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晚被他這話,氣得一口血噴了出來。


    她痛得臉都扭曲了,捂著心口半晌說不出話來。


    你媽的,你才要死了!


    鍾晚氣得暗罵那鬼。


    鬼和紙人跑得差不多了,也許還有些沒跑出來,就像那男鬼說的,已經被那鬼道士吃了。


    鍾晚不怎麽相信柳常青會打不過鬼道士,可當她低頭一看,看到了胸前的骨哨,鍾晚的臉刹時就白了。


    骨哨怎麽在她這裏!


    鍾晚一把將骨哨從脖子上拽了下來,拿在手裏翻來覆去的看。


    看了一會兒她確定,這就是柳常青的骨哨沒錯。


    鍾晚慌了,將骨哨重新戴在脖子上。


    幸好她沒離開,她必須進去把骨哨給柳常青。


    鍾晚渾身劇痛,根本站不起來,她趴在地上,一點一點的爬過了結界。


    四周驟變,原本燈火通明歡聲笑語的雲戲樓,變得一片狼藉,尖頂已經和樓房斷開,落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整個雲戲樓幾乎被夷為平地。


    鍾晚抬頭一看,頓時瞪大了眼。


    她看到了什麽?


    一黑一黃的兩個巨人正在空中激鬥!!


    其中一個穿著鍾晚熟悉的黑色長袍,手裏握著那把泛著銀光的青峰劍,鍾晚辨別出來他是柳常青。


    那麽對麵那個穿著黃色道袍的,則是剛才那男鬼口中的鬼道士。


    鬼道士身上無皮無肉,一具發黑的骷髏身體將那黃色道袍勉強撐起,他手裏握著一把巨大無比的全黑桃木劍,他正揮舞著那劍劈向柳常青。


    柳常青雖然外形變大,但他的身體依舊靈敏,隻見那黑色桃木劍如黑光劃過,柳常青仰身一躲,就將鬼道士的攻擊避過。


    鬼道士的骷髏嘴裏不停地吐著白色陰氣,似乎對於柳常青的閃躲很是氣憤,借著心底的這股怒氣,他抓住桃木劍再一次兇猛的刺了過去。


    柳常青麵色冷肅,舉著青峰劍一擋,兩劍相觸發出震耳聲響。


    青峰劍沿著桃木劍的劍身往下一滑,滋滋滋的雷電聲隨之響起,緊接著,柳常青手腕使勁兒,直接把那鬼道士手中的桃木劍一把挑飛。


    鍾晚正看得入神,忽然見到一把巨大無比的黑色桃木劍,從天而下,向著自己飛來。


    鍾晚腦中一片麻木,她的身體反應更快,像個陀螺一般,往旁連續翻了好幾圈,就聽到那巨劍插入地麵的聲響在她身旁響起。


    轟隆一聲地麵震動,鍾晚雖然險險避過,但整個人被那氣流給震飛出去。


    一切發生得太快,鍾晚根本來不及尖叫,下一秒,她就已經落在了柳常青的手心裏。


    柳常青變得太大,鍾晚就像個拇指姑娘一樣,躺在他的手心。


    鍾晚迴過神來,一把將脖子上的骨哨扯下,高高舉起:“給你!”


    柳常青捧著鍾晚,蹲下身,將她穩穩的放置一個角落藏好。


    隨後,他伸出手來打算去取鍾晚手中的骨哨。


    地麵忽然劇烈震動起來。


    鍾晚瞳孔一縮,大叫道:“身後!”


    鬼道士趁著柳常青放鬆的這一刻,一把抽出地上的桃木劍,舉著劍狂奔而來,他將那劍對準柳常青的後頸處狠狠刺下!


    鬼道士用招狠辣至極,他的劍尖看似對準柳常青,但其實隻要柳常青躲開,他的劍尖就會直接刺穿鍾晚。


    不到一秒之間,柳常青就已看出鬼道士的心思,他不敢閃躲,隻能微微側身,用自己的肩膀替鍾晚擋下這一擊!


