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魚打量著周圍的環境,從曠無人煙的樹林一下子就跳到燈壁輝煌的房間,魔幻的讓人不敢置信。這是一個大廳般的房間,裏麵整整齊齊的放著一排排課桌,除了被他強行弄塌的牆壁外,其他三麵牆壁上各有一扇門。牆壁上依稀存有未幹的血跡,看著那些熟悉但不怎麽喜歡的麵孔,一張張臉上還殘存著未褪的恐懼和看到希望的狂喜。徐魚皺了皺眉頭,問道:“你們遇到了什麽?”


    往日裏對他嫌棄不已的同學一個接一個的衝到他麵前,爭先恐後的說了起來,聽著嘰嘰喳喳地聲音,徐魚忍不住喝到:“一個一個說!”


    “我們莫名其妙就在這裏麵,怎樣也出不去,而且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怪物來組織我們進行考試,隻要答不出來那就隻有死,現在已經死了8名同學了。”班裏的學習委員強忍著淚水說。


    “那考試的方式是什麽?內容又是什麽?”徐魚問。


    “一種是念出題目然後隨機抽問,還有一種就是指定人來答,必須答對三題才算過。”


    “那題目的難度怎麽樣?”


    “有一些很簡單,有一些很難,遠遠不是我們的知識層麵所能達到的。”


    “那你們有沒有試過反抗?”


    “試過了,有同學嚐試反抗,但那個怪物不到一會就把他們全殺了。”一旁的人連忙讓出了一條路。後麵躺著幾具殘缺不已的屍體。


    看著死不瞑目的屍體,徐魚走上前為他們合上了眼睛:“以前的事原本不打算和你計較了,還想盡量帶你們逃出去。看來還是沒熬過去啊,放心,我會報仇的。”


    掃了一眼全班,徐魚皺起了眉頭,又細細看了一遍,說道:“李沐在哪裏?”


    下麵的高顯祖臉色一僵。


    其他同學紛紛搖頭:“不知道,我們一開始就待在這裏。”


    “對了,高顯祖是後麵進來的!”學習委員眼睛一亮,連忙指著高顯祖。


    “李沐在哪?”徐魚看著高顯祖。


    “我怎麽知道!”高顯祖一扭頭。


    “那她是誰!”徐魚暴怒,伸手一指,一個身影從倒塌的牆壁中走出。


    李沐!高顯祖看著李沐,麵如死灰,心裏麵不停咆哮:“該死!她怎麽還活著!”


    徐魚看著高顯祖,怒火猶如爆發的火山一般,三個小時前,他們遇到了一群手持武器的男人,那群人看到他們,二話不說就朝他們衝了他來。看著招招到肉的樣子,說他們沒殺人都沒人信。


    和冥祺把這些人都殺了以後,徐魚這才看見後麵還跟著一群衣不蔽體的女性,手上腳上還纏著粗粗的麻繩。


    徐魚和冥祺急忙上前解開麻繩,在一眾女性裏麵看見一個拚命往後藏的人。


    繞過那些女性,看清眼前的人,徐魚震驚的無以複加:“李沐!”


    李沐滿臉淚水的看著徐魚,就要以頭搶地自殺。被徐魚攔阻下來後就大哭不知,徐魚也在她那斷斷續續的哭聲中了解了事情始末。


    看著麵前十多個臉色蒼白地女性,徐魚迴頭將殺死的暴徒幾劍剁成肉醬,然後帶著她們來到了這裏。


    想到這裏,徐魚再難控製心裏的戾氣,大吼一聲,不等高顯祖說話,一把掐住脖子,將他拎起來。


    徐魚看著高顯祖,眼裏滿是瘋狂地殺意:“你個雜種,你還有什麽遺言要說?”


    高顯祖瘋狂大笑:“不錯!我就是為了活命把她丟下的,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麽人,也配得上我?可笑!能為我死是她的榮幸!”


    李沐聽罷,身體像篩糠一樣抖了起來。


    徐魚怒吼,一巴掌甩在高顯祖臉上。


    “呸。”高顯祖吐出夾雜著牙齒的血水,含糊不清的說道,“你徐魚一個孬種有什麽資格在我們麵前裝英雄?你要是遇到這種場景你不是拋下她,笑話!你就是個任人欺負的孬種,到死都是這樣!”


    全班人愣愣的看著狀如瘋狂的高顯祖,這還是以前那個英俊多金的貴公子嗎?


    徐魚冷笑一聲:“我是不是孬種輪不到你來評判,但我知道,你就要死了。”


    “你敢!”高顯祖大叫,“你其實不姓高,我姓李,我家老祖一隻手就可以把你捏死!”


