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分享受著勞逸結合的安末今日準備逛一逛京城集市。


    實際上是莫尼格見他情緒不穩,建議出去走走換一種心情,對於如同長輩般的老山羊,它的建議安末多數會聽從。


    行走於市井自然是靠著楚瀟給的假身份,六皇子這個身份如今已經響徹京城。


    幾乎都傳開了他和寧國公及北風軍,力挽狂瀾徹底消滅了魍魎之後力竭陣亡的故事,再到之後的複祭儀式和西域比鬥,各種版本傳遍大街小巷。


    不少閨中少女在房間內貼著畫師所繪的人物像暗送秋波,甚至有著街邊豬肉鋪老板娘狂吻他的畫像以示愛意,堪稱古代版追星運動。


    雖然看的他有些汗顏,但冥冥之中似乎多了一絲對於這座皇朝的歸屬感。


    這感覺怎麽說呢……談不上多好,但也無法否認有多壞。


    讚揚歌頌的同時自然也有貶低抹黑,某些人在“不經意間”透露什麽小道消息,將安末描繪城一個屍位素餐的惡劣皇子。


    眾人反駁安末並無官職,這些人有的支支吾吾,有的再起另外謠言生事。


    雖無過大影響並且很快就被讚揚的人浪淹沒,但終究還是在民眾心底留下一絲疑心。


    “明曆九十三年,陵王因協助萬勝軍鎮壓西域邊境有功,被封為了平等王,當時的民聲也是如今日這般兩極態勢,甚至質疑聲超過了讚揚聲。”安末訴說著自己這位陵王三哥的事跡。


    “這些質疑為支持陵王的人留下一枚種子深深紮在內心,而這顆種子需要快速的成熟,這樣才不會被隨著時間的流逝而被人們遺忘,這也導致了……一年後太子對陵王勢力的壓迫,並且要陵王對外宣稱不會參與奪嫡之爭。”


    常年居住在皇宮的莫尼格當年確曾聽說過這件事,不過當時他得注意力全部放在對於安末的教育上,自然不會特別關注奪嫡之事。


    莫尼格好奇問道:“結果呢?”


    “陵王承認了太子為儲君最佳人選,並對外宣稱永遠不會參與奪嫡,表麵上是退縮了,但是……”安末突然展顏一笑,說道:“這位陵王之所以被很多人稱為笑麵虎,就是因為他隻會在表麵上遵守規則,私下裏無所不用其極來對付敵人。”


    結果是過後的陵王將那些傳播謠言於他不利者全部殺死,並且依舊發展勢力處處與太子製衡著。


    之所以他知道這麽清楚,是因為請的是當年剛建立沒多久的自在樓,這件事情還是楚瀟私下告訴他的。


    莫尼格還是沒明白,這些和對安末的民聲有什麽關係。


    “唔……”安末一邊做出思索狀,一邊為它解釋道:“大概的意思就是,這手段與當年對付陵王的手段相差無幾,應該是出自同一人之手,而我隻需要按照陵王的方式來對付他們就好。”


    天然的工具人自然不會浪費掉。


    一個巷口的拐角,淡淡血腥味傳入莫尼格的羊鼻子裏,殘破的屍體映入眼簾。


    林偶人對著安末笑了笑,消失在黑暗之中。


    安末瞥了一眼地上的屍體,淡淡說道:“傳播謠言者,多為心惡之人,這類人若無據實惡行,可饒其一命,但若有罪行者……必殺!!”


    黑暗與光亮的交界處,一具屍體四肢盡斷,嘴中叼著一封血紅書信。


    其上內容為,董華林,山河書生,一生未奉養老邁生母,未盡慈父之職,未護佑賢良之妻,行惡果三件,皆為閨中女子清白性命,死不足惜!


    刑部尚書李思覺得今日十分繁忙,平白無故多出的幾具嫌疑者屍體,令他麵癱似的冷峻臉頰有些繃不住露出一絲疲態。


    風恬月朗,夜色闌珊。


    月色照應著春水,湖麵迴蕩起絲絲波紋,很難想象繁花似錦的京城內,有此等僻靜柔美的湖光一覽。


    一人一羊不知走了多長時間,迴過神時麵前已經被一潭碧水所攔。


    “這裏……”莫尼格眼眸中泛起追憶之色,仿佛迴想起那最深處的記憶。


    “這裏有什麽特別嗎?”莫尼格總是神神秘秘,但安末現在想要多少了解一些它的過往,故而罕見的對它詢問道。


    “上一代正一派天師的成道地,便是在這裏。”


    “成道地?”安末第一次聽說這個詞。


    “道門一品成道地可於百年時間將一絲精魄從幽冥界牽引,換句話說隻要有成道地在,天師就相當於多出一條性命。”莫尼格解釋道。


    安末恍然,所以才選擇了這麽僻靜的地方作為成道之地,看樣子是怕被有心人針對破壞掉。


    “如今的國師是在哪裏成道的?”


