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家晏清那是簡樸好不,即使家中有了餘錢,依舊不肯穿華服,最多就是依著水芹將中衣改成絲綢製。她們家雖說不上每頓大魚大肉,但營養肯定數一數二,隻是吃多了容易胖,許晏清胃口大,之前跟著水芹一日三餐肉,一個月便長胖了十斤,嚇得他立馬就收斂了口腹之欲。再說不願理人,嗬嗬,這倒是真的,至少你這種純種傻逼,自家晏清是絕對不會想多理的。


    但水芹不知道,於是純種傻逼鄧字超扯著歪嘴龍王笑,自以為狂拽邪魅帥地看著許晏清,他覺得自己眼中滿是冷酷的威脅,就如同夫子看他一般,誰知道在外人看來,隻是一隻腫三角眼放出猥瑣的光芒而已。


    辣眼睛。


    許晏清隻看了一眼,便收迴視線,覺得有些生理不適。


    如果不搬走,等於得罪鄧家,如果搬走,等於示弱,許晏清雖學會了藏拙,但文人骨氣還是有幾分,要他這麽灰溜溜地搬走,不可能。


    於是片刻後,他站了起來,一米八的身高足足比鄧字超高出一個頭,身形雖消瘦,卻依舊能俯視著這小人,道:“為學莫重於尊師,這是府學,一切皆由夫子定,你隨我去稟告夫子,如若夫子讓我搬於那處,我便一聲不吭遂你願。”


    幾乎所有的夫子都喜歡這許晏清,怎麽可能同意許晏清搬去角落,而府學的夫子最低都是同進士出身,哪是鄧字超等惹得起的,他頓時就愣住了。


    氣氛凝滯,突然出現一句:“若是許兄你自請去那處,豈不美哉。”


    此話從鄧字超身邊一同樣身著棉衣,卻佩戴著價值不菲的玉佩,在大冬天搖著扇子的黑瘦男子口中道出,鄧字超恍然大悟,再次歪嘴笑道:“是這個理,你自請去,夫子那麽疼你,定會同意!”


    “……”許晏清眼中含著利刃,從那黑瘦男子麵上隱隱刮過,刮得那男子不自在的挪開眼。


    甫一進府學,便是這黑瘦男子關移熱情相迎,許晏清對同門向來不設防,還以為他同孟治聰、楊科一般,天性熱情罷了。誰知到最後,卻是他捅了自己一刀,明知事實並非如此,卻還散布謠言,挑撥離間,使得他被數次針對。


    但是這麽做對他到底有什麽好處呢,為什麽要如此處心積慮害他?


    許晏清麵色沉沉,始終沒動,鄧字超見了,努力踮起腳,瞪著一雙三角眼,伸出手想推搡他:“跟你說話沒聽見嗎?”


    “嗷——”一聲痛唿劃破天際,鄧字超伸出的手在許晏清麵前抽搐了一秒,迅速收迴,他捂著手,對麵前突然冒出來的女子怒目而視:“你敢打我,我可是鄧家嫡子!”


    水芹帶著麵紗,像是被嚇到一般後退兩步,膽怯道:“這位鄧家嫡子可別亂說,我哪敢打您,我不過是輕輕碰了您一下,怎麽能如此汙蔑我這柔弱的女子呢?”


    鄧字超扭曲著臉,擼起袖子,朝眾人露出疼痛無比的地方:“你這毒婦,明明狠狠打了我一下!”


    “……”


    所有視線往鄧字超手臂看去,之後便是鴉雀無聲的寂靜,因為他那還算白淨的手臂一片光潔!


    “怎、怎麽可能?”鄧字超自己都不敢置信,瞪著手臂瞧來瞧去,他剛才明明感覺到一陣鑽心的疼,怎麽都該紅了,怎麽可能一絲變化都沒有!


    他將手臂翻來覆去,等了足有半刻鍾,都沒有任何的反應。那疼痛雖然讓他一瞬間想暈厥,但卻隻延續了短短幾秒,早就成了迴憶,這時連他自己都有些懷疑,難不成真的假想?


    水芹卻已經落淚微埋許晏清懷中,委屈道:“這位鄧家嫡子,您可是舉子,怎麽能如此舍去臉麵,就為汙蔑我這一無辜小女子,我真是為您夫子長輩心痛……”


    這話就差明晃晃在說你不配舉人功名了,更可氣的是,周圍舉子竟還有應和的:“鄧兄,這事是你不對,趕緊向這位夫人賠罪吧。”


    “是啊,大丈夫心有溝壑,就算你看不慣許舉子,但他夫人是無辜的,你何必做此下作事呢?”


    這一字一句,就像是寒風,刮得鄧字超臉皮都要沒了,要不是他臉皮天生就厚,此時早就掩麵泣走了,但此刻他臉色也十分不好看,一陣紅一陣白,精彩極了。


    又過了半刻,才聽他咬牙切齒陰陽怪氣道:“許夫人,真是對不住了,不過要怪,就怪你那好相公吧,要不是他,我也不會誤會你。”


    水芹驚訝捂嘴:“所以您就是汙蔑我了對不對,這位鄧家嫡子,君子坦蕩蕩,小人長戚戚,這句話就算是我這婦道人家也是懂得,怎麽您不懂呢,唉,我真是替您長輩為您羞愧啊……”


    鄧字超費了好大勁才沒讓自己在眾人指指點點下翻白眼昏過去,不過也不知道關移在他耳邊說了些什麽,他臉色竟慢慢轉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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