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桌上人都到齊了,但是在大錢氏出口成髒的時候,並沒有一個人說話,並且那兩位嬸子還露出了意味不明的微笑,看起來頗有幸災樂禍的意味。


    蔣滿穀臉色變得難看起來,但他習慣了,隻抿著嘴低著頭。大錢氏畢竟是後娘,隻是罵幾句,他這個兒子是不能出頭的。


    周氏也沒做聲,將兩個孩子身上的背簍放下,然後手腳利落的把活給幹了。


    大錢氏又罵道:“都是讓你這娘給慣得,你看看她們都被你寵成什麽樣了,幹一點活都磨磨蹭蹭,以後會有哪家好小子願意娶這倆懶貨?”


    水芹哼了一聲,毫不客氣的迴嘴:“要是這樣就算寵著我的話,那弟弟豈不是被寵成了皇帝,他也五歲了,沒見他幹過活,不知道長大後哪家好姑娘願意嫁他呢!”


    她說的弟弟是曹慶的兒子曹全,那小子隻比她小一歲,卻從來沒幹過什麽活,整天不是出去玩就是在家裏貪嘴。


    不過此話一出,大錢氏和小錢氏都怒了,大錢氏甚至氣的想上前用飯勺打她:“你這小丫頭片子竟然敢說你弟弟,看我不撕爛你的嘴!”


    但她似乎忘了,曹慶並不是蔣高的親生兒子,也是蔣高度量大,有善心,要不然也不會養著這麽個外姓人。


    正在大錢氏怒火衝天的時候,蔣高在她身後出其不意的大吼了一聲:“你這婆子還要不要過日子了?”


    大錢氏被吼得一個激靈,那身手瞬間就僵硬了,慢吞吞的轉迴了身:“當、當家的……”


    蔣高臉色十分難看,一把將手裏的扇子扔在她臉上:“你還知道我當家的?不過幾個時辰,我早晨說你聽的那些話全成了放屁?!”


    大錢氏連連擺手,狡辯道:“不是的,當家,是這水芹太氣人,她竟然……”


    蔣高冷眼掃了曹慶一家,還顧念著幾分一手養大的情誼,沒有冷笑出聲:“水芹怎麽了?她說的難道不對嗎?水芹,你跟我講講你和秋葵上午都幹了些啥?”


    水芹挺直腰杆道:“我們天不亮就去打豬草,打到腰都快斷了,才總算把背簍給填滿。喂了豬後,我和姐姐又去給雞鴨撩水草,順便在河裏玩了會,然後看到太陽在頭頂了,就連忙趕迴來,路中遇到娘,又幫娘種了蘿卜!”


    水芹說的話又脆又響,像是一耳光狠狠的打在了大錢氏的臉上,她嘴巴動了動,卻沒吐出什麽字。


    蔣高點點頭,然後看向曹慶:“雖說你爹給你留了些體己銀子,但是這十幾年來,是我供你吃供你穿,你娶媳婦也是我給你添了一貫銅錢,我沒虧待你吧?”


    曹慶連忙道:“沒有沒有,爹,雖然我姓曹,但這都是為了承我爹那份香火,其實我心裏早就把你當成了親爹。”


    蔣高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水芹和秋葵都是五歲起就幫著家裏幹活了,如今你兒子都六歲了,是不是也該為家裏幹些活計?”


    都把你兒子這三個字明明白白的說出來了,相當於把關係撇的幹淨,讓曹慶頓時汗濕了額頭:“那當然、當然……”


    蔣高這才露出個笑,然而還沒等他笑開,那曹全突然抗議道:“不行,爹!我不要幹活,你不是說要供我讀書嗎?幹活都是大房的事!”


    “全子!”曹慶厲吼,腦子被兒子的話攪得竟一片空白,隻能扇出一個巴掌,讓兒子停下坑爹的行為。


    這一巴掌可就惹了小錢氏和大錢氏的心疼,兩人瞬間捧起曹全,心肝寶貝叫個不停,大錢氏好歹還有點理智,同曹慶一齊解釋,說平時隻是教他要尊重大伯,大伯幹的活最多,沒想到這孩子聽岔了,誤會了長輩的意思。


    蔣高卻在內心歎了一口氣,對大錢氏和曹慶十分失望。果然是外姓人,養不熟的白眼狼。


    但畢竟是自己挑的婆娘,還生了個自己最疼的兒子蔣滿田和女兒滿桃,他認為這已經算是敲過警鍾了,於是打算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看著哭哭啼啼的幾個人,蔣高不耐煩的一揮手:“好了,快點起來,把飯給我分了。”


    於是大錢氏飛快起身,利索的換了副麵孔,在蔣高的注視下,第一次將午食分得十分均勻。


    蔣滿穀自始至終沒講過話,但卻把一切看在眼裏,失望在心裏。自己沒有兒子,對男小子也就格外喜愛,自認為做了個十分和善的大伯,沒想到在別人眼裏卻是活該。


    這一迴可真是被冰水澆了滿頭,冷了全身。


    但更讓他失望的是,曹慶這不是親生的都如此對待他們一房了,可自己親生的爹卻還是輕拿輕放,永遠沒把他放在眼裏。


    蔣滿穀這一餐吃的食不知味,而周氏在斟酌了一頓飯的時候後,鼓起勇氣開口:“爹,我們家共有十二隻母雞,每天能下八九個蛋呢,能不能每天給秋葵和水芹也打一個嚐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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