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但不是現在。」


    「為什麽?」她不懂。「爸媽會反對嗎?」


    「我怕他們一下子不能接受,畢竟他們一直把你當成女兒來看待。」雷渠摸摸她的頭。「過一陣子我會跟他們說,再等等好嗎?」


    「嗯!」羅苗兒乖巧地點頭。


    重要的是渠哥哥喜歡她,至於爸爸媽媽那邊什麽時候說,她其實並沒有那麽在意。


    雷媽媽在聽了雷渠的感情剖白之後,仍是反對兩人交往,原因不外是她認為羅苗兒對兒子的未來沒有任何幫助。


    父母的婚姻也是建立在商業聯姻之下,故雷渠曉得母親不懂他和羅苗兒的感情,不懂他的執著,甚至認為他太年輕,不會思考,等長大後就會了解他們的用心良苦。


    他一定會讓爸媽了解並承認他們,他會讓喵喵成為他最美麗的新娘。


    「我們過年去日本。」雷渠低聲在羅苗兒耳旁承諾。


    「真的?」羅苗兒大樂。「要去迪斯尼樂園還有環球影城喔!」


    「我們會有十天的時間可以玩個夠。」


    「太棒了!」她開心地緊緊抱住他。「謝謝渠哥哥。」


    「不、客、氣!」他捧住她的下巴,細細吻住她。


    小兩口甜甜蜜蜜,對彼此的未來十分有把握,渾然不覺雷媽媽已經開始策畫分開兩人了……


    即使雷渠已經明白表示他喜歡的是羅苗兒,但雷媽媽並未放棄為雷渠找對象的想法。


    羅苗兒並不是個完美的女孩子,雖然她有許多優點,但她的缺點也不少,所以雷媽媽認為隻要她多找幾名外型條件皆佳的女孩子,雷渠就會移情別戀。


    對於母親的做法,雷渠采取冷調處理的方式。他曉得母親的個性,若采直接的方式與她抗議作對,她會將怒氣轉移到羅苗兒身上。


    他要保護羅苗兒不受到遷怒,以及不在兩人未來的路上放下更大的石頭,所以他接受母親相親的安排,並在相親時與女方達成共識。


    幸好雷媽媽為了讓雷渠轉移目標,挑選的都是氣質、教養皆在上上之選的千金名媛,她們有自己的主見與想法,卻又不缺浪漫因子,在雷渠一番誠心表白後,反而變成支持他的一方,與他成為好朋友。


    相親的結果也許是沒下文,或者是有約會,但都是以朋友方式進行。


    雷媽媽並未洞悉兒子的計劃,隻知道兒子的外型與學識皆優,事先她也調查過哪些千金小姐在未見麵之前,就已對兒子懷有仰慕之意,沒道理全都落空。


    難道羅苗兒對雷渠的魅力當真如此強大,連那些千金小姐都撼動不了?


    雷媽媽冷覷著與雷渠歡欣計劃在過年時要日本之旅的羅苗兒。


    既然從兒子那邊沒有好消息,那她就從女生這邊下手。萬不得已,她可以讓羅苗兒離開雷家。


    她喜歡羅苗兒,可是她更愛她的兒子,而且雷家的事業版圖絕對不可以輸給其他的雷氏兄弟。


    羅苗兒可以當情婦、當地下夫人,當什麽都行,就是不能成為正室,因為她是個對雷家毫無幫助的廢物!


