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香不知道鍾晚心中的醋意,還當她是在替自己解難,當即投了一個感激的目光過來。


    鍾晚隻能苦笑迴應。


    但她說的這番話,田國富似乎是接受了,眼裏不再埋怨,隻是有些悵然,隨後同意跟嚴正一同迴地府去。


    眼看著他們就要返迴地府,鍾晚突然想到一件事,她說她有一件東西要交給周成龍。


    周成龍有些意外的看著她,似乎有些好奇,鍾晚能有什麽東西給他。


    隨後,鍾晚從包裏掏出周曉麗寫給周成龍的信,她把信給他,還告訴他這時周曉麗千叮萬囑要她帶給他的。


    周成龍微笑著點頭,隨後也沒打開,就把信放進了袋裏。


    就在這時,朱茉他們迴了院子,嚴正立馬抬手設下結界,讓這群學生看不到他們。


    朱茉遠遠的看見鍾晚,立馬衝上前將她抱住,連連埋怨道她讓自己擔心死了。


    陳華也一臉激動的來拉鍾晚的手,可還沒碰到鍾晚,他的手就被柳常青隔空拍了一掌,整個人直接啪的一聲摔在地上。


    鍾晚這會兒本來心裏就不舒服,見柳常青把陳華打在地上,她恨了柳常青一眼,然後上前去扶陳華起來。


    “你沒事吧?摔痛了沒有?”鍾晚故意裝出一副關心陳華的樣子,她這會兒正生柳常青的氣,知道現在人多,他不能直接顯身在眾人麵前,所以故意這樣氣他,哪怕她去扶陳華,柳常青也拿自己沒辦法。


    不過,鍾晚一看到柳常青氣得黑了臉的樣子,心裏就痛快極了,隻覺得自己找到了情緒的發泄口,她報複性的還伸手擦了擦陳華額頭上的汗,完全不搭理一旁氣炸了的柳常青。


    陳華受寵若驚的從地上爬起來,又死心不改的來拉鍾晚的手,隻不過這一次,他還沒說上話,就被柳常青再次狠狠的打趴在地,直接摔暈過去。


    嚴正看了柳常青一眼,道:“可以了。”


    柳常青冷冷的勾了勾嘴角:“敢碰老子的人,弄死他都不為過。”


    聽他這樣說,嚴正警告的看了鍾晚一眼,那眼神,就像是薑子牙看妲己似的,禍國殃民的妖妃!


    鍾晚視若不見,招唿著班上的男同學趕緊把陳華抬迴房間裏去。


    等其餘人都離開後,朱茉有些八卦的跟她說:“我剛剛才知道,這次活動是陳華他為了追你,所以讓韓朵朵組織的一次活動,我剛剛看你那麽關心他,怎麽,你是改變主意了,想答應陳華了?”


    鍾晚看了柳常青一眼,見他目光似火的盯著自己,渾身緊繃。


    鍾晚擔心柳常青把醋意灑在朱茉身上,於是讓朱茉先迴去,自己一會兒去找她。


    朱茉沒有疑心,當真就走了。


    一邊走她還叮囑鍾晚小心些,他們全部都被看不見的東西丟到墳裏去了,後來費了好大力氣才從下頭爬了上來,聽那兩個同學說,田老板瘋了要殺人,大家都怕得很,打算明天就離開這裏。


    鍾晚讓她放心,自己在這裏沒事。


    朱茉或許是又累又怕,也沒有多的心思再管鍾晚,自己迴房去了。


    等鍾晚送走朱茉後,一轉身,差點撞到柳常青身上去。


    她抬頭一看,柳常青眼神冷得嚇人,似乎能噴出火似的。


    鍾晚越過他往後麵看了一眼,問道:“嚴正他們呢?”


    “走了。”柳常青咬牙切齒。


    “哦……走了啊。”鍾晚轉身就跑,被柳常青一把拽住衣領,把她扯了迴來。


    “你幹什麽,快放開我,再不放手我叫了啊!”鍾晚死命掙紮著,開玩笑,她剛剛摸了老虎的屁股,這會兒就她和老虎在,她不跑,那不是找死嗎?


    但柳常青壓根就不理她,直接把她往肩頭上一扛,什麽都不說,冷著臉就往天上飛去。


    鍾晚一看自己離那地麵越來越遠,嚇得趕緊大喊:“你要帶我到哪去!我東西還在那裏,朱茉要是找不到我,他們要急死的!”


