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紀對著眼前的墳塚告了一聲罪,就伸手抓上了青銅槍杆,雖然滿手的銅鏽,可那冰涼的金屬觸感,讓邢紀心中一定。


    邢紀伸手用了用力,然而長槍紋絲不動,邢紀再次用力,長槍依然連晃動都沒有,甚至於連槍頭處的泥土都沒有變形!


    邢紀臉色有些難看,雙手抓上,用力往外拔,依然沒有作用,這長槍就像長在了墳塚上。


    邢紀努力了四五次後,不得不放棄。


    他轉身去了別的墳塚上石刀,鐵劍,然而他試了七八把武器,他無奈的發現這些武器他無法取用任何一把。


    邢紀有些氣餒的轉向下一個墳塚,忽然邢紀眼睛一亮,這座墳塚上一把劍斜斜的躺在了墳包上,而不是插在墳塚上。


    這把劍雖然已經折斷,而劍刃上也是密布缺口鏽跡斑斑,劍柄同樣鏽跡斑斑,不過聊勝於無吧。


    邢紀彎腰抓住劍柄把它提了起來,可這把斷劍出乎意料的沉重。邢紀自認為自己的身體還是不錯的,可這斷劍他抓在手裏卻是有一點吃力。


    可這也是他發現唯一能拿起來的兵器了,勉強也算能用吧。邢紀提著斷劍走到這墳塚的墓碑前,他畢竟拿走了別人遺留下來的兵器,邢紀想看看這個人是誰。


    隻是可惜,那墓碑上的字跡已經被風化了,他隻能勉強辨認出一個將字,還有一個墨字。


    邢紀猜測這個人也許姓墨吧,而那個將字,大概是和人王一個性質的稱唿。


    邢紀默默記下後,便帶上斷劍離開,他必須走出這裏,找到迴去的路。


    無盡的墳塚中,一道單薄的身影緩緩的走在墳塚中。


    邢紀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三個小時?五個小時?誰知道呢?反正出發前,天空雖然灰暗,可是他知道那明顯是白天,可現在天已經黑了下來,邢紀也隻能看清麵前不足十米的距離。


    他舔了舔自己幹裂的嘴唇,他從來到這裏便沒有再喝過水,吃過東西了。望著麵前依然看不到邊際的墳塚,他已經快要絕望了。


    邢紀停下來,喘了口氣,迴想著父母焦急等待自己迴家的樣子。邢紀看著手中的斷劍,咬了咬牙,提起沉重的步伐,繼續往前走著。


    在黑夜裏,搖搖晃晃的,步履蹣跚的邢紀不知道自己又走了多久,斷劍已經被他當做拐杖用了。


    他明白自己可能走不出去了,自己可能要死在這荒無人煙的地方了。他再次停了下來,不甘心,心裏滿是恐懼悔恨的邢紀艱難的抬起來頭看向遠方。


    突然,遠處一點幽幽的橘黃色的亮光映入了邢紀的眼簾。


    邢紀的瞳孔一陣收縮,然後欣喜若狂的拚盡力氣衝向那束亮光。踉踉蹌蹌不停摔倒在地也顧不上了。


    摔了無數跟頭,終於靠近那束光亮的邢紀發現,前麵似乎是由石頭建成的一間小屋,而那束亮光便是由那房子的石窗中透漏出來的。


    邢紀壓抑著自己激動的心情,有房子有亮光,說明這裏有人,自己總算得救了。


    想著,邢紀拚著最後一絲力氣,來到了屋門前。


    這時麵前的石門,突然發出刺耳的吱呀聲,被打了開來。


    邢紀的麵前出現了一位老人,佝僂著身子,渾濁的雙眼打量著搖搖欲墜的邢紀。


    邢紀看見老人的那刻,便摔倒在地,昏睡不醒。


    ……


    邢紀感覺自己行走在無盡的沙漠中,頭頂的炙陽如火,他覺得自己要渴死的時候,他忽然發現前麵有個綠洲,而綠洲裏有條清澈小河,他連忙跑到河邊大口大口的喝著河水,這河水可真甜啊。


    邢紀猛然睜開眼,眼前出現的是他昏迷前的老人,老人手裏端著一個石碗,正在給他喂水。


    看見邢紀醒來,老人把他扶了起來,靠在了石床上。


    邢紀顧不上其他,咕咚咕咚的把水喝完後。邢紀能感受到一股清涼的氣流走遍五髒六腑,四肢百骸,邢紀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老人沒有說話,接過空碗轉身走了。


    邢紀這才打量起了四周,這個屋子好像都是用石頭建起來的,屋裏東西不多,隻是好像所有東西都是用石頭做成的,石桌,石椅,石碗,甚至於邢紀現在躺著的也是粗糙的石床。


    而石門後放著,邢紀帶來的那把斷劍。


    屋子中間有個火盆,上麵不知道再煮什麽肉,咕嚕咕嚕的冒著肉香氣,邢紀咽了咽口水。


    邢紀把目光轉向在火盆旁邊忙碌的老人,老人年紀很大了,佝僂著身子,灰白色的長發隨意拿著什麽紮在腦後。


    而且老人似乎隻有一隻手,老人的左耳也是沒有的,臉上一道傷疤從額頭往下拉到了脖子,加上密布的皺紋,讓老人的臉看起來有些猙獰。


    “老伯,請問這是在哪裏?”


    邢紀望著眼前的老人有些忐忑,畢竟老人的麵相著實有些兇惡。


    “兵塚!”


    老人聲音像沙礫在摩擦,沙啞刺耳。


    “兵塚?這是什麽地方?”


    老人渾濁的雙眼看了一眼邢紀,隨後才緩緩說道:


    “人族戰兵埋骨地。”


    老人說完後,便不再說話,舀了一碗肉端到了邢紀的麵前。


    “老人家,謝謝您救了我,請問怎麽稱唿您?這兵塚裏還有別人在嗎?”


    邢紀連忙接過老人手裏的石碗,然後問道。


    聽到問話,老人沉默了很久,


    “這裏沒有別人了,隻有我一個殘廢的人族老兵……


    至於名字,太久了,忘記了。吃完早點休息,明天我送你離開。”


    邢紀想起了屋外無數的墳塚,沉默了下來,雖然還是很好奇,可是老人明顯不想再說。


    說完老人便不再理會邢紀,推開石門走了出去。


    老人很久都沒有迴來,而邢紀也因為經曆了一天的離奇經曆,精神和體力都到了極限,吃完肉食後,便又沉沉的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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