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常德寶攥緊拳頭,怒不可遏。


    風無忌更是臉色陰沉,現在事情太多,沒工夫和這種跳梁小醜糾纏,可對方偏要像個死蒼蠅似的纏著不放,若不是為了顧全大局,他現在就想過去一巴掌拍死他!


    之前在錢家還沒有吃到教訓,到這裏來找優越感,以為身後有個常寬,就真的肆無忌憚了麽?


    “哈哈,錢串子,你小子說話可真是毒啊。”此時,常寬戲謔一笑,抬頭望向風無忌,淡淡道:“風無忌是吧?鑒於你是慕容行的人,而我又與慕容行水火不容,所以,這盛天大酒樓你們別說吃飯,就連門都摸不著,趕緊滾,今晚本公子包席了,不歡迎你們!!”


    “對,快滾!”


    “再不滾,弄死你們!”


    “趁著我們公子心情好,今晚不想見血,否則,讓你倆豎著過來,橫著出去!”


    身後的一幫護衛全都跟著嚷嚷了起來。


    此時,進出賓客眾多,見到這裏發生爭執,尤其是常寬的身份,紛紛對風無忌二人指指點點。


    常德寶就欲開口,卻被風無忌阻止,搖頭道:“既然如此,那咱們就撤,酒樓肯定是要去的,不過等他們進去了再說,我迴頭再找人想辦法,事情太多,沒必要和這種螻蟻計較。”


    “嗯,聽公子的。”


    見到風無忌以退為進,常德寶立刻長舒了口氣,剛剛看他劍拔弩張的模樣,還以為真要和對方動粗呢,知道收斂,如此便不會發生衝突,再好不過。


    點頭之後,便是跟著風無忌,走下台階,擦肩而過,就欲離開的時候,錢串子忽然伸出腳來,直接將常德寶絆倒在地。


    “嗯?”


    風無忌一怔,頓住腳步。


    錢串子則是阻擋在前,冷哼的說道:“酒樓被我們包了,你們沒資格進去。但是,一碼歸一碼,你們選擇走,不發生衝突,這是明智之舉。但是,之前在錢家,你他媽那麽羞辱我,讓我這麽沒麵子,難道這事兒就過去了?告訴你,不可能!我剛說的話,可是要兌現的,除非你給我跪著舔鞋子,否則,今天別想安穩離開!!”


    “鏗!”


    話音一落,身旁護衛立刻拔出長劍,圍攻上來。


    而他們都是常寬的人,儼然做出此等舉動,受到了常寬的授權。


    換言之,他們就是故意來找茬兒的。


    “你!”


    “公子,別衝動。”


    見到風無忌要發火,常德寶緩步起身,拽著他,微微搖頭,然後再看向常寬二人,賠笑道:“那什麽,常公子,錢公子,之前發生了一點矛盾,其實都是誤會,咱們有話好好說,你……”


    “砰!”


    尚未說完,錢串子一拳,直接將常德寶再度打倒在地,瞪著他,冷哼道:“誤會?我他媽殺了你,再給你道個歉,你覺得這種誤會能接受嗎?之前在錢家,有老爺子護著這廢物,我他媽忍了,可現在這是在外麵,還有常公子在,你們敢奈我如何?”


    此話狂妄囂張,甚至很是刺耳,讓得四周聽聞的人都麵色不悅。


    但敵強我弱,誰讓人常寬身份尊崇呢,常人根本難以相比,而這叫風無忌的,此刻除了俯首稱臣之外,別無辦法。


    “風無忌。”


    就在這時,常寬開口,看著風無忌,淡淡道:“本公子呢,還有很多重要的事情做,沒必要和你這種小角色過多掰扯。錢串子乃是我摯友,你既然招惹了他,那現在就給他道歉認錯,順便,按照他所說的舔個鞋子就完事兒,我不殺你,你可以平安離開,否則的話……”


    “否則如何?”


    風無忌本來不想過多搭理,但誰知道,這倆貨非要咄咄逼人,既然如此,那就撕破臉。


    “否則如何?”見到風無忌還要爭辯,常寬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硬了起來,冷冷的看著他:“看起來,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了是吧?雖說我不願見血,但你……”


    “想讓我見血,首先得先進了盛天大酒樓再說。”風無忌打斷,說道:“我明確告訴你,今晚不管你的還是別人的,所有包席統統取消,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不得輕易入內!”


    嗡!


    此言一出,眾人頭腦一陣嗡鳴。


    短暫錯愕之後,捧腹大笑,響徹全場。


    “哈哈哈。”


    “這小子是不是瘋了?他要取消包席?還沒他的允許,任何人不得入內?”


