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艾柏立刻開了門,關心地問:「怎麽了?我妹太吵了?」


    秋蒔搖頭,「她在洗澡。」


    「想過來跟我一起睡?」他朝她拋媚眼。


    她又搖頭,強力打擊他的自信心。


    「我來問你一件事。」


    「什麽事?」


    「聽說你才二十六歲?」她一臉不敢置信。


    「不然你以為我幾歲?」


    「三十五。」秋蒔直言不諱。


    瞬間,唐艾柏眼前一片黑暗。


    「那你……不就一直把我當怪叔叔?」


    秋蒔噗哧一聲笑出來,「還要再加上『好色』兩字。」


    這就是他在她眼裏的評價?


    「可是好色怪叔叔讓你……」他附耳低喃,「很舒服。」


    「不然我怎麽會讓你碰我?」


    即使眼睛的傷讓唐艾柏無法看清楚秋蒔的眼波流轉,可她嫵媚的氣息隨著低柔的嗓音流泄,他立刻渾身酥麻,好想當場將她壓在床上。


    「你家……感覺很好。」


    家人之間彼此都很了解,可以那麽自在的相處,真的讓她好羨慕。


    拉著她入房的唐妹妹雖然每個舉止動作都很戲劇化,可給人的感覺很溫暖、很友善,這種感覺如果不是在幸福的家庭裏成長,是很難擁有的。


    這裏,就是她向往的幸福家庭呀!


    「你不覺得他們很吵?」唐艾柏雙手圈著秋蒔在床上坐下。


    秋蒔輕輕搖頭,「如果是我,我會每天都想待在家裏,不會往外跑。」


    「你的家讓你待不住?」


    秋蒔沉默了一會兒,「我沒有家,我自己一個人住在外麵。」


    「你父母過世了?」


    「他們離婚了,我跟著媽媽,可是我媽心裏隻有再嫁的繼父,徹底地忽略我。我後來因為受不了而離家出走,她也沒有來找我,直到今天……」秋蒔頓了頓,「她終於出現了,沒想到是因為那個男人有外遇,跟她離婚了,所以她不得不來找我。」


    她過度依賴男人的母親雖然外型美豔,但似乎一直被拋棄,依賴男人的她以男人為天,卻還是得不到男人永遠停佇的心。


    想不到秋蒔竟有如此坎坷的身世,唐艾柏為她心疼不已。他憐惜地摸摸她的頭,輕聲問:「你自己在外麵住了多久?」


    「快兩年了。」


    沒有任何依靠,自己一個在外麵生活這麽久,唐艾柏想著心頭就泛著酸意。


    「我國小的時候就被送到國外去讀書。」他突然想跟她提起小時候的事。


    「這麽小?」


    「因為我不愛讀書,隻愛玩,還在學校當老大,組成在學校橫著走的團體,我媽怕我以後會走入黑道,隻好把我送到國外。」


    「那你一定很孤獨寂寞。」


    「我如魚得水。」唐艾柏笑笑,「在那裏更沒人管我,我每天玩得不亦樂乎,成績慘不忍睹,但卻建立了豐富的人脈,連大學都是靠關說進去的。」


    秋蒔以吃驚的眼神看著唐艾柏。


    「不過好日子隻維持到我二十一歲那年,我爸的廣告公司瀕臨破產,眼看就要跑路,我媽叫我放棄美國的學業,迴來大夥一起想辦法。」


    「然後呢?」秋蒔急問。


    她一直以為唐艾柏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公子哥兒,不知人間疾苦,每天醉生夢死,沒想到他家也曾經曆這樣的變故。


    「我在美國學業功課一塌胡塗,但認識的豬朋狗友可多了,個個都是麻吉兼拜帖,隨便揪出一串粽子,想盡辦法走後門拿到case,才把我父親的廣告公司挽救迴來。」


    可悲的是,他以為公司步入常軌,他就可以拍拍屁股迴美國去逍遙自在,想不到父親卻在這時選擇退休,硬將公司的營運責任全壓在他身上。他真的好歹命啊!


    「想不到你也滿厲害的。」秋蒔轉頭以不可思議的表情看著唐艾柏。


    「我以為你都是用你父母的錢出來吃喝玩樂。」紈袴子弟的形象立刻大改觀。


    唐艾柏的嘴角微微抽搐。對她而言,他不隻是好色怪叔叔,還是揮霍無度的紈袴子弟喔?


    「那你是不是更愛我啦?」他的下巴在她頭頂磨蹭。


    沒想到秋蒔反而沉默了。


    愛上他絕對不是好事,如同他姊姊說的,他太花心了,交際手腕又高,她將他擺在心上的分量越重,她就會慢慢變得跟被嫉妒心啃蝕的艾亞一樣,無法容忍他身邊再出現其它女人。


    違反遊戲規則的下場可能就是她什麽都得不到,還賠了夫人又折兵。


    她決定結束夜生活,也該結束與這男人的玩伴關係,否則等她真的沉淪而無法自拔時,她會發瘋的!