    “就算你祖宗是仙王,也救不了你!”徐魚一巴掌狠狠扇在高顯祖臉上,接著隻聽到不絕於耳的啪啪聲,高顯祖的腦袋就像大海裏的扁舟晃來晃去,哢啦一聲,高顯祖的腦袋帶著脊柱被扇飛出去,在牆上撞得粉碎。


    “唿哧唿哧。”徐魚丟下高顯祖的屍體,氣喘如牛,下麵的同學紛紛低下頭,一個字都不敢說。


    “你下去跟著他們,”徐魚看著李沐,“誰要廢話你告訴我,我殺誰。”


    李沐看著徐魚,搖了搖頭。


    “讓你下去就下去!”李沐一愣,一步三挪的走了下去。


    徐魚閉上眼睛,良久才說道:“那你們不能出去,食物和水是怎麽解決的?”


    “那個怪物每隔三天會來考試一次,同時也會送來這些必需品。”


    “那今天是距離上次的第幾天?”


    “正好是第三天。”


    “運氣不錯,剛好趕上了。”徐魚喃喃道,轉過身來朝樹林裏問道,“現在怎麽辦?”


    “你不是心裏麵已經有打算了,還問我幹嘛?”冥祺和顏然鑽了出來,身後還跟著十多個女子。


    “等一下!”徐魚說道,但兩人已經走進來教室了。


    “怎麽了?”


    “我有些時候真的懷疑你是不是隱藏在我們裏麵的臥底。”徐魚歎了口氣,“你都聽到他們出不去了,我正想嚐試我能不能出去,讓你在外麵做個照應,你就傻乎乎的走了進來,你讓我說什麽好呢。”


    冥祺拍了拍徐魚的肩膀,大咧咧的說道:“怕啥,你不就是想玩遊戲嗎?真有什麽情況殺了就是了。”


    “我擔心的是一旦進入遊戲,我們便是玩家,無論怎麽努力,也要遵循係統製定的規則。”


    “放心,我比你要強的多了。”冥祺笑。


    “包羅萬象很了不起?信不信一隻手打爆你?”徐魚撇了撇嘴。


    “有誌氣!”冥祺豎起大拇指,“不過我很好奇你怎麽這麽多年還停留在震驚百裏。”


    “我喜歡這個境界不行麽?”徐魚看向顏然,朝後麵甩了甩頭,“看到同學還不上去噓寒問暖一下?”


    顏然眼眶含淚衝了上去,一群女生把她圍了起來,不停的問道:“班長,你一直和木頭人,啊,不是,是徐魚在一起啊?”“他是不是很厲害,班長你動心嗎?”“你們遇到了什麽,有沒有看到我家裏人?”“我們還能夠出去吧。”


    顏然也被一連串的話問懵了,沉吟一會說道:“這幾天發生的事情我不好說,不過,如果你們真的想出去的話,那最值得信任的人就是他了。”


    徐魚招唿其他女子也走到下麵坐下,突然想到什麽,走到學習委員麵前,問道:“那語文老師呢,他沒和你們在一起?”


    “他一開始和我們在一起的,但那個怪物第一次進來沒說什麽就把他帶了出去,直到現在他都沒有迴來。”


    “唔,”徐魚轉身朝冥祺說道,“我好像有點明白了。”


    “明白什麽?”


    “學生是學生,老師是老師,不同的人,不同的身份,所要經曆的遊戲也不同。真是惡趣味啊。”


    “而且你看,這是個大廳,其中一麵是我們來時的路,其他三個方向各有一扇門,那應該就是不同的遊戲場所了。”


    “所以說?”


    “我需要多看幾個房間來論證我們的猜測,現在先把這個房間的遊戲給玩一下。”


    就在兩人說話的時候,其中一道門被打開了,徐魚急忙朝門後望去,卻是白花花的一片。他看向冥祺,冥祺也是搖了搖頭。


    一個人影從門後走出,手裏還抱著一遝厚厚的書,氣息竟不必之前徐魚斬殺的那名判官弱。剛才還吵吵鬧鬧的同學紛紛跑掉座位上坐下,大氣也不敢出。


    徐魚與冥祺對視了一眼,也找了一張空著的桌子坐下。


    這名判官打開書,機械般的念道:“同學們好。”


    “老師好。”


    “今天我們考試,我將隨機抽取三名同學進行考試,答對十題就能過關。”


    “什麽?!十題?!這是一定要我們的命嗎?”教室裏再也控製不住了,所有學生開始大叫起來。


    “有沒有同學要主動答題的?”“老師”問道。


    “不用多說了,我來吧。”徐魚站了起來,朝冥祺傳音道:“一有異變馬上出手。”


    “好!”冥祺點了點頭。


    所有人眼睛一亮,齊刷刷的看著徐魚。


    “第一題,”還沒等人反應過來,“老師”就一字一頓地念道:“近一百年來最有名的三大賦是哪篇,分別說明作者。”


    “《月下煌煌不易頌文賦》,作者是陳應盡;《月上中天青霄明琅賦》《月中盈昃列虛問道賦》,作者都是蔣文偉。”


    “第二題,分別說出創作時間。”


    “1918年,2003年,2010年。”


    “第三題,三大賦中哪篇成就最高?”


