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是有苦衷的。」她承認她是拜托了司徒行雲沒有錯,但那是因為她被威脅……


    「你有什麽該死的苦衷,現在就可以說出來!」什麽話可以跟他弟弟說卻不能跟他說?他一定要知道!


    「我是因為、因為——」她說不出口,不敢讓他知道她一直在欺騙他。


    「因為你不敢說出你是女兒身,所以寧可讓行雲占便宜,也不願意告訴我事情的真相。」他冷冷代替她說出答案,周湘齡都呆了,他已經發現她是女人這個秘密?


    「原來,你早就知道了。」可惡,她一直提心吊膽害怕被他發現,甚至還因此屈服在司徒行雲的威脅之下,沒想到他從頭到尾作壁上觀。


    「沒你想的那麽早。」司徒行風反駁。「我昨兒個夜裏才發現我的隨從偷偷在溪中洗澡,而且很不巧跟我那天碰見的女子是同一個人。我不得不說,你隱藏得真好,居然能夠隱瞞我這麽久。」


    他嘴裏說佩服,但他咬牙切齒的表情可不是這麽一迴事,簡直可以用氣炸來形容。


    「我可以解釋。」她緊張地說道。


    「盡快解釋。」他又拿出懷表。「我給你五秒種——不,三秒鍾解釋這一切是怎麽發生,你為什麽扮男裝混進山莊,又是怎麽跟行雲搭上線的,最重要的是,你答應了他什麽該死的條件,不然他怎麽會把劍拿還給你?!」


    說來說去,最令他不爽的還是她跟他弟弟的「奸情」,至於她隱瞞他真實性別的事,他反而沒有那麽在意。


    「是因為,是因為……」她的耳朵快聾了,吼得那麽大聲。


    「因為?!」


    「因為他威脅我若是不跟他交往,他就要把我的真實身分告訴你,所以我隻好假裝答應他的要求。」她邊說邊手用捂住耳朵,感覺耳朵都快被他吼飛了。


    「就算你說得有理,那劍呢?你又要怎麽解釋?」他弟弟確實被她敲一記,她的說法姑且可以相信,但劍的事就很可疑了。


    「劍是他自己說要幫我拿迴來的,我可沒有求他。」


    這不無可能。


    他弟弟正是那種道地的花花公子,對女人有興趣的時候,心都可以掏給她,一旦興趣消失了,便會毫不猶豫一腳把人踢開,其惡劣的品性也是兄弟不和的主因之一,畢竟他們兄弟倆個性南轅北轍,沒有必要勉強自己非要喜歡對方不可。


    「你倒是挺會狡辯。」即使已經明白事情的始末,他還是不爽。「你應該一開始就說明你的身分,我也不會強行帶你迴山莊。」


    隻能說一切都是孽緣,不過他既然已經喜歡上她,那也沒有辦法,孽緣就孽緣,他認了。


    「你根本沒有給我機會說明。」不由分說就把她押上馬,一行人指著她又笑又鬧,她也是有自尊的好不好?當然不會在那個時候說真話,招惹更大羞辱。


    所以說,平手,誰也別怪誰。


    「既然如此,你又何必急著離開山莊?」他進一步追問。「反正騙都已經騙了,你不說,誰也不知道你的真實身分,根本不需要連夜逃跑。」


    「你傻了哦。」這麽簡單的道理也不懂。「等你弟弟醒來,發現他頭上腫了一個包,不找我算帳才怪,我當然要逃跑!」


    「他那個色鬼,打死了活該。」說到他弟弟,他就有氣。「你應該多敲他幾棍,隻用劍鞘打他太可惜了。」他幾次他都想宰了他弟弟,要不是爹臨終前特別交代他要手下留情,他早把弟弟趕出山莊。


    「沒錯,我應該再多敲他幾下才對——等等,你怎麽知道我用劍敲他?」莫非……


    「我都知道你要逃跑了,你想我會沒注意到你和行雲眉來眼去?」司徒行風一想到他們竟然背著他密謀,又開始咬牙。


    「我不相信!」她一直隱藏得很好。「你一定是發現我不見,臨時才追過來的。」


    「不信的話,你可以檢查一下包袱,看銀兩還在不在?」他可沒那個閑情逸致騙她,他此刻非常火大。


    「我的銀兩?」周湘齡聞言尖叫,趕快解開包袱檢查看看還有沒有在裏麵,結果隻看到幾粒核桃。


    「那些核桃是給你在路上吃的。」司徒行風涼涼削道。「我怕你逃亡的中途肚子餓。在你的包袱裏塞了幾顆核桃,希望你還喜歡吃。」


    他不但拿走她全部的家當,還當著她的麵取笑她,真個是可忍,孰不可忍。


    「你這個混帳!」她氣得朝他撲過去,打算用手撕破他那張俊臉,就算是留下幾條抓痕也好。


    「我是混帳,那你又是什麽。小騙子?」他穩穩捉住她兩手的手腕,看她怎麽耍潑辣。


    「我又不是故意欺騙你的!」她都已經解釋得這麽清楚了,聽不懂她也沒辦法。


    「我是情非利己!」她掙紮著再補一句,童叟無欺的純真表情看起來可信度頗高。


    「好個情非得已。」他懂。「那你倒是說說看,你為什麽要急著離開劍隱山莊?」


    「我說過,那是因為我打昏了你弟弟——」


    「我要知道真正的理由。」他平靜的語氣顯示出他並非完全不明白她的心意,周湘齡頓時語塞。


    「呃,我……」怎麽辦,要讓他知道她是領悟到自己喜歡上他才逃跑的嗎?會不會被他當成笑話?


    「你平時不是挺伶牙俐齒的嗎?」他挑眉。「怎麽這會兒隻會吞吞吐吐?」


    廢話!誰被他那隻眸子凝視還能說得出話,他這不是在為難她嗎?


    「我……」


    「說實話!」他已經失去耐心。「我不要再從你的小嘴聽見任何謊言。」該是他們開誠布公麵對自己的時候,他不想再逃避。


    「好嘛!」說就說,有什麽了不起?「我急著離開的真正原因是——我喜歡你。」她剛開始說得很大聲,說到最後聲量越來越小,耳朵不好的人鐵定聽不見。


    「再說一次。」司徒行風的耳朵沒問題,他隻是想確認自己有沒有聽錯,是不是出於自己的幻想。


    「我——我喜歡你。」她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喃喃說道。「我知道這太快了,不過我好像從見到你的第一眼開始,就喜歡上你了……」


    「謝天謝地!」他不待她說完,便宜將她緊緊抱入懷中,低聲傾訴,「我好怕隻有我一個人這麽想,知道你也喜歡我,真是太好了。」


    「我也喜歡你,小鬼。」他支起她的下巴,深情款款地看著她。「本來我還以為自己有問題,現在想想,一定是因為我早已經意識你的不同,不把你當成同性看待,才會這麽痛苦。」


    她看不出他哪裏痛苦,倒黴的人都是她,但隻要他也喜歡她,周湘齡就很高興,過去的恩怨一筆勾消。


    「你叫什麽名字?」他不想再小鬼小鬼的叫,他要他們溫存時喊她的芳名。


    「周湘齡。」她好久沒聽見別人喊她的真名,現在就連她自己喊起來都覺得怪怪的,還是小鬼順耳些。


    「周湘齡,我記住了。」他重複念一次她的名字,讓她覺得自己的名字從未如此好聽過,想來是因為心境上的轉變,她真的好喜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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