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末現今的戰力並不強,畢竟這十年間從未和人交手過,經驗上有些不足。


    僅靠著招式的巧妙加上天蠻本身智商不高,猛然偷襲之下才這麽快速擊倒一隻下品天蠻,若是正麵對戰可能不會這麽輕鬆。


    裏翁不斷向後退卻,選擇了一處隱蔽角落,確認應該不會有天蠻之後,將掌心的數十隻蚊子統統放了出來。


    毒師的手段令多數正統的武夫所不齒,主要還是找不著人的情況下中毒的煩躁心理,但這也正是毒師的恐怖之處。


    裏翁為成名之前,毒師的極限便是被大眾認知的四品。


    對付每個境界的敵人甚至每個體係的敵人,所用的手段也是各不相同。


    而若要應對中品天蠻這種沒有多少智慧的生物,傳播烈性病毒是最有效的方式,要說什麽傳播病毒快速,當然是被所有人所厭惡的蚊子。


    裏翁手中的蚊子經過特殊培育,其口器可以輕易刺破五品武夫的皮膚,本身強度也可以阻擋中位修行者之間的戰鬥或威壓。


    這也得益於他還兼並著蠱師這一分支體係。


    很明顯,蚊子所攜帶的烈性病毒不容小覷,盡管受到魍魎操控的天蠻基本已經成為一具空殼屍體,但蚊子中攜帶的病毒甚至令中品天蠻的肌肉產生了些許溶解。


    盡管不可避免的波及到一些北風軍士兵,但他們所受到的病毒侵害並不大,事後裏翁也能輕鬆解除病毒帶來的副作用。


    四個中品天蠻,盡數中了他的手段。


    盡管病毒徹底發作可能需要一陣子,盡管這四個中品天蠻依舊在屠戮著北風軍的士兵,但整體的協調度裏翁從自己的蠱蟲的眼睛裏看到了極度違和感,越是強烈的運動,這些天蠻身上所攜帶的病毒發作的速度便越是快速。


    與身為毒師的裏翁的複雜手段不同,第七窮奇則是以更為暴力的方式,以一己之力將三個中品天蠻圈在自己所能攻擊到的範圍內。


    一把畸形的戰刀被他握在手中,刀口猶如鋸齒般棱角分明,刀身則是覆蓋了詭異的兇獸紋路。


    明明看著隻是一把形狀略微奇怪的戰刀,卻令三個天蠻麵麵相覷不敢上前。


    第七窮奇咧了咧嘴角,笑容有些猙獰:“真抱歉,這把刀出鞘需要飲血,所以你們三隻……必須死!!”


    裏翁的戰場與第七窮奇相距不遠,從蠱蟲與他所連接的眼睛看出第七窮奇的狀態不對,而且……第七窮奇也沒這麽廢話。


    最重要是他手上的那把刀,釋放的那些病毒蚊子甚至難以承受刀身傳來的煞氣,紛紛迴到了裏翁手裏。


    好在病毒整體已經傳播完,無論中品還是下品的天蠻……


    第七窮奇手中戰刀化作血水,將他的正片身體所覆蓋,血色液體如衣物般附著在他身上,形成了一個接近三米的獸形怪物。


    蒼涼!


    蠻荒!


    其身上所散發的血氣甚至影響到四周的士兵。


    看著四周唿吸困難的北風軍,第七窮奇所化的獸形做出了一個思索的動作,驟然間轉頭張開嘴對準了三隻天蠻。


    兇獸咆哮!!


    唯一的殘存的理智告訴第七窮奇,他要將這三隻天蠻帶出北風軍的戰鬥範圍。


    蠻荒的氣息從他口中綻放,若是安末看到他的這招一定會驚奇的喊出三個字:尾獸玉。


    這招強度不高,但將這三隻天蠻衝擊進北風城的荒蕪之地已經足夠。


    第七窮奇迴頭看向安末所處戰場,看了看安末頭頂,見其上泛起一陣漣漪後,放心衝下城與三隻天蠻纏鬥在一起。


    這三隻天蠻強度出奇的高,幾乎已經接近上位天蠻的水平,兇獸化的第七窮奇越加狂躁,張開巨口不斷啃食著三隻天蠻。


    而這三隻天蠻的配合極為默契,兩者之間倒是誰也奈何不了誰。


    安末喘著粗氣,強撐著想要癱軟在地的疲憊,目光深邃的看向天空中的戰場,他覺得有些不對勁,這次魍魎軍團的進攻所消耗的天蠻似乎……太少了。


    兩年前,魍魎曾用六名以上的上品天蠻進攻北風城,也是那時原北風城城主,一位二品天真道士以身為陣眼,強行殺死了四個上品天蠻。


    寧國公不得已,從西域防線撤下,來到了這北風城鎮守。


    這次的天蠻規模似乎,要比上一次弱的多。


    魍魎可不是傻子,相反它們的詭詐令安末感到很不安,他甚至有種預感,現如今進攻的天蠻應該是類似於先遣部隊。


    是魍魎來判斷北風城所有兵力儲備和戰力的炮灰。


    若是他為魍魎一方,手裏握有比兩年前更多兵力和戰力,才會發動這一次的進攻。


    “……惡鬥。”安末輕聲唿喚,頭頂虛空泛起水麵般的漣漪,隨後一道瘦弱身影顯現。


    這人上麵臉頰被黑金色麵具所覆蓋,露出於外的下半邊不似人的五官。


    長長的利牙,蒼白的膚色。


    惡鬥沉默的看著他,沒有說話。


    安末知道他的性子,便指了指城外的第七窮奇:“去幫他,想辦法將那三隻天蠻斬殺。”


    惡鬥搖頭,如鍋與鏟子之間摩擦產生刺耳般的聲音說道:“你……很……危險,他……不危……險。”


    就在安末微蹙眉頭正欲開口時,一陣寒意用上心間。


    “滿堂花醉三千客,一劍霜寒十四州!!”


    一聲巨喝在他耳邊炸開,隻見一柄長劍之尖距離胸口不足兩指,而那持劍者是一名年輕劍客,隻不過這位年輕劍客的腦袋此刻被惡鬥拎在手中。


    但這劍客的致命傷並不是惡鬥看下頭造成的,那滿身濃密的劍傷看得人心頭寒意湧現。


    一道清影閃過,一身儒杉的一語立於安末身前。


    “三千劍客的劍,足夠你吹噓了。”一語將那劍客身上玉牌攝入手中,看著那清晰的茅字輕蔑一笑。


    安末上前同樣是不屑:“幼稚的手段。”


    “有線索?”


    安末頷首:“能做出這種事,對我這月老有殺意的,大秦應該隻有一家。”


    他頓了頓,又說道:“不過我還是很好奇,這人是怎麽知道月老在這裏的消息?”


    “我給的。”一語一臉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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