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王爺……


    突然提及這個名諱,倒是讓得風無忌始料未及。


    而對方出身皇家禦林軍,卻在此處看門,麵對自己,眉宇中的憎恨,簡直恨不得將自己生吞活剝。


    看來,怨氣自九王爺起,如此一來,若要刁難,還真是有些棘手。


    “你是九王爺的人?”


    “所以,現在趁此機會報複我?”


    風無忌眼神逐漸陰冷下來,看著對方,冰冷道。


    “哼!”方統領冷哼,傲然道:“本統領乃是九王爺心腹,在皇家禦林軍擔任要職。但是,九王爺為王朝鞠躬盡瘁,卻遭奸人所害,現在深陷囹圄,而我等盡忠職守之人,皆被打壓。若不是念在我往日立下赫赫戰功的份兒上,恐怕早已打入天牢,你說,本統領是報複你?”


    聽聞,風無忌眉頭一皺,有點不可思議。


    九王爺勾結魔道,意圖顛覆王朝,此事板上釘釘,罪證確鑿。


    而此事早在一月之前就已經定性,按照行程,他們早應該抵達京城,接受審判。


    但是,這方統領一本正經,聽著不像開玩笑,難道他不知道九王爺做下的惡事?


    反而是將自己視作仇人看待,這其中,發生了何事?


    “九王爺勾結魔道,意圖謀反,我隻是作為王朝子弟,將他罪行如數說出來而已。你既然曾經是九王爺的手下,就應該迷途知返,而並非在這裏與我胡攪蠻纏。”風無忌不卑不亢,嚴陣以待道:“本來我以為是我們的憑證出現問題,可沒想到,是你公器私用,你如此做法……”


    “公器私用又如何?”


    “總而言之,這十裏坡現在是我當差,我想讓誰進就讓誰進!”


    “更何況……”


    說到這,方統領忽然目光淩厲了起來,森然道:“九王爺遭人陷害,現在下落不明。有人不希望他與皇帝對峙,其中蹊蹺,昭然若揭。眾所周知,九王爺為王朝殫精竭慮,他絕對不可能勾結魔道,更不可能謀反,這是在故意栽贓陷害。而你風無忌,便是造謠者之一!”


    此言一出,立刻得到全場人讚同,那些大族子弟,紛紛開口聲援。


    “就是,耳聽為虛,眼見為實,想要證明九王爺有罪,就應該得到應有的審判,而非在這裏信口雌黃,混淆是非。”


    “風無忌,早就聽說過你。曾經是個廢物,後來不知道怎麽迴事,突然有天賦了,而且修為還一路攀升,但是武道之人,就應該鋤強扶弱。可你,先是將楚家家主楚震天拉下馬,再斬殺楚老太,此等行為與禽獸何意,你居然還有臉代表楚家參加家族會盟,真是可恥!”


    “九王爺失蹤,下落不明,就是最好的鐵證!有人栽贓陷害他,又不希望他出麵,讓這事徹底石沉大海,你風無忌不是始作俑者,就是知情者,還敢在這裏大放厥詞?方統領作為九王爺的心腹,隻是將你趕走已經夠給麵子了,你還在這裏磨磨蹭蹭幹什麽?”


    “趕緊滾,再不滾,方統領不收拾你,我等都絕不答應!”


    這些人看似群起激憤,其實是為自身利益著想。


    討好方統領,一來能在十裏客棧找到舒服的房間休憩,二來也算是打壓競爭對手。


    畢竟,這風無忌的事跡早已傳遍各方,看似一般,但總能製造驚喜,這是一個潛在的競爭對手,若能讓他吃癟,知難而退,那就再好不過。


    他們不在乎真相,隻在乎自己的利益。


    所有人都隻有一個目標,那便是奪魁,至於別的,毫不關心。


    “怎麽辦,風公子。”此時,見到雙方劍拔弩張,感覺事情不妙的常德寶,立刻湊過來,低聲說道:“這方統領雖然實力一般,但是身份在那兒,若是動手,恐怕會驚動朝廷。再者,這些家族子弟,全都極盡諂媚的討好,真要動手,他們群起而攻之的話,咱們可不夠塞牙縫的啊。”


    “即便如此,也不能任由他們誣賴我們吧?”楚清歌滿臉傲然,正色道:“九王爺勾結魔道,板上釘釘,但現在卻瘋傳他失蹤了,此事定有蹊蹺,咱們不能背這個鍋,必須……”


    “常德寶所言極是。”


    風無忌開口打斷,看著對方其實凜然,他心裏很清楚,以退為進才是上策。


    雖說,他自己也很迷惑,九王爺明明是被方世忠和天昭公主親自押解,按理說不會有問題。


    可九王爺畢竟位高權重,又勾結魔道,仔細一琢磨,被劫走的可能性很大。


    而他雖然不在其位,但是憑借著往日人脈,有可能再度興風作浪,甚至於蠱惑曾經的手下反叛,而這方統領就有可能是其中之一。


    看來,等去到京城之後,還得想辦法接近天昭公主,將其中事情了解清楚。


    “他們人多勢眾,且實力強橫,就光靠咱們三人,難以抵擋,所以,現在隻是將我們趕走,已經是萬幸了……”


    “無忌!”