    她絕對不要變得跟母親一樣,拉下臉死纏著男人,卻被狠狠一腳踢開!


    「怎麽不說話?」


    「我想你妹妹應該洗完澡了,我要迴去了。」


    唐艾柏立刻流露出一臉不舍的樣子,他真想把她抱在懷裏睡啊!


    每次道別時,他都會擺出依依不舍的模樣,甜言蜜語、肉麻死人的親密話語也常掛在嘴邊,可是秋蒔知道他說這些話、做這些動作,都沒有「心」的存在。


    因為他對其他女人也一樣。


    「晚安。」在他臉上印下晚安吻,秋蒔離開了。


    門輕輕關上,房內隻剩下唐艾柏一個人。真怪!他突然有種寂寞感。


    為了一棵樹放棄一座森林,他願意嗎?


    想了想,還是不太甘心。


    秋蒔傷好離開唐家之後,就失去消息了。


    她不再出現在dishy,一向保持神秘的她自然也沒有跟任何人聯絡!包括唐艾柏。


    少了性感女神,男人們多少會覺得可惜,初時尚會互相詢問有誰看過秋蒔;但漸漸的,大家不再談她,反正酒吧裏辣妹那麽多,火辣主動的比比皆是,多她一個讚,少她一個也不要緊。


    「你看剛進來的那個女的,」費傑羅興奮地對半躺在沙發上的唐艾柏咬耳朵,「那胸部至少有h罩杯,摸起來一定舒服得不得了!」


    唐艾柏有些意興闌珊地抬眼,果然在入口處看到一位身材惹火的辣妹。


    及腰的清純長直發,身著細肩帶淡粉紅色短上衣、桃紅色短裙,中間露出一截小蠻腰,最惹人注意的當然是幾乎快從衣服裏進出來的兩團凝乳,足以讓在場每位男士血脈債張,全身如著了火般發熱。


    以往,他看到這款惹火辣妹,雄性激素就會立刻開始起作用,腦中自動盤算怎麽用最快的速度將女郎拐上手;可這會兒,他一點興致也沒有。


    見唐艾柏提不起勁來,雙眸竟然隻在噴火辣妹身上停佇一秒鍾,費傑羅心頭不禁納悶。


    「你老二使用過度,不舉啦?看到辣妹竟然沒反應?」費傑羅惡作劇的手伸往唐艾柏的褲襠。


    唐艾柏及時抓住費傑羅的手,以曖昧的語調說:「我最近覺得男人似乎比較好……」


    費傑羅連忙縮迴手,全身打著哆嗦,「那你走錯地方了。」


    唐艾柏笑了笑,那笑容十足十應付。


    「你不要,我要囉!」費傑羅才不管兄弟到底是否真的沒意圖,以他最瀟灑俊帥的模樣,站在離女郎五公尺遠的地方,展開他的電眼攻勢。


    這倦怠的情緒是怎麽一迴事?唐艾柏心裏真的是悶哪!


    他喜歡女人、喜歡玩樂,喜歡跟他的好兄弟們聊些沒意義的黃色廢料,輕鬆自在毫無壓力,可是最近他還真的對這樣的生活厭倦了。


    杯中的酒淡而無味,眼前的豔色女郎勾不起他的情欲,天南地北的打屁閑扯淡無聊至極,他懷疑,他之所以坐在這裏發呆,是因為他不知道要做什麽好。


    真是詭異,怎麽他被很多人包圍著,卻反而覺得若有所失,有種寂寞的孤寂感,好像少了什麽似的?


    越待越覺得無聊的唐艾柏喝完杯中的酒,決定迴家睡覺。


    就讓家人再次跌破眼鏡吧!


    唐母一看到大兒子竟然在十二點以前出現在家門口,立刻以不可思議的口吻說:「你在夜店混不下去啦?」


    唐艾柏立刻掃了下額前不動如山的帥氣劉海,「開玩笑,唐大少一向很受歡迎的。」


    「那你那麽早迴來幹嘛?吃飽沒事幹?」


    被母親嫌在家多餘的唐艾柏狀似不在意地將頭撇過去,走向客廳。


    客廳裏,唐妹妹正拿著手絹,眨著模糊淚眼觀賞感人熱淚的韓劇。


    身為家中老大的唐艾柏瀟灑地在妹妹旁邊入坐,兩手豪邁地攤在椅背上,「妹。」


    「幹嘛?」唐妹妹頭也不迴,雙眸直盯著電視。


    「學校開學了沒?」


    「開學了。」


    「嗯……」唐艾柏沉吟了會兒,「新學妹如何?」


    「還可以。」今天的大哥好吵喔!一直打擾她看電視,真想將手絹塞進他嘴裏。


    「有照顧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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