    安末的突然詢問讓莫尼格多出一絲慌亂,支支吾吾半天沒有說清,見它不太想說,他自然也不可能多加逼問。


    虛空出現漣漪,惡鬥從中走了出來。


    “城……出事,兇獸……讓迴。”惡鬥沙啞如細沙摩擦琉璃杯的聲音響起。


    安末與莫尼格對視一眼同時眉頭緊皺。


    一道門戶出現,兩人一羊沒入其中。


    …………


    “說吧,窮奇刀怎麽會出現在六殿下手裏?”第六窮奇麵無表明,但第七窮奇知道他越是這樣,就越容易發怒。


    第七窮奇內心焦急,希望惡鬥能盡早找到月老……


    他跪在地上來迴摩擦著膝蓋,即便身為中位修行者,跪在這裏半天時間依舊不免不適之感。


    “看樣子是不準備說了。”第六窮奇此時殺心四起,窮奇刀是他們一脈的命門,沒了窮奇刀戰力減損超過兩成。


    第七窮奇拿走他沒話說,畢竟不管怎麽說都是現任嫡係繼承者,而且還是唯一繼承者。


    可是被一個外人拿著算是怎麽迴事?而且這個外人還是皇室子弟,且沒有第七家族的血脈之力,竟然能夠驅使窮奇刀!


    就在他準備對第七窮奇小施懲戒,一道門戶從其身後打開……


    瞬間感覺到的第六窮奇反手就是一刀劈了過去,結果刀茫掠過隻在那神秘門戶上留下一道淺淺白痕。


    第六窮奇輕眯起眼,打量著這道神秘門戶到底使用什麽材質做的,被自己砍上一刀就算三品也得重傷,結果這東西竟然隻留下一道痕跡。


    從門戶內走出兩人一羊,安末在瞬間收迴了道門隨身訣,衣服及相貌變化迴原本模樣。


    “月老……六殿下?”第六窮奇語氣不善。


    大秦講究宗教宗門組織自由,隻要除了佛教外任何組織成立,在不涉及到危害國家的情況下,原則上都是同意的。


    像月老社這種近三十年來冒出的新興組織,不說過百也有八十了,故而他並未過多關注,哪怕躲過儒家夫子的追查也沒有引起他的興趣。


    直至北風城的勝利,月老社才真正被他注意到。


    而注意到也不是因為別的,有人透露戰場上曾出現過一隻血紅兇獸,將中品天蠻消滅了不少,而這隻兇獸便是月老社成員之一。


    但這件事隻有二品以上的高層知道,其他消失都被寧國公封鎖,所以並未外傳。


    用餘光瞥了眼山羊,突然臉色一僵眼神些許慌亂。


    “天……”張了張嘴,卻未在能說出第二個字。


    安末臉色也是不好看,即便他知道在使用窮奇刀後,四守護家族一定會來找麻煩,但依舊沒想過短期內會這麽強勢問罪。


    如今的他可是好多雙眼睛在盯著,就這麽明目張膽問罪?看樣子四守護家族在大秦還真是地位超然啊。


    就和那些士族一樣……


    第六窮奇將刀隨手扔進虛空折疊,低頭微微朝他鞠躬行禮。


    “六殿下,剛剛一時情急多有得罪,還望殿下見諒。”


    他這一鞠躬給安末整不會了,有些疑惑看著他。


    什麽情況?態度怎麽一下子轉變這麽多?


    “額……”急轉直上的態度讓安末有些卡殼,被莫尼格碰了碰衣角提示的情況下,將第六窮奇虛扶起來。


    “雖然有些冒犯,不過殿下還是小心些為妙,月老社雖然對於大多數朝臣來說是這次消滅魍魎的功臣,但士族和工部來說卻是擋路者。”


    第六窮奇的善意提醒也讓安末提高警惕,作為大秦高層應該是知道什麽才會對他這麽說。


    可待他想要仔細詢問時,卻被第六窮奇拒絕。


    “希望殿下能夠明白,我們四守護的職責是守護大秦,而非守護某一個人或勢力,大秦可以選擇其他姓氏作為皇帝,隻要能讓大秦繁榮永安,我們便支持於他。”


    “無論男女?”


    “……無論男女。”第六窮奇目光深邃的看著他,踢了踢還跪在地上的第七窮奇,冷哼道:“跟我迴去接受族中傳承,你的境界應該差不多了,是時候該晉升三品。”


    第七窮奇求助似的目光投向兩人一羊,結果被華麗麗的無視掉。


    並非安末不想將他留下,實在是涉及到家庭原因不變插手,況且據第六窮奇所言,這次迴去應該是對第七窮奇有利的,安末也沒理由強留下他。


    再有,第六窮奇可沒說一年後不準他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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