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成功取代了對方。


    想起昨晚父親有意把自己調去集團總部任職的談話,沈躍誌得意滿,腳步輕快地走進街角的咖啡店。


    手頭還有幾封要處理的郵件,他眼也不抬地點單:“一杯意式濃縮。”


    “好的先生。”


    熟悉到不能再熟悉聲線躍入耳中,沈躍倏地抬頭,嘴角的笑容霎時僵住。


    腦海裏條件反射地閃過一具倒在血泊裏的屍體,他死死盯著身側青年那張巧笑倩然的臉,脊背發涼地冒出一身冷汗。


    像……


    實在是太像了。


    要不是曾經親自參加過那場在雨天舉辦的葬禮,沈躍幾乎要脫口叫出那個快被他忘記的名字——


    沈裴。


    既是曾經被沈氏夫婦如珠似寶捧在手心的老來子,也是在真相大白後被棄之如履的假少爺。


    【叮!檢測到虐渣目標沈躍情緒波動,當前悔意值:5。】


    滿意地欣賞著沈躍那副見了鬼的表情,沈裴故作無知:“先生?”


    像是被對方過於專注的目光嚇到似的,身穿員工製服的青年偏了偏頭,慌亂垂下的睫毛明晃晃地彰顯著無措。


    身上沾染著咖啡店裏似有若無的甜點香氣,青年宛如一隻森林裏的小鹿,隻讓人覺得有種初入社會的天真。


    自打十八歲知道身世關注沈家開始,沈躍就沒在沈裴臉上見過類似的表情。


    於是他放下心來:“抱歉,你長得很像我一位朋友。”


    清楚記得對方曾經出現在車禍現場的沈裴:朋友?誰tm和你是朋友?


    【和諧社會,宿主請不要說髒……】


    “原來是這樣,”無視腦中某個正經係統堪比唐僧的碎碎念,黑發青年肩膀微塌,很明顯地鬆了口氣,“一杯意式濃縮對嗎?我去幫您點單。”


    裝作無意地看向年輕服務生迴到吧台的身影,沈躍仔細打量著青年的側臉,這才發現對方和沈裴有許多不同。


    老話常說:相由心生,縱然有著線條骨相極其肖似的漂亮五官,青年也沒有沈裴身上那種充滿進攻性的英氣。


    更重要的是,對方酷似桃花的左眼下,還有一顆小而特別的淚痣。


    仿佛就是那畫龍點睛的最後一筆,原本還會讓人覺得生嫩過頭的青年,無端便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韻味。


    沈躍心頭一動。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因得無數次地揣度模仿過沈裴的言談舉止,他也曾在躁動的青春期裏幻想過對方。


    雖然早已有了從高中起便陪在自己身邊、即將邁進婚姻殿堂的戀人,可沈躍卻不得不承認,他從未忘記過那些荒唐的夢境。


    若非太想看這位風光不再傲骨猶存的沈少爺向自己折腰,他也未必會那麽著急,發了狠地想把對方毀掉。


    被這樣膩到冒油的目光來迴打量,沈裴心頭惡寒:【等會兒我能直接挖了沈躍的眼珠子嗎?】


    【保證讓他痛得後悔出生。】


    0049:【……抱歉宿主,我是正經係統。】


    違法亂紀的事情它不幹的。


    【行吧行吧,我就是說說,】頗為遺憾地搖了搖頭,沈裴慢吞吞端起托盤,【……其實潑熱咖啡就不錯,湊合湊合先讓他毀個容也行。】


    0049忍不住提醒:【沈裴同誌,恕我多嘴,每個小世界都非常真實,殺人犯法,故意傷人也是,你會被抓起來的。】


    【哦,殺人犯法。】


    輕聲重複著銀白龍貓的話,黑發青年似笑非笑地挑眉:【那白嘉佑怎麽還好端端地當著他的公子哥呢?】


    沈裴不是傻子,盡管腦海裏關於前世的記憶並非是攻略者們的上帝視角,但當天出現在車禍現場的白嘉佑就足以說明一切真相。


    要不是還在救下自己的“無名氏”手裏欠著債、要不是腦子裏還住了個正經過頭的虐渣係統,整整慘死十世的沈裴,倒真想和對方同歸於盡一了百了。


    再次直麵宿主藏在溫軟笑容下的幽深惡念,曾經被青年威脅燉湯的0049打了個哆嗦,認真思考起對方接受心理疏導的必要。


    全然不知某隻龍貓已經把自己歸到“精神病人”的行列,沈裴規規矩矩地把咖啡放好:“您的咖啡,慢用。”


    “你叫什麽名字?”


    完全沒有覺得自己的問題有多唐突,迴過神來的男人主動遞上名片:“我叫沈躍,是這兒附近的員工。”


    那是一張沒有標注公司職位的私人名片,不動聲色地瞥了眼上麵龍飛鳳舞的姓名電話,沈裴故意遲疑兩秒:“……陳晨。”


    名字也不一樣。


    愈發覺得青年的出現隻是巧合,沈躍笑容爽朗,心裏卻想著要再查查對方。


    還有就是,這事兒絕不能讓嘉佑知道。


    任由對方坐在店裏一次又一次地續杯,深諳欲擒故縱之道的沈裴也不搭話,繼續沒事人兒一樣地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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