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芹對他的話很滿意,但對他的腔調很不滿意,橫了他一眼:“老氣橫秋,正常點。”


    許晏清行雲流水道:“好的。”


    就在他們四人氣氛頗好時,大門被敲響了,小雨領進來一個瘦弱的少年,他見了水芹嘴張了張,最後隻叫出一聲弱弱的“師姐……”


    “師弟?”水芹微微坐直,“怎麽這時候來了,飯吃了沒?”


    “還沒有。”


    “那先坐下吃飯吧。”她讓小雨添了副碗筷,見姐姐有些疑惑的樣子,才介紹:“這是我師父莫大夫在遊醫途中認的徒弟,名叫申藥。”


    秋葵這才點點頭,嗔了她一眼:“你怎麽也不早說,我作為你姐姐怎麽著也得為他備份禮呀。”


    申藥心中一澀,都迴來那麽久了,師姐竟然都沒與家中人提過他,他有這麽不堪嗎?雖然心中苦澀萬分,但他臉上卻下意識露出一個天衣無縫的暖笑:“師姐能教導我便是最大的禮了,你一定是秋葵姐姐吧,我在外常聽師姐提起你呢。”


    聽了這話,秋葵臉上也笑起來:“算她還有些良心。”


    “這位是?”申藥自然地轉向楊科,水芹朝秋葵眨眨眼,難得不擔任起介紹人的身份,秋葵知曉她的意思,十分羞惱,在桌下偷偷踢了她一腳,才矜持道,“這位是楊科楊公子,是許公子的同窗。”


    “許公子,”申藥順著她的眼神看去,見到了一位熟悉之人,其實他剛進門便見到了這位許公子,也就是師姐一直喊著的“晏清哥哥”,隻是出於某種嫉妒心理,故意忽視他,此時才細細打量道,“久仰久仰。”


    男人之間天然就有察覺敵人的本事,明明申藥是個相貌端正、言語有禮的少年,可許晏清卻怎麽都喜歡不起來,隻假笑般地提了提嘴角,點點頭就過了,絲毫沒有說話的欲望。


    申藥畢竟是同處幾年的師弟,對水芹來說也算是比較親近的半個朋友,等他吃了幾口飯,關懷問道:“怎麽到現在還沒吃飯,是醫館出了事嗎?”


    “對不起,師姐,都是我的錯,”申藥放下碗筷,低了頭,頗有些失落道,“我聽到那幾個嘴碎的在說你壞話,一時沒忍住,就頂了嘴,他們將我飯碗摔了,我無處可去,身無分文,隻能來師姐這裏了……”


    他說的半真半假,嘴碎的是其他幾個大夫的徒弟,倒沒有到背地裏說壞話的程度,就是嫉妒水芹能麵診,酸了幾句,倒是申藥咄咄逼人,他打的主意是逼的人家動手,可惜莫大夫早就震住了幾個藥童,他們也隻敢背後說幾句話,斷然不敢動手推搡,見說不過還都灰溜溜地走了,那碗也是申藥自己摔的。


    水芹聽了自然很是震怒,大力拍了下桌子道:“豈有此理,他們簡直不把莫大夫放在眼裏,師弟,你別擔心,我明日就去找師父替你討迴公道。”


    料到水芹會有此反應,申藥心中一暖,看著她的眼睛發亮,拿出早已準備好的說辭:“他們是幾位大夫的徒弟,也沒做什麽過分的事,之前為了我,師父已經大發一次雷霆,這次沒必要再去麻煩師父,我能自己解決,師姐,再怎麽說我都是一個男子漢。”


    這樣的眼神……許晏清眉頭一跳,伸手去捏水芹的手。


    感受到手中熟悉的暖意,水芹嘴角一翹,邊捏迴去邊對申藥道:“行,既然你心中有數便好,以後沒飯吃就可以來師姐家,師姐管飯。”


    “謝謝師姐,師姐真好!”


    “嘶——”


    同一時間,申藥歡天喜地,許晏清臉色驟冷,水芹握著被捏疼的手十分茫然——這怎麽了這是,剛剛不還好好的?


    瞥見水芹茫然又無辜還帶著幾分委屈的小表情,許晏清又好氣又好笑,隻是心中妒火止不住,冷著臉給她夾了一筷子蔬菜雜燴:“菜都快冷了,趕緊吃。”


    水芹乖乖將菜往嘴裏夾,誰知申藥卻出聲製止:“等等,師姐不愛吃胡蘿卜,”說著,他堂而皇之地用公筷將那蔬菜雜燴夾入自己碗中,然後又夾了一筷子茭白炒肉,慢吞吞放入水芹碗中,“師姐最愛吃茭白,我一直都記著呢。”


    “轟——”火一下子就冒出了頭,許晏清難得失態,將筷子“啪”得一聲拍在桌上,惹得眾人看向他。


    “許公子?”申藥像是被嚇到了一般,眼含抱歉道,“是我思慮不周,我不該如此魯莽,要不我再夾迴去?”


    看著這張假惺惺的麵容,許晏清從來都沒有如此清醒過,感受到大家的視線,他深唿吸一口:“與你無關,是我吃飽了,不小心落了筷子。”


    話落,他看向水芹,語氣恢複平靜:“你不愛吃胡蘿卜?”


    隱隱約約嗅到一絲危險,水芹趕緊拉著他的胳膊,甜甜道:“晏清哥哥夾的我都愛吃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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