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住要去前院找老太爺下棋的慶豐,今天的棋怕是下不成,慶豐非常聽話的折迴房間,不下棋他還有很多事要做。吉祥察覺到爹親的心情似乎不太好,有些擔心會不會聽不到故事了,吳岱栂讓吉祥先迴屋,他準備去看看大兒子在做什麽,前院,他是不準備去的,他不是當家作主的人,而且來鬧的人,再怎麽讓人厭煩,也是他的長輩,他出去總歸不是好的,而且他相信爹親能夠處理好,爹親雖是讀書人,可怎麽著也在內宅裏過了幾十年,爹親不納妾,一來是因為兩人感情好,二來爹親若是沒有些本事,怕也是抗不過林老太太。不過,讀書人對不上講理的……這事還真不好說。


    慶豐在房間鋪開紙,準備練書法,父親的字非常好,爹親的字……爹親什麽都好,就是字寫得不好,總是缺橫少豎,也不知是哪個先生教的爹親。想到爹親,慶豐便不自覺的勾起嘴角,爹親待他非常的好,他有時會擔心爹親對他太好讓吉祥傷心,吉祥現在還小,會想要得到大家的喜愛,記得吉祥有次偷偷的問他,他是不是抱迴來的,要不爹親怎麽不喜歡他。當時他是怎麽迴答的來著,好像是說爹親對誰都差不多,不會表現過多的喜歡,哪怕現在在教書,也沒見爹親有多喜歡。但不能因為爹親沒有表現出來就覺得爹親不喜歡,爹親不是外露的人,因會默默的表達著關切,記有讓吉祥自己觀察。過了大約有一個月後,吉祥跟他講,爹親是喜歡他的,但爹親更喜歡大哥。慶豐一直覺得,爹親喜歡他,是因為他的性格和爹親像,爹親總說不知他像誰,從小就一本正經的樣子,他卻覺得他像爹親,爹親雖然不是一本正經的板著臉,但性格裏的東西是相通的,爹親其實就是個嚴厲的人。


    吳岱栂是不知道他在大兒子心裏是什麽形象,就算知道,他也不會說什麽,哪怕兒子的想法有些偏頗,他是不會去糾正的。雙親一般在孩子心中都是第一崇拜的對象,他貿然的糾正搞不好還會弄出什麽事。吳借岱栂看著兒子認真在寫大字,沒出聲便退了出去。迴房間便見小兒子正眨巴著眼睛可憐巴巴的往門口瞧,吳岱栂樂了,走過去捏了捏小兒子的圓圓的嫩嫩的臉,“想聽什麽樣的故事?”


    “英雄。”男孩子不管大小對英雄都有著一種莫名的情懷,吳岱栂上輩子在很小的時候也有過,不過他心中的英雄是父親,後來父親不在了,他心裏的英雄是村裏的一隻大狗,因為大狗非常的兇,再後來也就沒有英雄的想法,每天除了讀書就是讀書。現在想想也許是那個時候,認知所限,要不然也不會把狗當英雄。為了不讓小兒子認狗做英雄,吳岱栂在腦中想了一個又一個的英雄故事,可惜,他所知道的英雄故事都是戰鬥英雄,沒法給小兒子講。


    既然答應了兒子的事,吳岱栂還是會去做的,讓小廝準備好熱水,先給兒子洗澡,在外麵出了很多汗,就算是擦,身上也不會太舒服,尋常人家誰會舍得水,沒事便洗澡,就算是大戶人家,一個月能洗上一次就算是不錯。文府中卻被吳岱栂帶著先是半個月洗一次,慢慢的便成了夏天不下雨便曬水天天衝涼,冬季半個月洗一次,春秋兩季是七天洗一次,不論四季如何變換,頭發必須三四天就洗一次,以免頭上長虱子。吉祥不是第一次讓爹親給他洗澡,可還是很激動。在水裏非常的老實,很怕他稍有一點兒不乖,以後爹親就不理他了。


    吳岱栂不知小兒子的小心思,心裏正想著給兒子講什麽樣的故事,想著想著,吳岱栂便覺得自己鑽牛角尖了,誰說英雄一定是做了殺敵救國的事才算,那些在平凡崗位認真的做著工作的人不也是英雄。抱著洗好的兒子出了浴桶,將頭發擦幹,換上幹淨的衣服,又用被子把兒子包住,“我去洗個澡,迴來就給你講故事,現在你呢先看一會兒書,不要亂動。”吉祥立刻乖巧的點頭,看著爹親放在床上的書,看到書名之後,吉祥樂了,他可喜歡這本書了,看過好幾遍了,早把內容全都記住,等下爹親若是提問,他肯定全都答上來。想到提問,吉祥非常感激住在客院裏的人,因為他的事,爹親忘記了要提問他,他答滿意了才能聽故事。吉祥在被子裏偷樂,又怕被爹親發現,小不點心裏可歡快了。


