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無人敢應,隻因此事原本乃是東宮負責,那麽最後結案的折子,也是東宮處理的。


    無人說話,仰靖安冷眼看下,麵色更是不好瞧。


    “陛下。”陳學勤道,“此事此前東宮負責,怕是得問問太子殿下。”


    “太師大人,此事確實是太子殿下負責,可是這其後治理,乃是縣郡之事,怕是時間久了,太子殿下當時剿滅,後續再起,就是縣官之責了。”


    朝中眾人這才紛紛討論,同意有之,不同意亦有之。


    仰靖安心中著氣,心口便就覺得悶了些,隻揮了手,公公尖聲喊了一聲“默”,殿中才終於安靜下來。


    “既是如此,這剿匪一事,看來很是難辦。”仰靖安看了下邊一眼,“諸位覺得何人前去合適?”


    寧侯方要行出,卻是想起早先女兒的話來,偷偷望了陳太師一眼,腳下未動。


    “臣以為,既然本是太子殿下負責,此事,還是該由太子殿下去。”


    “臣以為不妥,太子殿下已經負責過一次,今次未免不公,還是得他人前去。”


    “臣以為,李大人此前言說了此案難辦,涉及先帝親賜寨子,既如此,必是要有皇家人去,太子殿下不去,如今朝中,誰又能去?”


    仰靖安等的便也就是這一句:“何須要皇子去?朕的旨,不夠?”


    一語出,下邊皆閉了嘴。


    “如今這匪患嚴重,朕倒是覺得,是曆練年輕人的好機會。”仰靖安吐了口濁氣,“擢考剛過,此事便就單行成立監司,司兵監主理,其他各司出新人輔協。”


    罷了他點向猶豫的人:“還請寧侯辛勞了。”


    “老臣——領旨!”


    第九十五章 跑了


    待此事一決, 仰靖安便就往後靠在了龍椅上,公公頗有眼力地上前去:“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寧侯站起來站了迴去, 大臣分列, 有人要行出,卻是被抓住了手腕。如此,朝堂之上又是一片靜默。


    眾人打殿中出來的時候, 皆是瞧見外頭立著的人影。雖是在肅穆的殿外,他卻是叉手在腰間,正抬頭瞧著那宮鈴。


    陳學勤瞧了一眼, 到底是喚了一聲:“蔣公子。”


    “嗯?”蔣岑迴身, 對上大家探究的眼,笑了一聲, “諸位大人早上好呀!”


    寧侯立在陳學勤身側:“蔣公子熱血心腸, 若非今日有蔣公子街上救人, 怕是這麽大的事情, 便就此湮滅了。”


    “什麽事?”蔣岑問道, “哦!是說那個墜馬之人麽?嗐, 陛下可有說我多管閑事?”


    眾人麵麵相覷,還是陳學勤先行開的口:“蔣公子等在這裏, 難不成不明白什麽事情?”


    “大人說我?”蔣岑指了指自己, “今日求見陛下,乃是家父所托,陛下召見。不想半道碰上個墜馬的, 他身上有詔牌,又跑死了一匹馬,可見是十萬火急, 我便就帶來了。怎麽?陛下還是怪我了?”


    “依蔣公子意思,乃是陛下先行傳召?”


    “不然呢?我天大的膽子,敢在這殿前候著?”蔣岑摸了摸自己的脖頸,“大人,我惜命著呢!”


    怕是再說下去也沒有個準話,陳學勤便就抬手虛虛作了揖:“如此,蔣公子稍候吧,我等,就先迴了。”


    “諸大人慢走!”


    眾人方行下台階,便就聽殿內公公出來:“蔣岑公子可在?”


    “在!”蔣岑過去,“公公。”


    “公子隨奴才去乾心殿。”


    “是!”


    陳學勤與李司監乃是分領了兩路大人出去,聞聲皆未留步,行前分道揚鑣,寒暄間,已經有馬車緩緩駛出,往東宮去。


    “李大人的意思,父皇因為一個自稱塢巢來的人便就要徹查山匪一事?”玉扳指在微顯蒼白的指上緩緩被轉了幾圈,終是停了下來,仰桓站起來,“此人身上有詔牌?”


    “聽蔣岑的意思,是如此。”迴聲的正是方才殿上與陳學勤對峙的司戶監大司監李震歧,“若非是詔牌,怕是蔣岑再特立獨行,也不敢如此行事。”


    “以李大人看來,可是父皇已經起疑?”


    李震歧想了想:“不能確定,但是陛下確實早年便就設下過各處監察使,且是私授的詔牌,見者一路不得攔行。此人身受重傷,那馬司戶監拉下去,乃非良駒,可見此人一直未曾表明過身份,便是馬匹也是臨時調用,現下塢巢混亂,他要出來必定要帶上詔牌,帶了,便就會被我們,或者是皇後那邊的人盯上。”


    “如此推來,他那一身的傷也是有解。”


    仰桓卻是沒有吭聲,半晌才道:“如此推來,他一個人能衝出重圍,便才是問題。”


    “殿下的意思,是有人刻意相幫?”李震歧頓了一下,猛地驚住,“那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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