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裴渾身一顫。


    老實來講,他嘴唇削薄,全然沒有適合接吻的飽滿幼態,可謝易偏偏就像個得到了新玩具的孩子,總愛咬著他唇珠上的一點軟肉不放。


    明明很清楚縈繞耳邊的粘膩水聲隻有彼此才能夠聽到,但由於知道門外有人,黑發青年還是緊張地繃直了身體。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也不知過了多久,被對方深吻到氣喘籲籲的沈裴,終於等到門外重歸安靜。


    然而就在黑發青年精神放鬆的那個瞬間,全程溫水煮青蛙的男人,突然用鋒利的犬齒在對方下唇狠狠一咬。


    “唔!”你幹嘛!


    任由兇巴巴的青年小兔子似的瞪著自己,謝易用拇指拭過對方唇角透亮的水漬:“唇膏……”


    “還是奶味的,嗯?”


    質地粘稠的津液在空氣中拉出一道曖昧的銀弧,迴想起自己先前在臉上做了多少偽裝的黑發青年一慫,頓時再沒了興師問罪的氣勢。


    沒辦法,為了營造自己楚楚可憐弱柳扶風的假象,他必須得來迴厚塗遮住那過於健康的唇色。


    屈起手指在青年臉上重重一蹭,謝總冷笑:“還有粉底。”


    為了能得到來自沈躍的一點關注,這人還真是肯下功夫。


    沈裴:……


    這可是他在網上淘了好久才買到的“裝備”,剛剛在沈躍麵前假哭都沒哭花,如今卻被謝易瞬間毀了個幹淨。


    這人到底用了多大的勁兒?


    餘光瞥見一旁關著門的衛生間,謝總挑眉發號施令:“去洗臉。”


    沈裴不想動。


    甚至還很想跳窗。


    0049提醒:【恕我多嘴,這是八樓。】


    跳窗的話隻能去見閻王。


    最後一絲逃跑的希望被銀白龍貓無情掐滅,沈裴盯著某人熱灼灼的注視,不情不願地去卸了妝。


    靠近嘴角的位置還留著男人用犬齒咬出的小口,他盯著自己殷紅水潤、一看就是被好好疼愛過的唇瓣,條件反射地開始屁股疼。


    0049跳腳:【注意文雅。】


    【沒有文雅,】萬萬沒想到謝易對那一晚的執念居然能持續這麽久,沈裴無精打采道,【0049,那些帶球跑的小嬌妻都是什麽下場?】


    0049:……除了和諧跟馬賽克還能有啥?


    它十分懷疑宿主是故意逗它。


    默默看著黑發青年故意在廁所拖延時間,小小龍貓無情開口:【依照數據推算,謝易的耐性極好。】


    ——也就是說,無論宿主再磨蹭多久,都不可能把對方耗走。


    除非某人還想再喝幾瓶脈動。


    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偷偷摸摸地擰開房門向外瞄,沈裴發現謝易正坐在他的病床上認真看著什麽。


    一目十行地掃過先前那份有關青年的資料,他自然而然地開口:“最近又睡不好?”


    分明隻是一句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問話,可沈裴卻覺得自己心跳快了一拍。


    換了身體重新活過,一切曾屬於沈裴的羈絆都被斬斷,在這個看似熟悉實則陌生的世界裏,恐怕隻有謝易和0049,才會費神關注自己那些無眠的長夜。


    “有點。”


    暫時放下想要逃跑的念頭,黑發青年慢慢向對方湊近:“……你最近還好嗎?”


    不好。


    盡管嘴巴沒有出聲,但男人的眼睛卻再直白不過地傳達著這個訊息。


    自從青年離開那天起就沒睡過一個完整的好覺,謝易整整把b市和周圍市縣翻了個遍,這才在今天找到對方的蹤跡。


    老父親般地幫青年脫掉身上過於厚重的外套,他想起剛剛來敲門的沈躍,沒忍住兇了一句:“小沒良心的。”


    沈裴沒敢頂嘴。


    誰讓他來這裏還真就是為了沈躍。


    細心地注意到青年寬鬆的衣袖下有幾塊隱隱約約的淤青,謝易眉頭緊鎖,誤以為是自己在生氣時沒控製好力道。


    0049偷偷笑:【讓你卸妝不卸全。】


    實在見不得對方那副真心替自己擔憂的模樣,沈裴坦白從寬:“其實吧……它隻是我不小心蹭上去的眼影。”


    謝總氣笑了。


    一把將對方拽到自己的腿上坐好,他自言自語般地說道:“很好……看來我對你還是太溫和了些。”


    沈裴如坐針氈,總覺得一迴手就能摸到個駕駛杆。


    不過也正是因為這個坐在男人腿上的角度,難得比謝易高出一些的沈裴,一低頭就能看清對方眼下的青黑。


    ——原來謝易也沒睡好。


    發覺近來失眠的人不止自己一個,黑發青年嗅著對方身上熟悉的洗衣粉香味,任由男人溫暖寬厚的大手在他肩膀處頻率恰好地輕拍。


    恍惚間又迴到那張狹窄卻充滿安全感的小床,沈裴眯著眼昏昏欲睡,卻又在下一秒被劇烈的疼痛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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