    柳常青冷笑道:“他們?你是想迴去找你朋友,還是去找那個男人?”


    鍾晚氣得要死,口硬道:“你管我找誰,跟你有關係嗎,你能有白若雪他們,我就不能有人喜歡嗎,柳常青你是不是太霸道了!”


    柳常青抬手拍了鍾晚屁股一巴掌:“當著我的麵和別的男人親親我我,你還覺得自己沒錯!”


    “親親我我又怎麽了,你心裏不也是有其他女人嗎!”鍾晚醋意滔天的說出這句話,柳常青卻沉默了,他不再搭理她。


    鍾晚的肚子被他的肩膀頂得難受,她用手使勁捶打柳常青的背,捶了半天,她手都錘紅了,柳常青卻仍舊沒什麽反應。


    不罵她,也不打她,反正就是不搭理她。


    被天上的冷風一吹,鍾晚忽然就冷靜下來,她覺得自己這會兒無論說什麽都沒用,柳常青是鐵了心的要帶她走,至於要去哪裏,也隻有柳常青知道。


    鍾晚就待在他的肩上,看著下方隻有坐飛機才能看到的風景。


    柳常青飛過市區,把她帶入了一座荒山野嶺,那樹長得又粗又高,這裏像是千年老樹的聚集地一樣,然後柳常青才開始減速,一頭紮入林中,直到在一座十分老舊的房屋前停了下來。


    他一把將鍾晚扔在地上,隱忍著怒氣,冷著臉,看也沒看她,走上前將門推開,自己進了屋。


    鍾晚揉著發麻的屁股,心裏怒罵柳常青沒人性,簡直就是個直男,半點不會疼人。


    明明就是他一直什麽都不跟自己說,一會兒一個白若雪,一會兒一個紅衣女人的勾搭,自己不過就是去扶了下陳華,他就這樣折騰自己。


    鍾晚坐在地上想著,眼睛也紅了,她就用這種無聲的態度,向柳常青表示她心裏的不滿。


    柳常青突然在屋裏暴聲嗬斥:“滾進來!”


    鍾晚被他突來的怒吼嚇得渾身一抖,擔心他把自己弄死在這裏,趕緊不情不願的從地上爬起來,然後拖著腳往屋裏走去。


    鍾晚才剛剛跨過門欄,就被一條繩子綁了起來,嚇得鍾晚趕緊躲。


    但她哪裏是柳常青的對手,直接被柳常青用索魂鏈捆在了板凳上。


    鍾晚看了看自己這狼狽的樣子,氣得質問柳常青:“你憑什麽綁我!”


    柳常青走到她身邊,低頭,狠狠的吻了她,然後在她嘴唇上使勁兒咬了一口。


    發泄之後,他微微退開,掐著她的下巴冷笑了一聲:“憑什麽,憑我是你相公。”


    鍾晚抬腿去踢他:“我沒跟你結婚,我才不是你老婆,你放開我,我不要跟你在一起了!”


    最後這句話,直接激怒了柳常青,他一把掐住鍾晚的脖子怒道:“你敢!有膽子你再說一遍!”


    他兩眼通紅,渾身鬼氣直冒,嘴裏放著狠話。


    鍾晚不是沒見過柳常青的鬼相,但這是她第一次看到柳常青對自己露出鬼相。


    鍾晚差點被他這個樣子給嚇哭了,趕緊哀求道:“我不說了,你放我走吧,我不說你了。”


    柳常青扯了扯嘴角:“走?這輩子我都不可能放過你,還敢跟其他男人親親我我,老子現在就弄死你,等你死了把你鎖在陰宅,永遠都不許出去!”


    柳常青死死的按住鍾晚的肩膀,整個人處於崩潰的邊緣。


    此時的柳常青,完全像是變了一個人,不,他就是惡鬼,他比惡鬼還可怕。


    鍾晚幹脆閉上眼睛不去看他,將臉撇到一旁。


    但柳常青對她這個樣子很是不滿,他一把掐著鍾晚的脖子,命她睜眼:“你躲什麽?為什麽你每次都是這樣,總是要躲,總是要逃?你這種水性楊花的女人,除了勾引我,是不是還勾引過很多個男人!!”


    “看我愛你,看我為你發瘋,你心裏很得意是吧?你很有成就感是吧?等我愛上你,再將我拋棄,以此來證明你的魅力?”柳常青咬牙切齒道,“我曾想過,在見到你後我一定要親口問你,問你為何說好了要和我在一起,卻又將我一個人丟下,我也發過誓,等你迴答我後,我要親手殺了你,殺了你這個沒有心的女人!”


