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費這麽大力氣,還讓你扣了大帽子,最後卻沒有個讓我滿意的結果,我也是會不甘心的啊。」


    林清波:「……」


    「不過,」秋展風眼睛微眯,「小丫頭,什麽叫幾手貨,嗯?」


    對於這個呢,林清波是不吝解釋的,「就是說你被幾個女人用過的意思。」


    「用過?」尾音危險的上揚。


    渾然不覺危機潛蔵的林清波點了下頭,道:「這麽說吧,當男人們沾沾自喜自己享用了一個女人的時候,其實同樣的,他自然也被人享用了。」


    「哦。」他真的受教育了。


    「所以說,男人們花錢到青樓讓女人嫖他們,實在讓人難以理解。」


    「……」好吧,其實他受的教育還是太少了。


    「你怎麽了?」


    秋展風咳了一聲,表情有些古怪,「這些都是公孫前輩他們教的?」


    「這還用婆婆他們教嗎?」我上輩子就懂了。


    看來,還真是冤枉人屠夫婦了。


    不過,這小丫頭都打哪兒來的這些詭辯啊?並且還讓他覺得確實是有幾分道理的樣子。


    秋展風晃晃頭,決定不追究這個問題了,他重新摘了朵花,仔細地簪進了她的發鬢中,滿意的點頭,「好了。」


    「強迫症。」


    「什麽?」


    「我說你這種行為就是強迫症的表現。」林清波甩開他的手,往前走去,一朵花非得執著地簪到她鬢角這才算完,太強迫了。


    「你這丫頭的怪詞還挺多。」


    「怎樣?」


    「我敢怎麽樣啊。」你一副準備齜牙的模樣,小生怕怕耶。


    「哦,原來你秋大公子也有不敢的啊。」滿滿都是嘲諷。


    秋展風沒趣地摸鼻子,「那可不,生命誠可貴啊。」


    「既然這麽惜命,那我勸你還是趕緊把愛逗弄我的習慣改了吧。」


    「為什麽?」


    林清波側首瞥他一眼,哼了一聲,道:「等哪天我嫁人了,你再習慣來逗弄我,我家相公可是不會對你客氣的。」


    秋展風被這話給噎得一窒,這真是活生生的刺激啊。


    林清波的目光被不遠處的一棵果樹吸引,腳步加快,跑了過去。


    樹上碩果累累,果子像栗子那麽大,顏色暗紫,看上去很好吃的樣子。


    因為到了成熟期,山裏人煙稀少,因而地上已經落了一層熟透的,看上去頗為可惜。


    秋展風自然是一直跟著她的,此時便問了句,「想吃?」


    「這個能吃嗎?」這果子她都沒有見過,萬一有毒怎麽辦?


    「能吃。」話音中他飛身上樹,摘了幾個果子下來,遞給了她。


    林清波拿了帕子出來擦了擦,拿起一個一口就咬了上去,然後——酸倒了她的牙,眼淚差一點兒就流下來了。


    秋展風側身笑了。


    「秋展風,你故意的!」


    秋展風忍著笑道:「這果子酸是酸了些,可是很解渴的。」


    「那你吃啊。」她將一顆果子舉到了他嘴邊。


    秋展風倒是很配合地張嘴。


    於是,林清波就將果子塞進了他口內。


    結果,秋展風順勢在她手上親了一口。


    「不要臉。」


    秋展風則道:「是你自己要往我嘴裏塞的嘛。」你送上門我當然不會跟你客氣。


    林清波看看手裏剩餘的幾顆果子,又不懷好意地看他。


    秋展風麵不改色地道:「想讓我全吃了?」


    「你肯吃嗎?」


    「看你拿什麽來說服我了。」


    「想跟我條件交換?」


    「不可以嗎?」


    林清波下巴一揚,「一個連幾個果子都不肯替我吃的男人,我是絕對不會考慮他做我相公人選的。」


    秋展風歎了口氣,從她手裏拿過那幾顆果子,吃之前還是忍不住確認了一下,「吃了就會考慮嗎?」


    林清波眼睛眨了眨,愛嬌地道:「那也不一定啊。」


    真是個讓人頭疼的丫頭,不吃一定不考慮,吃了不一定考慮,左右她是不吃了。


    看著他將最後一顆果子吃下去,林清波笑意吟吟地道:「要做我的夫婿,也不是很難,隻要他能做到以下幾點就可以了。」


    「說來聽聽。」


    「你聽好了。」


    「我聽著呢。」


    「隻許疼我一個人,要寵我,不能騙我,答應我的每一件事情都要做到,對我講的每一句話都要真心,不許欺負我,罵我,要相信我。別人欺負我,他要在第一時間出來幫我。我開心呢,他要陪著我開心,我不開心呢,他要哄我開心。永遠覺得我是最漂亮的,夢裏麵也要見到我,在他的心裏麵隻有我!」


