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買田很快樂,但第二天,全村人就都知道他們家發了筆小財,頓時誰家的人都往他家旁邊湊。


    周氏在家旁邊幹活,一個上午就遇到了七八迴路過的大娘大姨,姐姐妹妹,個個都來問她燕窩那事是不是真的,在哪裏撿的。


    她知道自己嘴笨,擔心露餡,就隻是沉默著點頭,偶爾露出個笑,卻從不迴答人家的問題。


    人家見她這副模樣,討了個沒趣,心善的人倒是爽快走了,那些紅眼病的在背地裏說了好些難聽話。


    大錢氏那邊在昨晚就得了消息,一大早晨起來臉色十分難看,在蔣高麵前抱怨:“你看滿穀這人,有發財的好事也不帶著滿田他們。”


    蔣高板著臉:“都已經分家了,他們家的事少在我麵前說。”他心裏也不是滋味的很,明明是自己兒子得了十幾貫錢,卻一點都沒來孝敬父親,真是白養了這麽個兒子!


    大錢氏就嘀咕:“誰知道他們是不是在分家前就得了錢呢,指不定早就盼著你分家了呢!”


    蔣高聞言一怒,但想想又覺得不是:“滿穀建房子時確實摸不出錢,那時已經分了家,要是有錢他早就拿出來了,不至於房子都建好了才拿出來。”


    大錢氏哼哼兩聲,見蔣高若有所思,有眼色的沒再說話,隻是在心底詛咒蔣滿穀一家。


    蔣滿田在一旁思考許久,開口:“爹,最近大哥和大伯家走的很近,我覺得大哥買田肯定有大伯說道,你說我們家要不要也買兩畝?要不然等田地價格一漲再漲,可就虧了。”


    蔣高皺眉,有些不願:“家裏沒剩多少錢,要是買了明年不豐收怎麽辦?”


    蔣滿田磨他:“爹,不會的,實在不行就我自己買一畝,爹你再等等。”


    蔣高哼了一聲,笑罵道:“你這小兔崽子,算盤倒打的挺好。”他的態度軟化下來,想著這十幾年來銅錢一直在貶值,攥在手裏確實沒什麽用,就鬆動了些,問大錢氏:“家裏還剩多少錢。”


    大錢氏的身體頓時一僵,眼神瞥了瞥一聲不吭的曹慶家,模糊道:“大概……五貫多?”


    蔣高和蔣滿田同時一愣:“怎麽會隻有五貫多?分家時就有六貫,後來又賣了舊糧,怎麽著都有□□貫吧?”


    大錢氏說不出話,曹慶咬牙認下:“爹,是我向娘借了三貫錢,你也知道全子被咬後身體一直不好,大夫說七天的藥隻是打底,家裏實在沒錢,我就隻好向娘伸手,是我不孝!”


    那可是三貫錢啊!


    曹慶雖說是借,但大錢氏那麽疼他,還真不一定會讓他還錢,這筆賬要是現在不算清楚,到後麵還真有可能讓她給糊弄過去。


    蔣滿田不說話,他對曹慶一開始是有愧疚的,但後來在妻子的勸說下慢慢明白,這愧疚本就不應該有。


    曹慶雖然是他哥,但卻不是他爹的兒子,分家時他分得的東西雖然少,但日後要付出的也少,不像他,日後老人要是有個頭疼腦熱,不還得他來照顧?


    所以他完全不用愧疚。


    再加上,從小到大,大錢氏都用他和曹慶才是兄弟,讓他隻和曹慶好的話來綁架他,還時時要他將好吃的分曹慶一半,然而曹慶得了什麽好的卻從來不記得他。


    越是迴想,蔣滿田就越是憋悶的慌。他又想起了曹全進密林,他跟著進去找,不僅冒著生命危險風險,還將自己的血汗錢給他救急,曹慶不僅不感恩,反而在之後對他頗有怨懟,覺得他不盡心。


    蔣滿田覺得自己可真是裏外不是人啊。


    他不由得迴想起了蔣滿穀的好,這個大哥沉默寡言,老實憨厚,幹活麻利,並且對安廣也好,按理說,他們才是兄弟,而不是曹慶這種什麽都沒付出,還整天索要迴報的人。


    這麽想著,蔣滿田在此時噤聲了,當做沒看見大錢氏遞來的眼光。


    蔣高正巧生著蔣滿穀的悶氣呢,他不好朝著曹慶發火,就衝大錢氏吼道:“這麽大個事你都不和我商量?怎麽,是防著我拿你們曹家的錢?”


    大錢氏臉色瞬間就白了,噗通一聲跪了下來,哭道:“當家的,你這是在戳我的心呐,我是蔣家人,不是曹家人!”


    蔣高恨不得上去踹她一腳,明明自己才是這個家的老大,可是這個大錢氏卻瞞著他借出去足足三貫錢,完全沒和他商量,還把不把他放在眼裏?


    大錢氏見蔣高是真生氣了,嚇得哆哆嗦嗦:“我錯了,是我錯了,我隻是覺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想著讓阿慶早點還啊!”


    蔣高冷笑:“你真當我糊塗了不成?”大錢氏那些招數蔣高基本都明白,但他自認為大錢氏向著蔣家,向著滿田,也就沒多管,誰料到她偷到自己家裏來了!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穿成農女怎麽辦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stillhet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stillhet並收藏穿成農女怎麽辦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