    鍾晚被他這段話給氣死了,睜開眼大吼道:“我不是她!!是她丟了你又不是我,憑什麽她的錯要我來還!!”


    她死命掙紮著,隻覺得自己真的太冤了。


    親口聽到柳常青這些話,就像有刀子在割她的心一樣,生不如死的痛,讓鍾晚也快瘋了。


    她使勁踹他,哭喊著:“我他媽遇到你真是我倒黴!要是時間能重來一次,我他媽寧願被楊天殺了,也不會找你幫我報仇!”


    鍾晚崩潰了,柳常青卻突然冷靜下來。


    他跪在地上,一把將她緊緊抱住,哀求道:“你看看這裏,都是我為你畫的畫,為什麽你不明白呢,為什麽你總是要質疑我對你的感情,為什麽你要離開我,為什麽?”


    鍾晚突然愣了一下,抬頭看向四周。


    隻見這貧困不堪的屋子,掛了滿牆的畫,四麵八方全是畫。


    那是上好的畫紙,精心塑封起來的,每一幅畫裏,都是同一個女人,那個跟鍾晚長得一模一樣的女人。


    畫上的她,或站或坐,有時是一襲紅衣,有時是一襲輕紗,畫上末端有落款,從那時間來看,他們一起度過了好幾個年頭。


    每幅畫裏的女人,都是那麽美,能把她畫得這麽美,柳常青一定很愛她吧。


    鍾晚麵無表情的說道:“柳常青,我再跟你說一遍,我是鍾晚,我不是她,你愛的人,是她,不是我。”


    鍾晚心死如煙,她心痛的喘不上氣來,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柳常青退開一步,輕撫著鍾晚的臉。


    他看著她,她也看著他,兩人誰都沒有說話,但是兩人眼裏的感情,都深沉如海。


    柳常青靜靜的看了她一會兒,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一樣,問她:“那些記憶,你恢複多少了?”


    鍾晚這會兒心很累,也沒有跟他繞彎子的心思,直接跟他說,是院子裏的觀音像讓她看到了以前的幾個片段,所以對於前世的事,她也不清楚。


    柳常青聽後,怔愣的看著她。


    然後他沉默的伸出手來,替鍾晚解開身上的索魂鏈。


    他將索魂鏈丟至一旁,小心翼翼的給她揉了揉手臂上的淤痕。


    鍾晚痛得瑟縮了一下,柳常青低頭,溫柔的給她吹了吹:“疼嗎?”


    他要是兇她,她還沒這麽難過,可他突然這麽一問,鍾晚瞬間就委屈了。


    她的眼淚一下就落了下來,咬住嘴唇點了點頭,嗚咽道:“疼。”


    淚水如洪堤崩潰,在她臉上流淌而下,鍾晚沒有去擦,隻是攥緊了自己的褲子,壓抑著哭泣。


    柳常青心疼的為她擦去淚水:“是我不好,原諒我好不好?”


    鍾晚抬頭看他,看著眼前已經恢複成正常模樣一臉關心的看著她的柳常青,鍾晚再也忍不住了,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撲上前抱著他的脖子哭訴道:“你有什麽事就不能好好說嗎,為什麽,為什麽要這樣對我……”


    鍾晚像小孩子一樣,一邊哭一邊埋怨道。


    柳常青抱著懷中哭得打嗝的鍾晚,抬手拍著她的背,替她順氣:“是我不好,我不該用這種方式,但是你要知道,我心裏真的是有你的,而且隻有你,明白嗎?”


    鍾晚聽他還這樣說,頓時又反駁道:“前世和今世不是同一個人。”


    柳常青無奈的歎了口氣:“沒有前世,一直都是你,隻不過是你忘記了而已。”


    “真的?”鍾晚像是個被戳了洞的氣球,什麽怨氣憤怒都沒了,心中升起巨大欣喜。


    “你沒騙我?”她退開他的懷抱,求證似的看著他。


    柳常青點了點頭:“我或許會隱瞞你,但我不會騙你。”


    他將她從凳子上扶起來,然後帶她去到第一幅掛畫前道:“這是我第一次見你時,你的模樣。”


    鍾晚抬頭一看,掛畫上的她,穿著一襲輕紗,手裏拖著一盞酒,兩個酒杯,笑顏如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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