    噗的一聲,利器穿破血肉的聲音響徹天際,柳常青的青血噴出,像突來的暴雨,淋了鍾晚一身。


    鍾晚懵了。


    濃烈的鬼氣讓她感到窒息,尤其她想到這是柳常青的血,鍾晚隻覺得自己完全喘不過氣來。


    柳常青眉頭緊皺,咬牙忍痛,握著青峰劍轉身刺向鬼道士。


    鬼道士飛身向後輕鬆避開,柳常青的攻擊落空,他腳下用力,迅速追了上去。


    兩人再次相鬥起來。


    原本就處於下風的柳常青在受傷後,應付起鬼道士的攻擊時更顯吃力。


    桃木劍和青峰劍在空中一次又一次的激烈交會,每一次的碰撞都散發出刺眼的白光,幾乎照亮了整個天空。


    鍾晚仰著頭,在那白光陣陣之下,她呆愣的看著被她高高舉起的骨哨。


    原本白色的骨哨,已被青血染遍,正一滴一滴的往下滴著血。


    鍾晚眼神微動,目光從骨哨上,移到了遠處又和鬼道士纏鬥起來的柳常青身上。


    鬼道士雖同樣是鬼,但他的桃木劍仍有殺鬼的功效。


    柳常青的肩膀被那桃木劍刺穿,留下了一個巨大的傷口。


    那傷口幾乎是個破洞,能從這頭,看到另一頭的景象。


    而那個傷口,隨著柳常青的一舉一動,正緩緩飄出肉眼可見的黑氣。


    鍾晚不知道那黑氣究竟是什麽東西,但她能看到柳常青的神情,知道柳常青現在正忍著劇痛在和那鬼道士纏鬥著。


    她該怎麽辦,她要怎麽樣才能幫他?


    鍾晚覺得自己是個廢物,除了包裏的法器,她什麽都做不到。


    鍾晚抓緊骨哨,擔憂的看著遠處的柳常青。


    眼見柳常青越來越虛弱,他甚至難以維持巨大身形。


    柳常青的身影忽閃了兩下,他麵上閃過一絲慌亂。


    鬼道士陰笑一聲,握住桃木劍向著柳常青的心口處刺去。


    柳常青眼中寒光一閃,他不躲不避,握緊青峰劍聚力一刺。


    噗呲一聲,青峰劍刺入鬼道士的腹部,而就當桃木劍即將刺入柳常青的心口處時,柳常青的身形卻在一瞬之間,變迴了正常身形。


    也正因他這忽然一變,才躲過了鬼道士手中的桃木劍,讓那桃木劍刺了個空。


    鬼道士的腹部被那青峰劍刺穿,他哀嚎了一聲,也如柳常青一般恢複常態,隨後跪倒在地。


    柳常青也好不到哪去,兩腳一軟,整個人癱在地上。


    鍾晚見狀,趕緊向著柳常青跑了過去,她心裏就想著,骨哨是柳常青的真身,隻要他拿到骨哨,這個鬼道士肯定不是他的對手。


    鍾晚跑到柳常青身旁跪下,她將手中握得溫暖的骨哨戴在了柳常青的脖子上。


    柳常青十分虛弱,兩眼微微張著,瞳孔已然渙散。


    “柳常青?”鍾晚將手放在他的臉上,但柳常青一點反應都沒有。


    他的眼睛雖然微張著,但就跟死了沒什麽區別。


    鍾晚的手頓時顫抖了起來。


    這時,鬼道士驀然仰天嘶吼了一聲。


    鍾晚以為鬼道士要偷襲,嚇得立馬撲在柳常青的身上,用自己的身體將柳常青護住。


    鍾晚等了半晌,沒等到鬼道士的桃木劍。


    她扭頭看去,隻見鬼道士跪在地上,正痛苦哀嚎著。


    在他的腹部處,有一團七彩的肉球正在砰砰砰的跳動著,隻不過那肉球中間破了一個洞,無數白光從那肉球飛出,飛到空中變成了一個個白色人影。


    鍾晚看著那些人影明白了,為什麽這鬼道士要抓丁莎來唱鬼戲。


    他就是想借丁莎將這些遊魂野鬼吸引來,然後他再飽食一頓,增強自身法力,隻不過他沒想到的是,他誤打誤撞遇到了柳常青。


    鍾晚趁著鬼道士還沒恢複元氣,趕緊把他身旁的青峰劍抱走。


    鍾晚將青峰劍放在地上,然後蹲著身體,想把柳常青背在背上。


    柳常青是個男人,這會兒已經昏了過去,鍾晚費了好大力氣,都沒能把柳常青背起來。


    就在鍾晚又一次嚐試的時候,那邊的鬼道士忽然向著她撲了過來。


    “吃不了鬼,吃人更補!”他笑得癲狂。


    骷髏穿著黃袍,卷起了一陣黑風向著鍾晚襲來。


    危急之時,鍾晚一把將柳常青放倒在地,然後自己兩手一張,抱著必死的心迎接著鬼道士的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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