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她愛哭,他就越愛逗她哭,尤其看到她因為他說的話而難過,他心裏就是有一種快感。


    小寵物可是非常在意他呢!她的反應讓他確認這點,令他非常愉快。


    不曉得她會難過多久?狄狂慧非常的好奇。


    她難過越久就表示她越喜歡他。他好想知道她對他的感情已經到了什麽地步……


    雖然他很想摟摟被欺負的可憐小寵物,不過他還是得忍一忍,至少等到明天晚上再安慰她,給她鞭子之後的甜美糖果。


    “沒有了。”她艱困的說。“我迴房了。”


    她無意識的下床穿好衣服,像一縷幽魂般飄出了狄狂慧的房間。


    真糟糕。看到她可憐兮兮的樣子,害他有點於心不忍了。


    狄狂慧在門口攔住她,低頭吻了她一下。


    不喜歡為什麽還要吻她呢?


    白荷幽幽怨怨的瞥了他一眼,邊哭邊迴房。


    他還是把安慰的時間改到明天下午吧。狄狂慧想著。


    他承認他是個壞心眼的男人,喜歡藉由欺負來得到白荷的注意,喜歡由她的難過來確定她的心意。


    他是很壞──誰叫老媽忘了生給他“坦率”這種東西!


    【第六章】


    嗚……他根本不喜歡她。


    嗚……他跟她在一起隻是為了她的身體。


    嗚……原來她在他心中什麽都不是。


    白荷傷心的邊掉眼淚邊清掃著庭院裏的落葉。


    明明是枝繁葉茂的夏天,為什麽落葉還是這麽多?就像她不斷冒出的眼淚,怎麽掃都掃不完。


    將成堆的落葉掃入畚箕中時,她發現裏頭摻了一隻動物的屍體。


    白色的身體,有著長長的尾巴,是一隻已經“葛屁”的壁虎。


    “你好可憐,死掉還這麽孤零零的。”還被她當垃圾掃了。


    想她身處在這大宅院內,以為愛她的人其實愛的隻是她的身體,她就跟這壁虎一樣都是孤零零的,沒人疼、沒人愛,說有多可憐就有多可憐,眼淚就情不自禁撲簌簌的猛掉。


    她小心翼翼的將壁虎放在一片落葉上,在大樹旁挖了個小洞,將壁虎放了進去。


    她雙掌合十,默默為牠祈禱,但願牠下輩子有人陪伴。


    “你不掃地,蹲在這偷懶?”彭子婷站在她身後,語氣十分不善。


    “我沒有偷懶。”白荷溫聲反駁。


    “我明明就看到你在偷懶……”彭子婷漂亮的瞳眸倏地瞪大,“那是什麽?壁虎?死了還是活的?”天啊!她最怕這種地上爬的四隻腳小動物了!


    “牠死掉了。”白荷將沙土輕柔的蓋在壁虎的身上。


    “你在埋壁虎?你好惡心!連死掉的壁虎都敢抓!”


    “壁虎是益蟲!”白荷輕而堅定的說。


    “你……”彭子婷烏亮的眼瞳轉了轉,“你都用這種溫柔的神態勾引男人的?”


    “你在說什麽?”白荷不解的抬頭。


    “不是嗎?動不動就掉眼淚,還會埋小動物的屍體……不過現在這裏沒有男人,隻有我這個女人,你就別演戲了。”


    白荷眨了眨濃密的兩排羽扇,“彭小姐,我真的不懂你是什麽意思。”


    真會演戲!彭子婷不屑的冷哼。


    狂慧大概就是看她這樣溫柔可憐,所以才會跟她上床。不過就像哥說的,她不過是個女傭,狂慧當然不會看上她,隻是白白送上來的女人,有哪個男人不要?


    可即便知道眼前的女人是個下賤胚子,但她上了狂慧的床就是事實,她心裏就是一口氣難消。


    彭子婷泄憤似的將一旁的石子踢入放屍體的小洞內,壁虎立刻被壓扁了。


    白荷瞪大眼,迅速伸手入洞想拿出小石子,彭子婷鞋尖看準她的手,狠狠的踢了她一下。


    白荷痛得握緊手,淚水在眼眶打轉。


    “對不起啊,玩物,我不小心踢到你了。”


    “你剛說什麽?”


    “玩物!”彭子婷蹲在她身旁,用歹毒怨恨的目光瞪她。“我知道你是狂慧的玩物!”


    白荷小臉立刻變得蒼白。


    “你說什麽?”她不敢置信的再問。


    “玩物!玩物玩物!”彭子婷重複了數次,“你還想再聽嗎?被人喊玩物這麽爽喔?”


