跌入凡塵善念生,靈台自然顯功名。


    今世因果前生定,造化玄機大道通。


    紫霄宮中尋正道,留得真寶釋眾生。


    夢是人生生如夢,原來生是一場空。


    老子離別家鄉,踏上了修仙的征途。


    正所畏有心者事竟成,路在腳下,道在心中。


    老子曾聽老人講,言說此去東方三萬裏,有一座神山,曰須彌山。山上有一座紫雲道觀,觀中有位得道的大羅真仙。


    雖然不知是真是假,但,哪怕有一絲希望,也必要前往。於是,他立刻動身,一路向東而去。


    一口氣走了兩萬裏陸路,便來到了一望無際的大海之濱,但見得大海之中有一巨山直通天地。料定此山必是須彌之山了。


    於是雇了條船,又在海上行了數月,方才來到這須彌山下。


    此時,正見一少年童子駕鶴飛來,輕輕落在老子前方,拱手招唿道:“師兄一路辛苦,師尊知你今日要來,早晚吩咐小道前來迎接,快快與我一道去見師尊吧。”


    言罷,隻輕輕一托,便將老子架上白鶴,那白鶴一聲長鳴騰空而起,朝著須彌山那座最高的山峰一一雲霄峰飛去。


    隻片刻,一座瓊宮出現在眼前,果然好個神仙仙境:


    紫霧茵蘊起簫聲,玉鶴青鸞造飛虹。


    雲階高架登天路,盡處瑤閣顯真容。


    左腳踏入廣寒境,右手可攬玉霄宮。


    三千力士殿前立,八千諸神任調聽。


    盤古劈天神氣散,靈台一氣化鴻蒙。


    老子暗暗欣喜,這須彌山中果然有大覺金仙,這迴定然要拜他為師,修習三千大道。


    二人登上三萬六千階雲階,便見一座大殿聳立在雲階盡處,隻見大殿正中雲團之上,端坐一老者。


    此人身材魁梧,自體內散發出金色光芒,讓人不能直視,更無法看清其真實容貌。


    見白玉童子上參前拜,老子也趕緊磕頭。


    老者目光掃了一眼老子,暗暗點頭:“伯陽,你終於還是來了。”


    老子一驚,果然是神仙,竟然知道自已的名號,於是連連磕頭道:“弟子願拜大天尊修習天道真法,還望大仙收留。”


    老者點頭笑曰:“你若想修得大道,則需受得大難。所畏不成魔難成佛,並非妄言,不知你可否下得了這苦功夫?”


    老子曰:“朝聞道,夕死可矣。”


    老者微微一笑道:“好,你且在我這宮中住上三日。三日後,你若仍初心未改,我便傳你這三千大道。”


    老子暗道:“這老者故弄玄虛,若真得大道,豈有後悔之理。”


    於是答曰:“弟子決不後悔。”


    老者一笑,轉身離去。


    由白玉童子帶著老子在這紫雲宮中轉了三日。


    三日後,那童子笑曰:“師尊有旨,令你今日下山。此刻,你便去吧。”


    老子聞言大急,惡聲道:“豈有此理,你那師尊怎能哄騙於我,他言說三天後傳我大道,為何出耳反耳?”


    童子聞言笑曰:“師尊觀你凡心未了,無修道誠心,因此才逐你下山。”


    老子怒曰:“何出此言。”


    童子曰:“你有妻女牽絆,怎能修得正道。”


    老子道:“若可得道,她二人亦可各自修行,何言羈絆一說?”


    童子道:“道兄還請下山吧,若有緣,必還可相會。”


    說罷,童子閃身不見,而那紫雲宮也消失在虛空之中。


    老子長歎一聲,本想大罵幾句,最後還是忍了下來。


    “看來,我與仙道無緣,還是先迴故裏別作打算吧。”老子無奈,隻好匆匆往迴趕。


    隻數月,便迴到了故裏。


    但眼前的一幕將他驚呆了,自己方才離開三年有餘,家中竟破敗如斯了?難道家中有了變故?


    於是匆匆走進院中,院內一棵古槐蔭下,一位白發垂地的老嫗躺在藤椅之上。


    老子匆匆上前躬身施禮問道:“請問婆婆,可知道這裏的主人去往哪裏了,怎得短短數年,這裏竟變得如此淒涼?”


    老嫗聽聞,身了一陣顫抖。而後用盡全力想要坐起來,可惜並未成功。


    隻得伸出自己幹枯的右手朝著老子站立的方向,抓了一下。嘴唇輕輕的抖動,卻又發不出聲言。


    老子急忙蹲下身子,俯耳在老人身旁,竟聽到老嫗弱弱的抽泣之聲。


    老嫗一把便抓住了老子的衣袖,便再也不肯鬆手了,那布滿白霧的眼中,早己淚眼娑婆,口角輕顫道:“你…你可迴來了…”


    老子聞聽此言,身子一震,幾乎癱倒。急忙抬頭望向這老嫗,但見她雖然年邁蒼蒼,白發披肩,完全一幅燈燭殘年的的樣子。


    可是,在她宇間卻有著十分熟悉的感覺:“你……你是恨天?你怎麽……”


    老子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斷,這老嫗竟是自己的結發之妻,一時間不由得他淚如雨下……


    “天那,這究竟是怎麽了,難道這是在夢中不成。”老子緊緊抓住老嫗雙手,望著她那枯槁蒼白的麵容,半晌說不出一向話來。


    恨氏強打精神長歎一聲輕埋怨道:“你…你說最多三年,便迴來接我母女,為何,為何你這一走便是三百年。為何呀……”言罷,又泣不成聲。


    “三百年?怎會三百年,我明明記得隻走了三年,怎會三百年?”老子搖頭否認否道。


    可是若隻是三年,妻子怎會由青春靚麗的美婦變成白發蒼蒼的老嫗?