    “《月下煌煌不易頌文賦》。”


    “都是常識題嘛,早知道就我來了。”班裏人議論紛紛,但問答的兩人神色都沒有什麽變化。


    “第四題,說出《月下煌煌不易頌文賦》第二十個字,《月上中天青霄明琅賦》第三百零五個字和《月中盈昃列虛問道賦》第一百七十三個字,計時十秒鍾。”這個問題一出,還在抱怨的學生頓時閉上了嘴。


    “子、決、朱。”


    “第五題......”“老師”的頸部突然出現一道血線,整個頭嘟嚕嚕的就滾了下來。


    冥祺緩緩收刀,朝著徐魚歉然一笑:“抱歉,沒耐心了。”


    “無妨。”徐魚走上前,打開“老師”手上的那遝書,快速的翻閱了一遍,說道:“裏麵有些問題到現在都沒有答案,但也有1+1=2這種問題。原本我以為這是考驗知識儲備的一個遊戲,但現在看來這是個純粹的運氣遊戲。”


    徐魚又在“老師”身上摸索了一番,從裏麵搜出來了幾塊令牌。丟給了冥祺和顏然各一塊,然後說道:“顏然過來,其他人原地待命。”


    在全班熾熱的注視下,徐魚推開了“老師”進來的那扇門,就算站在門前,還是白茫茫的,什麽都看不見。


    “沒用嗎?”


    “不,”徐魚搖頭,指了指下麵的學生,“他們應該連門都打不開。”


    看了看一個勁點頭的學生,徐魚把右手伸進門中,隔了一分鍾,看著沒有絲毫異變,徐魚抽迴手說道:“走吧。”


    “好。”


    “我總覺得,這裏的遊戲其實會是一個。”


    看著消失在白霧裏的三人,坐在下麵的李沐突然哭了起來,她同桌抱住她,安慰道:“不怪你,誰叫他當初就是一句話不說呢?而且我們也不知道高顯祖是那種狼心狗肺的人。”但高顯祖活著的時候,她是最花癡的那個。


    李沐搖了搖頭:“是我當初喜歡的他,又不是他喜歡我。”雖然嘴裏這麽說著,但心裏麵的酸楚卻愈演愈烈,酸的人睜不開眼,淚水如同汛期的潮水一般,急急落下。


    身子穿過房門,徐魚看到的是一間辦公室,裏麵坐滿了埋頭苦幹的人,每個人就像背後有人在索命,手裏的筆在紙上恨不得擦出火花。同樣的,地上、牆上,依舊沾染著斑斑血跡。不同的是,這間房間,四麵都是牆。


    徐魚走到一名相貌怪異的中年男子身後,細細打量,瘦削的麵部,肥大的身體,衣服下擺還打了個結紮了起來,徐魚冷不丁問道:“你們在幹什麽?”


    中年男子被嚇了一跳,但手中依然不停,頭也不迴地說道:“我們在出題。”


    “出題?你們是老師?”


    “是的是的。”中年男子邊寫邊點頭,鋥亮的腦門在燈光下晃得人睜不開眼。


    “給我看一下。”徐魚一把抓過男子麵前的試卷,不顧一臉焦急來搶試卷的男子,掃了兩眼就放了下來,“理順了。”


    “怎麽?”


    “他們出的題目我剛才在學生的那間教室上看過。”徐魚迴過頭看著其他依然在忙碌的老師們,問道:“如果不出題的話會怎麽樣?”


    “會死!隻要不過關或者題目不夠都會死!”


    “那查收的人呢?”徐魚遞過試卷。


    “就在那裏。”中年男子急忙接過,將身子趴在桌子上,一根手指小心的向外麵指去。


    徐魚順著看去,在辦公室的一個角落,一個男人正一邊看著試卷,一邊在試卷上勾勾畫畫,在他麵前,是幾名賠笑的老師。


    “你覺得這裏和外麵比起怎麽樣?”徐魚問道。


    “如果不是擔心去死,我根本不想走。”中年男子低聲道。


    “為什麽?”徐魚一愣。


    “我來到這個教師前,撿到好多值錢的東西。”中年男子得意的笑,悄悄解開衣服拉鏈,寬鬆的衣服下麵塞滿了金銀珠寶。


    “這些有你的命重要嗎?命都在別人身上還在想著錢。”徐魚有些生氣,伸手就要抓起那些珠寶。


    “我老婆現在還在醫院,孩子白血病還沒找到匹配的骨髓,我父母還在農村,我還要還房貸車貸,我就是愛錢怎麽了?!”中年男子激動的大叫,死死抱緊自己的衣物,像極了護犢的母牛。


    徐魚愣住了,說不出話來。角落裏的感染者站起,推開擋在麵前的老師,大步走來。


    “判官都這麽泛濫了嗎?”徐魚起身,卻被冥祺攔了下來:“我來快一點。”


    一分鍾後,看著麵前的幾扇門,在一幹老師敬畏的目光中,徐魚問道:“這裏麵你們看到哪幾扇門打開過?”


    “除了這一扇,還有對麵那一扇。”一位老師指了指徐魚等人進來的門。


    “嗯,謝謝了。”徐魚點了點頭,“走吧。”


    “你覺得後麵會是什麽?”


    “學生老師都見過了,總應該去拜訪一下教導主任或者校長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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