    “我不是玩物!”她顫聲抗議。


    “你就是玩物!半夜爬上狂慧的床!”


    “我不是!”白荷生氣的喊。


    “你不是玩物是什麽?難不成你以為狂慧會娶你?哈!”彭子婷大笑,“也不想想自己的身分,我呸!”


    轉頭朝地上吐了口口水,彭子婷站起身的同時,硬推了白荷一把。


    為什麽彭子婷會知道她跟狄狂慧的事,而且還用這麽難聽的字眼羞辱她?


    被推坐在地上的白荷想到昨晚狄狂慧說過的話,全身不由自主的發抖。


    “是誰……跟你說我們的事的?”


    彭子婷停下腳步,看到白荷倍受打擊的臉龐,胸口有著報複的快感。


    她當然不會說是她昨天半夜不小心偷聽到的。


    “你想會有誰?哼!大家都知道你的醜事!”


    是狂慧說的?是他告訴所有的人,她隻是個玩物?


    胸口突地一陣絞痛,心髒發出強烈的痛楚,白荷緊抓著胸口的衣服,幾乎喘不過氣來。


    “白荷!”位在廚房門口的陳媽媽朝她的方向大喊,“快來準備午餐!我要去市場買日用品!”


    白荷勉強打起精神,抹掉頰上的淚水,迴頭應聲,“我馬上來。”


    拿出洞口的石子,望著壁虎被壓扁的身體,珍珠般的淚水滴落,她徒勞無功的想讓牠的身子迴複原樣。


    沒救了。她想。就像她一樣,給了人、給了心,她已經不是原來的白荷了。


    沒救了。


    默默將洞口以沙子填滿,白荷收拾了掃地工具來到廚房。


    心再痛、再悲傷,她的工作仍是得好好做。


    她木然著蒼白小臉,兩眼呆滯的望著砧板上的肉塊,一片一片緩慢的切下。


    突然,她腰上一片溫熱,嚇了一跳的她霍然轉頭,是彭子彥。


    “請問有什麽事嗎?”白荷挪動了一下身體,想避開他的碰觸。


    “你在煮飯?”彭子彥的手跟著她的身體移動,牢牢的貼在她腰上。


    “對……”白荷握住他的手腕,想將他的手移開。“請不要……”


    彭子彥猛然車轉她的身體,背靠在流理台上,而他的身子就整個貼了上來。


    “今晚來我的房間吧。”他在她耳旁嗬著氣。


    白荷大驚失色,“彭少爺,你……”


    “我不比狂慧遜色喔!”斯文的俊臉一轉為猥褻。


    “不……我不是……我不是那種女人……”她的聲音在發顫,小嘴失去了血色。


    果然大家都知道他們的事!果然大家都是這麽想她……


    想到他們在她不知道的地方是怎麽談論她與狂慧、如何評論她這個人,白荷就快要崩潰。


    “你不喜歡我溫柔的要求?”彭子彥指尖沿著白荷的臉頰勾勒,“還是喜歡我像狂慧一樣狂野的來?”


    “不……”白荷的指尖碰觸到流理台上的菜刀,在彭子彥的手罩住她胸部時,她發狂的將菜刀自他手上用力劃下。


    “啊!”彭子彥握著不斷冒血的手淒厲的哭叫。


    見到彭子彥的手上沾滿了怵目驚心的紅色血液,白荷慌得連忙丟下菜刀。


    “我……我……”


    “你砍我!賤人!”彭子彥紅著眼大吼。


    “發生了什麽事?”聽到叫喊的園丁陳先生衝入廚房。


    當他看到屋內的景象時,整個人驚呆了。


    “我不是故意的……”淚水滂沱而下,不知所措的白荷轉身衝出了廚房。


    “賤人!死賤人!”彭子彥的吼聲在她身後如鬼魅般跟隨耳際。


    不!我不是!我不是賤人!不是玩物!我不是!白荷捂著耳朵衝出了狄家。


    臨時被從技擊館叫迴來的狄狂慧看到廚房裏尚未清洗的斑斑血跡,再到彭子彥的房間探看手上纏著繃帶、一臉不爽的“受害者”。


    “這是怎麽迴事?”狄狂慧一臉凝重,“你說白荷拿刀子砍你?”


    “對!”彭子彥憤恨點頭,“陳先生也看到了。”


    “她為什麽砍你?”


    “我怎麽知道!”彭子彥生氣大喊,“我看她臉色怪怪的,過去詢問,她就突然發狂了。”


    “阿姨!”彭子婷害怕的抓著一旁邱瀅雙的手,“那個女傭好可怕,你一定要辭退她。”


    “好、好。”邱瀅雙拍著彭子婷的手安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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