    “難道是……必是那老道哄騙了我,我定去尋他討個說法。”言罷,剛欲起身,忽然想到別離,急忙問恨氐道:“離兒呢,我那離兒又在何處?”


    恨氐握著老子的手,強行提出一口真氣,斷斷續續道:“我…我在此等了你三百年,便是要告訴你,在你走後第九個年頭,離兒便離家去尋你去了,也說三年後若找尋不見,她定然迴來,可…可她一去三百年渺無音訊,隻留下老婆子我一人在家苦苦守候,三百年呀……”


    老嫗此時早己泣不成聲,一口氣也散了:“找迴離兒…找迴離兒,”


    言罷,身子頓時縮成一團,化成一團桔骨,一道靈魂投股去了。


    老子手捧著愛妻的一縷殘衣,瞬間淚奔,也頓悟了:


    日月星辰皆有定數,何況人否?


    人既有生,必有一死。死亦是重生,生亦是亡人之死,周而複始無窮盡也。天地如此,人生亦如此,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


    人生既如斯,還有何物放不下呢?倒不如修得天道,永不墮輪迴豈不妙哉。


    老子心念及此,既安葬了恨氏,便離開了家鄉,一路朝須彌山仙宮而去。


    此時,早有白玉童子駕祥雲而來,架起老子便飛迴了紫雲宮。


    正見那老者端坐在蓮台之上,見老子到來,不由哈哈笑道:“你終於來了,不知可有所悟?”


    老子跪倒磕頭道:“弟子願拜在老祖門下,學習道法,隻是……隻是…”


    老祖道:“隻是心願未了吧,那便讓為師替你了了這心願。”


    言罷,吩咐道:“玉兒,你且帶他去觀仙台一走,也好了了他的心願。”


    白玉童子領旨,帶著老子入須空域,這須彌山乃是通往各天的天路,二人片刻便來到觀仙台上。


    童子道:“到了,到了,師兄隻需閉上雙眼,便可看到心中所念之事,大千世界盡在眼底。”言罷,騰空而去。


    老子盤膝而生,五心朝天,輕輕閉上雙目,心中默念:“離兒,離兒何在。”


    心念未止,忽覺眼前一亮。


    火,到處都是火,而那火焰之中,正有一紅衣少女被態熊大包圍:“離兒,離兒。”


    老子見這少女正是別離,不由得淚流滿麵:“為什麽?為什麽?為何要讓我的離兒受此折磨……”


    心念所至,飄渺之間,眼前出現一片森林,那森林深處,正見一紅衣少女騎著一隻巨犬在狂奔逃命。


    而她身後,竟有一匹如山峰般大小的巨狼,正呲著森冷的獠牙,張著血盆巨口瘋狂追趕過來。


    少女正是別離。


    為了尋找父親,別離已經離家三年,可茫茫大地,究竟到哪裏去尋找?


    聽說須彌山乃通天天路,甚至還可通往天外大世界,或許,父親便去了那裏。


    於是,別離催促阿黃,直奔須彌山方向而去。


    卻不料走錯了方向,竟闖入了萬獸山,結果碰上雪域天狼,便被一路追殺。


    雖然阿黃腳力不錯,怎耐家犬又怎麽跑得過野狼,更何況那雪狼背生雙翅,隻數個撲襲,便將阿黃撲撲翻在地,又幾個迴合,便將阿黃撕得粉碎……


    而後,雪狼一步步走向別離。


    別離步步後退,直到退無可退,一棵百丈粗細的古槐擋住了退路。


    雪狼伸出了磨盤般的爪子朝著別離拍了過去……


    別離甚至都沒有雪狼的爪子大,這一爪子若拍下去,必死無疑。


    卻在此時,奇跡發生。猛然聽得別離暴吼一聲,頓時急火攻心,心火直接又湧上頭頂。


    頭頂忽然冒出九條紫色火焰,那火焰好生怪異,竟然化作九柄火劍直刺向雪域巨狼爪心,並未見有何聲響,卻己將那拍來的巨爪化為飛灰。


    雪狼一聲慘叫,身子一縱便欲離去,也隻是逃去百丈之餘,整個身軀便在一團紫焰中化為恢燼……


    老子看得目瞪口呆:“這是離兒嗎?離兒何時學得如此法力,怎麽自己竟渾然不知。”


    正自詫異,半空中忽聞一聲鳳鳴,頓時,有五色祥光將別離籠罩。


    而後,見一絕色女子飄然而至。那女子將別離握在手中開心笑道:“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妄我尋你千百渡,原來你卻送上門來。”


    言罷,身子扭,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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