    在日本的那十天,羅苗兒簡直是玩瘋了。


    她在東京迪斯尼海洋樂園整整玩了五天,購買的一大箱一大箱相關禮品,全都請海外宅配寄迴台灣。


    她隻要看到喜歡的絕不手軟,而雷渠也全應她的要求,僅負責刷卡付錢,對於她瘋狂采購的商品無半點意見。


    晚上,投宿在迪斯尼大使大飯店的兩人,在充滿夢幻童趣的幻想曲套房裏,羅苗兒要求要戴著米奇與米妮的麵具、帽子等衣飾,玩起角色扮演的遊戲。


    他們笑著、鬧著,遊玩嬉戲,最後在粉紅色的大床上,以最真實的自己互擁彼此,結合為一體。


    接下來他們飛到大阪環球影城,照例又是玩得十分投入。


    羅苗兒覺得這是她十七年來,最快樂的十天了。她無時無刻不與雷渠膩在一起,眼光所及之處,皆有他的存在,就算是閉上眼,鼻尖也能感受到屬於他的氣息在浮動。


    一伸手,他就會拉住她;兩手撒嬌地朝他張開,他就會笑著將走累的她抱起,或背在背上;隻要她開口,他都會點頭說好。


    她就像個極其尊貴受寵的小公主,而她的渠哥哥則是最完美的騎士,保護著她、愛護著她,她覺得自己好幸福、好幸福,幸福得偶爾在半夜醒來,會讓她有種身處夢中的驚駭感。


    在日本的最後一晚,羅苗兒又在半夜突然醒了過來。


    那原本該將她摟在懷裏的男人莫名地失了蹤影,房裏雖然有暖氣,她卻感覺到被一股冷意給包圍著,心中頓時恐慌了起來。


    「渠哥哥!」她在隻有微亮星光勾勒物體模糊輪廓的房間內大喊,「渠哥哥,你在哪?」


    「喵喵,怎麽了?」


    感覺到自床的另一邊所傳遞過來的重量,羅苗兒立刻撲了過去,抱住雷渠的勁腰。


    「你去哪裏了?害人家找不到你。」


    「我去廁所。」雷渠拍拍受到驚嚇的她。


    「人家以為你不見了,好害怕。」她嘟著粉嫩小嘴,有些怨怪地說。


    「乖,渠哥哥怎麽可能會不見?你呀!就是離不開我。」


    他笑著窩入溫暖的被窩裏,羅苗兒立刻整個人趴在他身上,感受屬於他的體溫。


    「人家要跟渠哥哥永遠在一起。」她愛嬌地說。


    「那我是不是每個晚上都要睡在你旁邊,讓你把我抱得喘不過氣來?」


    「對!」她為了調整更舒適的姿勢,在他身上蠕動著。


    「你這個小黏人精。」雷渠邪氣地一笑,一個翻身,將她壓在身下。


    「渠哥哥……」她紅唇輕啟唿喚著他。


    雷渠毋須詢問,隻是與她四目相對,就可以明白她喚他的原因。


    愛火在兩人之間熊熊竄燒,羅苗兒任由雷渠一次次將她帶領上激/情的頂峰,直到她累極討饒為止。


    「渠哥哥,人家好累。」羅苗兒喃喃道。


    「睡吧!」雷渠親吻她汗濕的額頭後,讓她趴在他身上,並拉過被子蓋住兩人,以免感冒了。


    「嗯……渠哥哥,你怎麽……怎麽還……」羅苗兒輕咬紅唇,紅著臉不曉得該怎麽說。


    以往渠哥哥都會在親吻自己的額頭之後,就睡在她的旁邊,伸過長臂當她的枕頭,相擁而眠。可是今天渠哥哥怎麽會以身體當她的床墊,她不禁納悶極了。


    「怎樣?」


    「你這樣不會不好睡嗎?」她趴在他的胸前,聽著他的心音鼓動。咚、咚、咚……雖然仍有些急促,但聽在她耳裏卻像極了催眠曲。


    「一點也不會。」他溫柔地輕撫她柔軟的發絲。「你會不好睡嗎?」


    輕微的鼾聲代替了迴答。


    他忍不住嘴角微揚,悄然閉上眼。


    【第八章】


    自日本迴來已經過了一個禮拜,下個禮拜就要開學了,可是羅苗兒的心仍留在日本的主題樂園裏,一丁點兒也沒收迴來。


    與朋友的聊天內容也全在米奇、米妮、侏羅紀公園大恐龍、et、史奴比……還有她的渠哥哥有多慷慨大方,對她有多好多好等等打轉。


    「好想再去玩喔!」這句話是羅苗兒每次話題的結尾。


    再去玩的話,她就又可以時時刻刻跟渠哥哥膩在一起,不必等到晚上才可以看到他。


    「要去就去啦!你很煩耶!」話筒另一端的楊小菟已經聽得耳朵都快長繭了。「我打電話來不是要聽你說魔鬼終結者的阿諾有多強,而是要問你,明天要不要跟我們去穀關洗溫泉啦!」


    「可是你說要過夜啊!」


    「幹嘛?又不是第一次過夜,難道你渠哥哥不讓你去?」楊小菟挑眉問著。


    「渠哥哥不會不讓我去的,可是……」


    「可是什麽啦?」楊小菟沒什麽耐心地在聯絡名單上的「羅苗兒」三個字上畫圈圈。


    「過夜就見不到渠哥哥啦!」羅苗兒有些委屈地噘起嘴。


    「啪」的一聲,楊小菟聽到她的神經斷掉的聲音。


    啊!這個有了異性沒人性的死女人!


    「你跟你渠哥哥不是每天都見麵?」楊小菟咬牙問。


    「是每天晚上才見麵。」羅苗兒的眼淚快滴下來了。


    「一個晚上沒見麵會怎樣嗎?」


    搞什麽?幹脆拿三秒膠將他們兩個人從頭到尾黏在一塊,永遠不分離算了。


    「人家會很寂寞。」


    「你去死啦!」楊小菟用力地甩掉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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