    “他以為他是誰?酒樓老板?他知道老板是誰麽?”


    “這是不是被嚇傻了?看來,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啊。”


    圍觀群眾肆無忌憚的嘲諷。


    就連常德寶都聽不下去了,雖然他敬重風無忌,但不代表他會盲目跟風。


    現在孰強孰弱難道心裏沒數麽?這種時候,要麽暫避鋒芒灰溜溜走掉,要麽就直接給人道歉,以免再生事端,偏偏這風無忌選擇了最讓人意想不到的方式,還不讓人進去?搞得他是這酒樓老板似的。


    “你這廢物倒是有點意思啊。”常寬一臉戲謔,不斷搖頭道:“見過扯淡的,但沒見過你這麽扯淡的。還取消包席,不讓我們進去,來,你給我仔細說說,你有什麽能耐?憑什麽?”


    “常哥,要不然,咱們就別跟這廢物廢話,弄死算了。”錢串子摩拳擦掌,迫不及待的說道:“剛剛咱給過他機會,讓他賠禮道歉,再舔舔鞋子就得了,可他非要弄幺蛾子,我真是聽不下去了,我……”


    “怕什麽,咱們今晚有的是時間,就當遛狗玩兒唄,我都不急你急什麽?有時候,想要報複一個人,並不一定要讓他死,慢慢折磨,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不更痛快麽?”


    “嘿嘿,還是常哥高瞻遠矚,是我格局小了,聽您的。”錢串子恍然大悟,接連點頭。


    “我自己沒什麽能耐,但是我是我大哥的小老弟,我大哥是這盛天大酒樓的老板,你說我有沒有資格讓你們滾?!”


    “你大哥?”


    “你大哥是誰?有點意思,這盛天大酒樓開了這麽多年,一直以來都是掌櫃的主事,關於幕後老板我都不知道,你能知道?還成了你大哥,你當我們都是傻子呢?”錢串子不屑道。


    圍觀群眾也是議論紛紛。


    的確,這酒樓當屬京城第一,可一直以來,從未有人知道老板到底是誰。


    這小子突然說老板是他大哥,這種話說出來,鬼都不敢相信,何況是人?


    “不是公子,您這沒必要吧?”常德寶拉著風無忌,低聲說道:“咱就事論事,別過多牽扯啊。別迴頭這倆人的事情沒有搞定,讓真正的老板聽到,還以為是咱們故意來找茬兒的,到時候又惹上一幫人,咱們不是自己找不自在麽?”


    “別擔心,我心裏有數。”


    風無忌擺手一笑,抬頭挺胸,傲然道:“本來我隻想低調來這裏吃頓飯的,但是你們非要咄咄逼人,也行,我告訴你們。我大哥,就是慕容行,慕容行就是盛天大酒樓的幕後老板!”


    “慕容行?”


    常寬一怔,然後大笑道:“他一個西域人士,何德何能在中土京城開設第一酒樓,你當我傻麽?他若是這酒樓的大老板,那我就是這大乾王朝的王爺了!”


    “那我是當今皇帝?”


    “我是來自上古界域的!”


    “我是他爹,這兒子沒管好,像瘋狗一樣到處亂喊亂叫,迴頭帶迴家我好好收拾他!”


    “哈哈哈!”


    眾人跟著起哄,沒人相信風無忌的話,就像看傻子一樣的看著二人。


    而常德寶則是滿臉羞愧,憋得通紅道:“我的好公子,咱能不能別鬧了,且不說那慕容公子是否是這酒樓老板,關鍵是,人家日理萬機,也是此番家族會盟的有力競爭者,他現在肯定在忙乎,連人的麵都見不到,怎麽可能……”


    “誰敢嘲諷我風老弟?”


    尚未說完,一道嗬斥,驟然響起。


    自酒樓內快速走出一道熟悉的身影,轉眼便來到近前。


    “慕容行?”


    “你怎麽會在這裏?”


    “還是從酒樓內走出來的?”


    見到陡然出現的慕容行,常寬始料未及,匪夷所思的看了他一眼之後,忽然抽手揪住看門小廝的衣領,嗬斥道:“你他媽怎麽看門的?本公子不是說了,今日盛天大酒樓包席,所有進出酒樓的人,都必須是我名單上的客人,其他閑雜人等,統統不準入內,你當我的話是耳旁風?更何況,這慕容行是老子的死敵,你把他放進去,是故意和我作對是嗎?!”


    一邊嗬斥一邊搖晃,那小廝本就是凡人,在對方盛怒之下,幾經折騰,便是頭暈眼花,滿臉蒼白,連站都站不穩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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