    秋展風手握成拳掩在唇邊咳「兩聲,然後才非常求知地問道:「阿波,你從哪裏看到這些話的,背得還真熟。」


    「你管我從哪裏看到的,總之我覺得用這個當選夫婿的標準很不錯啊。」


    「老實說,我確實有些是沒辦法做到的。」


    林清波雙手一攤,表示遺憾,「那就說明我們沒有緣分啊。」


    秋展風繼續往下說,「我可以不讓別人欺負你,可是我自己卻是無論如何都想欺負你的。」


    林清波轉身往前走,表示話題到此為止了,她沒興趣繼續聽。


    可秋展風伸手又拽住了她,湊到她耳邊低聲道:「男人總是要欺負自己的女人才可以延續香火的。」


    林清波一腳跺在他腳上,撒腿就跑。


    這都不要臉到什麽分上了啊?


    秋展風微微抽了口冷氣,一邊搖頭,一邊打開折扇輕搖,笑著慢慢跟了上去。


    【第五章】


    狂風大作,塵土飛揚,三步之內目不可視。


    天地之間仿佛變做了黃塵的世界,萬物都被湮滅其中。


    這樣的天氣,路上行人斷絕,家家戶戶門窗緊閉。


    「鴻喜客棧」的門被人推開,爾後又被迅速關起。


    即便這樣,客棧的大堂內仍舊被帶入了不少的沙塵。


    「兩位客官,吃飯還是打尖?」


    正幫著同伴拍打身上灰塵的男子扭頭說了句,「兩間上房,先弄些吃的來,再幫我們準備洗澡水。」


    「不用你幫我,走開。」被幫忙的少女顯然並不領同伴的情,口氣表情都是滿滿的嫌棄。


    原本在客棧大堂無聊喝著小酒的南宮宇此時眼睛瞪大,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看著那個被人嫌棄了還非要繼續幫忙人家女孩子撣灰塵的男人。


    他那不是幫忙吧?


    他那明顯是吃豆腐啊。


    「秋展風?」聲音充滿了遲疑,帶著些試探。


    「南宮宇!」


    「真的是你啊。」


    「喂,你這副語氣神情是什麽意思啊?」南宮宇一見他朝自己走近,急忙製止,「你先把你身上的土撣幹淨了再過來,我這些酒菜還不想換掉。」


    「毛病。」


    話是那麽說,可是秋展風到底還是先將自己收拾了一下,這才走了過去。


    而留在櫃台那裏的林清波則對掌櫃道:「帶我去客房,我要先洗漱一下。」


    「小二,領客人去房間。」


    「好咧。」


    南宮宇看著好友的目光隨著那上樓的少女消失在樓梯拐角,這才戲謔地開口道:「怎麽,咱們秋大公子也終於紅鸞星動了?」


    秋展風捏起一粒花生米就朝他擲過去。


    南宮宇笑著躲開,道:「難怪最近江湖有傳言,說名滿江湖的玉扇公子身邊多了一個女子隨行,還說什麽你受人所托,千裏護送?」


    秋展風摶起桌上的酒壺給自己倒了杯酒,「你這滿眼的不相信是什麽意思?」


    「這麽明顯你還不知道嗎?」


    「知道什麽?」


    南宮宇向他湊了湊,壓低聲音道:「千裏護送?」


    「怎麽?」


    「我就想知道你最後要把人護送到什麽地方去?你家嗎?」


    秋展風「噗哧」一聲笑了,連連點頭,「言之有理啊。」


    南宮宇「哈」了一聲,一臉鄙視地看著他。


    秋展風隻管自斟自飲,對好友的鄙視視而不見。


    「喂,你要的酒菜上來了,你打算在這兒陪我吃了?」


    秋展風一口飲盡杯中酒,把空杯往桌子上一放,起身道:「多謝你的酒。」然後便往小二上菜的那張桌子走了過去。


    南宮宇看了看自己的杯中酒,叨念了一句,「見色忘友啊。」


    又過了一會兒,洗漱之後的林清波下了樓。


    南宮宇的目光立時便飄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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