    楚清歌頗為不滿,提高了音量,有些著急的說道:“這方圓數十裏,就隻有十裏坡客棧。如果今晚不在這裏留宿的話,外麵荒郊野林,我們上哪兒去?寒氣逼人,還有洪兇猛獸出沒,屆時……”


    “那也總比呆在這裏強。”風無忌篤定,擺手道:“行了,此事就這麽定了,咱們今晚,野外露營。放心吧,有我在,你們不會有事的。當務之急,是得趕緊走,再對峙下去,對我們沒有任何好處。”


    說完。


    風無忌抬起頭來,看著方統領,鄭重道:“方統領,你對我有誤會,今日不便澄清,你我改日再會。”


    “清歌,常德寶,咱們走。”


    “是。”


    說完,三人匆匆離去。


    ……


    四處轉悠,但並未找到合適的營地。


    要麽太陰冷,寒風刺骨。要麽猛獸出沒,危險係數很大。


    不得不說,這個驛站官道選址的確精妙,方圓數十裏,唯有客棧能得以棲身,任何意圖不軌之人都別想在這裏興風作浪,而這個關卡通不過,那前往京城禍亂的幾率就會少了許多。


    “怎麽辦啊公子,咱們今晚不會凍死在這兒吧?”


    三人在山坡下緣徜徉,常德寶憂心忡忡。


    楚清歌歎了口氣,無奈道:“四周環境太惡劣,很難讓人生存下去。這跟修為無關,畢竟是京城,龍穴之地。四周廣布陣法,除非秘境強者,否則的話,尋常武者都隻有被蠶食的份兒。依我看,為今之計,咱們隻能冒險前行……”


    “你是說,咱們連夜往京城趕?”風無忌一怔,隨後啞然失笑道:“夜間在驛站與京城之地行走,若是讓尋訪兵卒撞見,便會視作挑釁,無論是誰,意欲何為,他們都有權利當場格殺。所以,咱們今晚隻能將就在此,但方統領不讓咱們進客棧休息,那就在這兒吧,說會兒話,報團取暖,隻要熬到明日一大早即可。”


    “哎,隻好如此。”


    隨後,三人閑聊,報團取暖。


    但是寒風刺骨,淩冽萬分,哪怕是驅動勁力與魂力抵禦,卻依舊無濟於事。


    漸漸的,等到後半夜的時候,三人瑟瑟發抖,情況不妙之時,一道腳踩枝丫的聲音驟然響起!


    “什麽人?!”


    風無忌眉頭一皺,粗喝一聲,立刻讓得二人一激靈,跟著扭頭看去。


    一道佝僂的身影,緩緩走來。穿著一身黑袍,帶著頭罩,由遠及近後,發現是個老太太。


    麵容慈祥,雙目柔和,看著三人,居然麵露心疼,搖頭道:“真是造孽啊,大冷的天,怎麽將你們趕到這裏,再大的恩怨,也不至於此啊。”


    “老奶奶,您是……”楚清歌狐疑道。


    “我是客棧打掃馬料場的,之前在門口的時候,就聽說了你們的事情,不過那方統領性情殘暴,老身也不敢招惹。這不,明日一大早,大族子弟們就要策馬直奔京城,我特地下來收撿馬料,本來是讓那倆臭小子來的,可是大晚上已經睡著了,就我這把老骨頭來了。”


    “哦,原來是客棧的人。”楚清歌恍然大悟,常德寶忽然靈機一動,問道:“那老太太,既然您是馬料場的,柴火應該很多吧?裏麵又讓人取暖的馬糞,不知道能否給我們一些?這十裏坡的冷真是讓人扛不住啊。”


    “那可不,十裏坡外圍都是陣法禁咒,再強的武者都隻能如常人一般。這麽冷的天,你們今晚想在這裏度過的話,肯定要被凍死。依老身看,你們也別用馬糞取暖了,隨我去客棧吧。”


    “啊?”


    二人大吃一驚,就連風無忌都眉目一挑,有些不可思議。


    但老太太卻很淡然,笑問道:“怎麽,不願意麽?”


    “願意,當然願意。”


    “可是,您不是說,那方統領性情暴躁,您也不敢招惹麽?他可是明言將我們趕走的,您若是將我們帶迴客棧,那他要是發現的話,您不就……”


    “哈哈。”


    聽聞,老太太大笑,擺手道:“無妨無妨,客棧是客棧,我的馬料場啊,是單獨個體。他管不了我那地方,我也是看你們可憐,你們要去就去,不去就算了啊……”


    “去去去,我們去!”


    生怕錯過,常德寶立刻嚷嚷,但是風無忌沒發話,他也不敢輕舉妄動。


    與楚清歌對視一眼,最後目光匯聚在風無忌身上。


    “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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