,那雙眼睛還腫得不象話,這些都是誤以為他想要跟她分手而造成的。


    唐曜發現自己沒有辦法說話,喉間好像有什麽東西哽住了。他隻能伸出拇指輕柔地替她擦去那還在不停滑落的淚珠。良久,他才找迴自己的聲音,低聲呢喃道:「別哭了,都腫了。眼睛不疼嗎?」


    疼,但是如果這樣的疼可以換來他的疼惜,那麽莫一凡很願意這樣疼著,「我不要分手……」就算被他溫柔對待,就算被他抱在懷裏,她還是有著不安感,而這樣的不安感源自還沒有得到他的承諾。


    「傻瓜。」唇抵上她的額角,他歎息地低語,「我怎麽可能舍得跟你分手,我隻是說我們都需要冷靜一下,就隻是冷靜一下而已。你這個小傻瓜怎麽會傻到以為我會跟你分手?」


    「不分手?」她如溺水者抓住這世上唯一可以依靠的最重要幾個字,憨憨地追問他。


    她這傻傻的樣子看得他又愛又憐,「嗯,你可是我預訂的老婆,我怎麽可能跟你分手,要分手了,我去哪裏再找一個老婆迴來?」


    「嗯,都聽你的。」這個賭局她賭贏了。


    滿心滿足地將臉埋進他的胸前,她像個小女孩一樣的朝他撒著嬌,一隻小手從他背後滑到他的右手,想重溫與他十指緊扣的感覺。


    但指尖上傳來繃帶的粗糙感,她連忙抬起他的手,湊到自己的眼前,果然不是她的錯覺,而是他的手上真的裹上了一層固定用的繃帶,「你的手怎麽了?什麽時候受傷的?」


    「喔,這沒什麽,已經差不多好了,今天也是最後一天去換藥。」唐曜不想讓她知道是那天爭吵時他把手碰傷了。


    「什麽時候受傷的?」他避而不答的態度讓莫一凡很快就否決了他在出差期間受傷的推測,「你這幾天真的有出差?還是因為手受傷了,所以才騙大家你出差了,其實一直待在家裏?」


    「我……」


    「唐曜,不許騙我。」她紅腫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他,令他想撒謊都不行。


    唐曜低歎出聲,用沒有受傷的手把她摟到胸前,另一隻則搭在她的背後上下地摩挲,「嗯,沒有出差,手是在那天不小心撞傷的。但是真的已經沒事了,你不要擔心。」


    「你說我是傻瓜,我看你才是真的的大傻瓜。」明明因為她而受傷,卻不肯告訴她,隻默默地一人獨自承受,「如果我今天沒發現,你是不是打算永遠都不告訴我了?」


    唐曜低笑出聲,沒有迴答。


    「我就知道,你這個大傻瓜。以後不許這樣了,知道嗎?」一時間,百般滋味湧上心頭。她把臉重新貼上他的胸口,聽著他的心跳聲,嘴裏邊咕噥地叨念道:「不管是傷著了,還是不舒服了,都要告訴我。就算我不是醫生,幫不上忙,但至少也是可以跟你一起到醫院、診所裏去,還可以照顧你的。」


    「好,我都答應你。但你同樣得答應我,以後不許在這麽冷的天氣底下穿得這麽薄,還坐到地上去。」


    「好,跟你約定好。」她伸出小指頭勾住他的,「打勾,不遵守的人是小狗。」


    唐曜沒有再說話,隻是享受著她待在自己懷裏的美好感覺。


    過去幾天因為手受傷了,不想讓她知道而難過,所以強忍著想她的情緒不去見她。原本想著明天就迴去工作室裏再跟她好好談談,沒想到她倒先給了他一個驚喜。


    他的胸口暖烘烘的,烘得她開始有點昏昏欲睡了。但想著剛剛自己一路跑過來,身上大汗迭著細汗的,沒好好洗過必定會睡得不好,「唐曜,我想洗個澡。」


    「跟我一起洗吧。」幾天沒見,他想極她了。


    「可是……」


    「我的手受傷了,你不打算幫我嗎?」他舉起還包著白繃帶的手,利用她的內疚。


    「好好好,我幫你。現在就過去嗎?」果然關心則亂,內疚則慌,她完全沒有想過過去幾天就算沒有她的幫忙,他也過得好好的。


    「嗯,現在就過去吧,然後就早點休息。」他壞壞地笑開,「你說對吧?」


    莫一凡雙頰一紅,嬌嗔地白了他一眼。


    唐曜的右手不太方便,於是他善用了自己唇舌以及全身,成功地在浴室裏將他的女人弄得全身發軟。


    當莫一凡被抱著迴到床上時,她不禁質疑這男人真的很有天分。


    高大的男性身體輕輕地壓在她的上方,她抬起桃子眼看著身上的他,一會後她握住他開始在她身上遊走的大掌,貼在自己的左胸口上,「你的手受傷了。」


    「所以?」他的聲音沙啞,是強忍情欲過後的沙啞。


    「所以今天晚上換我來吧。」這是她最大膽的話語。


    兩人在一起後一直都是由他采取主動,她隻是享受他勞動成果的那一方,而此時此景,這女人卻說換她來。


    「你會嗎?」不是瞧不起她,而是她所有的經驗都是來自他時,他很難不懷疑。


    「我不會,你就不會教我嗎?」她拋出了一記媚眼,覺得這事做得好了,他才會更加愛她。


    這句話無疑是一句挑釁,而唐曜心甘情願地接受挑釁,畢竟他也覺得,這事教得好了,以後他的「性福」會更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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