    快速給自己洗了個澡,換好衣服,吳岱栂便迴到床上,讓吉祥坐到他懷裏,吳岱栂決定給兒子講一個救死扶傷大夫的故事。前院的事,被吳岱栂早就拋到腦後,吉祥在爹親的懷裏聽著認真,隻是聽著聽著,眼皮怎麽也睜不開了,沒一會兒便睡著了,吳岱栂摸了摸兒子的頭發有沒有幹,確定幹了之後,便小心的將兒子放下,蓋好被子,隨即也打了個哈欠,離吃晚飯還有一段時間,先眯一會兒好了。


    林繼善從前院迴來,便見媳婦抱著小兒子睡得很香,看著這一幕,覺得有些眼熟,想起小兒子沒出生前,媳婦抱著慶豐睡在軟塌上的情景,林繼善不是很好的臉色變得柔和許多。守在門口的小廝沒敢往裏瞧,隻是小聲的問了一句,“少爺,是否現在擺膳?”


    “讓小廚房溫著,等一會兒再擺。”林繼善揮了下手,小廝立刻從外麵將門關上。林繼善隻是坐在床邊看著媳婦和小兒子,糟心的事全都可以拋到腦後。


    慶豐揉了揉肚子,邁步出來往雙親的房間走,他覺得有些餓了,今天都這個時辰了怎麽沒擺晚膳?到了房前,見小廝在外麵候著,門緊關著,慶豐奇怪的看向小廝,小廝立刻恭敬的開了口,“世玉少爺,少夫人和世銘少爺睡熟了,晚膳會晚一些。”


    慶豐點了點頭,考慮要不要吃些點心墊墊肚子,也不知爹親什麽時候能醒,“父親迴來了嗎?”


    “少爺剛剛迴來了。”


    慶豐望了望門,決定還是不要進去了,“讓人送些點心。”慶豐轉身要走,屋裏傳出聲音,“慶豐,等下就吃飯了,不要吃點心。”慶豐看了一眼門口的小廝,小廝想哭,少爺迴來之前,他確認過少夫人和世銘都睡著了,少爺迴來的時候,也沒聽見動靜,怎麽這麽快就醒了。小廝心裏覺得好憋屈,若是因此領罰,隻會覺得更冤,正想著,便聽到裏麵又傳出聲音,“吩咐下去,準備擺膳。”小廝鬆了口氣,隨便小心翼翼的看向世玉少爺。慶豐揮了下手,他又不是不分是非就罰人的主。小廝一溜小跑的往小廚房去了,慶豐敲了下門後,等著裏麵應了聲,便推門進去。


    吳岱栂在林繼善進來的時候醒了,隻是剛醒不太願意動,便眯著,哪想會被林繼善一直盯著,兩人在一起過了十多年的日子,還是會覺得怪怪的,便有些躺不住,正巧聽著外麵慶豐的聲音,便睜開了眼睛。“前麵的事解決了?”


    “那位的爹親給尋了門親事,那位去不想走。”為何不願意走,林繼善不用想便知,在文府裏雖然限製了行動自由,可好吃好穿的,還有下人伺候,哪能不舒服,迴去之後嫁什麽人不提,就是吃喝便不是能跟文府相比。


    “這是準備讓我們給他養老了不成?”吳岱栂覺得好笑,聽著門響,便招唿著慶豐進來,床上的吉祥還在睡,便讓慶豐把人叫醒,馬上就要吃飯了,可不能再睡了。


    “還想著從文府出嫁,嫁妝沒提,想要得個名聲,被爹親拒了。”林繼善搖頭,自打那位過來,便想到了這一天,“說什麽咱家家大業大的,還差那些東西,隨陰便便幾件就夠他的嫁妝,也不想想憑什麽要給他。”林繼善還有一些話沒講,就是那位想要給他做小,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娣。


    “該說那位天真,還是心思太大,我記得當初懷吉祥的時候,那位可是動了些小心思。”吳岱栂笑著掃了一眼林繼善,這話也就是說說,當時他便沒往心裏去,林繼善若是想要納妾絕對不會待到兩個結親十多年後才動念頭。


    “剛剛他爹親動手的時候,就不應該讓下人攔著。”林繼善和那位是今天第一次見,想來那位夠隱忍的,這麽多年在文府,縫年過節也不能出院子,居然還有這樣的心思。


    “話說迴來,那位的年紀也不小了吧!”如今吉祥都六歲了,那位到文府時,應該是豆蔻的年紀,早就過了雙十,“尋人家,不太容易吧!”這可不是現代社會,提倡晚婚晚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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