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好啊, 沈瑜, 偷偷來天牢這種地界, 原來竟是為了個男人。”


    縱然早就知道這名利場中人人有兩副麵孔, 但沉默站在牢房裏的蕭霍, 還是無法把對方和後期劇情裏優雅得體的“準丈母娘”聯係在一處。


    眼見性格軟和的沈瑜就要被李芸茹生生拉走,他隻得強忍尷尬開口:“沈夫人,煩請您等等,我和瑜兒是真心相愛,絕非您想得那樣齷齪。”


    “真心相愛?世子在說什麽笑話?”吃過的鹽比沈瑜吃過的飯還多,李芸茹腦子稍稍一轉, 便知道對方在打什麽算盤,“安親王府現下自身難保,為了多一個助力,竟從我這不知事的兒子身上下手。”


    “沒有!”發現母親對戀人的誤會越來越多,沈瑜情急,無奈用力掙脫了對方的手,“母親您聽我說,蕭霍他絕沒有那樣的心思。”


    被人賣了還替人數錢,李芸茹瞧著沈瑜滿心滿眼都是愛情的傻樣、又想起那日鳳棲宮裏沈裴的段位,好懸沒直接氣個仰倒。


    好歹也是在官場曆練過的“沈小大人”,怎麽在遇見一個蕭霍後,就變得如此愚蠢?


    “跟娘走,”以銀子通融出來的探訪時間有限,實在不想站在這又髒又冷的天牢裏掰扯此等醜事,李芸茹繃緊五官,果斷下了一劑狠藥,“除非你是想放棄姓沈。”


    從未想過事情會發展到這種非黑即白的地步,沈瑜喃喃:“為什麽?”


    “因為你是沈瑜,”瞧出兒子內心的動搖,李芸茹暗覺欣慰,麵上卻故意冷漠地道,“沈家嫡係的香火絕不能在你這兒斷了根。”


    早已在無數個輾轉難眠的夜裏認真思索過這個問題,沈瑜脫口而出:“可我還有妹妹。”


    ——隻要沈裴能順利替聖上誕下孩子,無論是男是女,都會流著沈家的血。


    這樣一來,他對沈家也算有了一個交代。


    腦內實時追劇,沈裴冷冷吐槽:【嘖,我這個便宜哥哥想得倒美。】


    隻可惜啊,此刻站在天牢裏的三個人,除了沈瑜,誰都知道他沈裴是個男的。


    果然,一聽沈瑜說出這話,原本就強壓著怒火的李芸茹,麵皮更是漲得比豬肝還難看。


    沈裴。


    明明前段時間還當麵嘲諷過對方雌伏侍君、是非男非女的怪物,可一轉眼,最讓她驕傲自豪的瑜兒,竟也走上了這條會被指點非議的錯路。


    更可笑的是,此刻被瑜兒放在心尖、甚至不惜忤逆自己的男人,竟是個被蕭弋、被“沈裴夫婿”關在天牢的階下囚。


    一想到這兒,李芸茹便覺得自己喘不過氣,像是在胸口壓了塊大石,頗有種恨鐵不成鋼的悲憤,仿佛徹底地輸給了沈裴。


    深知兒子的表現絕非一時衝動,她隻得拔下發頂的金簪,使出了最後的殺手鐧:“瑜兒,你走不走?”


    從沒見過這陣仗的沈瑜頓時呆了。


    身體發膚受之父母,哪怕再怎麽喜歡蕭霍,他都沒想過和家裏鬧翻、更沒想過逼死自己的母親。


    站在鐵柵欄後的蕭霍倒是一眼看穿了李芸茹這“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把戲,然而此情此景,以他的立場,再說什麽都隻會是錯。


    於是蕭霍隻能搶在沈瑜開口之前、裝作大度地擺手,盡量拉高自己在對方心裏的印象分:“瑜……沈瑜,迴去吧,你今日能來看我已屬不易,眼下就別再讓沈夫人為難。”


    為難?我呸!


    呆在後宅鬥妾室時見慣了類似手段,李芸茹目露火光,仿佛在看一個花式勾引自己兒子的小賤人,險些沒把一口銀牙咬碎。


    圍觀看戲的0049更是覺得,如果沒有安親王世子的名頭做阻礙,以李芸茹的性格,說不定會直接上手扇蕭霍一個耳光、或者幹脆撓花對方的臉。


    那場麵情景,真是想想就覺得刺激。


    不過礙於安親王府還沒有板上釘釘地倒台,李芸茹終究克製住了自己,徑直怒氣衝衝地帶著沈瑜離開。


    知子莫若母,隻要沒了蕭霍幹擾,她自然有辦法讓瑜兒重歸正道。


    好巧不巧,牢裏的蕭霍也對自己和主角的感情胸有成竹,係統數據不會騙人,那高達90的穩定好感值,就是他敢放沈瑜迴府的底氣。


    怎奈世事無常天意難測,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遲遲沒能等到沈瑜再來探望自己的蕭霍,逐漸對虛擬麵板上漂亮的數字產生了質疑。


    更令蕭霍焦慮的是,藏在他識海裏的攻略係統也出了故障,宛如受到屏蔽一般,對方的監控範圍竟隻剩下了這一方關押重犯的陰冷天牢。


    無法第一時間獲取重要情報,就意味著無法提前做出應對,困在牢裏的蕭霍心態漸崩,卻不知牢外的沈瑜也一樣煎熬。


    ——無他,那日迴到相府後,李芸茹便關起門來,道出了當年雙生子的真相。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炮灰請睜眼[快穿]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少說廢話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少說廢話並收藏炮灰請睜眼[快穿]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