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衙裏辦公的人很多,在李大人開吵之時,便都豎著耳朵聽,聽到林大人開口後,更是一個個靠著門邊聽牆角。這些人和李大人共事了一段時間,單說這人吧!挺古板的,雖說對工作很認真,可是那種無時無刻不抬高自己貶低別人的聊天方式還真讓人不舒服,總覺得自己是從京城來的,好像就高人一等似的,也不想想他的品級和他們一樣,俸祿也相同,誰比誰高貴,大家懶得跟他記較,他便覺得他們低於他,天天擺著張臉怎麽看怎麽不舒服。


    發生貪官之事後,他們之中沒有幾個不是那幾位的學生,誰也沒敢跳出來說什麽,且不說證據是不是確鑿,單是皇上想要辦那幾位大臣,他們便不能多言語,當今天下還姓李,便由李氏說得算,更何況皇上還把證據擺在明麵上,沒見動不動就參上一折的禦史們都消停的,誰也沒發表意見,李大人倒好,跟著一幫覺得能夠抗爭皇權的上跳下竄的,是以為能名流千古,還是想要一臭萬年。這事除非後世子孫個個都是傻的,才會覺得他做得對。


    聽牆角的人聽到林大人的話,都認同的點頭,李大人還真把書讀得不精,若是精明之人遇到這樣的事,早就有多遠躲多遠了,這位倒好還上趕著往上湊,最後不但得不到什麽好處,怕還會累及家人,李大人的夫人也是個倒黴的,明明一個賢良之輩,卻被李大人給糟盡了。


    李大人真的想要辭官嗎?其實不然,他一來是想鬧著讓林縣令也能夠認同他的話,覺得那幾位大臣是無辜的,李大人不相信那幾位會做出不入流的手段,他覺得是被誣陷的,可是他也不想想林繼善是傻的嗎?麵對想要算計他們一家老小的大臣,還要幫他們求情,他的胸襟還沒那麽開闊。二來,李大人還真就把自己當成了一盤非常重要的菜,他覺得沒有他衙門就運作不起來,所以辭官什麽的,林縣令絕對是不可能同意的,可是李大人卻忘記了,世上少了任何一個,太陽照樣早晨升起晚上落下。天下之才子那麽多,還真就多他一個不多,少他一個不少。當李大人聽到林縣令說讓他寫辭官的之呈時,李大人傻眼了,才會口不遮言,其實他是一邊嘴硬想拿捏林大人娣的身份說事一邊心裏後悔。


    林繼善看著李大人,此人還真是可憐,在此處工作了這麽久,卻沒有一位同僚出來幫他說上一句,或是攔著他,可見他做人有多失敗。林繼善可是記得吳岱栂講過,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看著李大人,林繼善算是真真的看到了例子。“李大人莫要再吵鬧,我既然已經說了給你簽字,你速速去寫了便是,若是你再鬧下去,我便派人以大鬧縣衙之名,降罪了。”


    李大人是徹底的傻眼了,硬氣的去寫辭官之呈?李大人手指都抖了,他若是辭官,迴去之後,別說家裏會不會說什麽,單想著以後的日子,李大人便不敢想。可若是不去,他今兒鬧這麽一出也失了顏麵,以後如何在衙門裏做事。李大人卻不去想,他就是想要留下,怕是林繼善夫夫也不會同意,到時很有可能不是他辭官這麽好聽了。


    林繼善甩了甩袖子,轉身進了他的房間。吳岱栂冷眼看著傻站著的李大人,臉上的表情非常不好,推著小推車往外走,他懶得看這麽蠢的人,好好的日子不過,非得瞎折騰。院子裏唯有李大人傻傻的站在那裏,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


    從衙門裏出來,吳岱栂心裏很堵得慌,自古以來的不平等,讓他心裏不舒服,現在女人的社會地位看著很高,實際上還不是皇權的工具,而真正負責傳宗接代的娣,卻是最底層的生活著,他們肩負著相夫教子,持家之責,可卻受不到該有的尊重。本朝對娣的待遇,還算是好的,至少不拘著不讓娣讀書,尋常百姓家對娣似乎也不是很看不上,偏偏很多讀書對娣的地位嗤之以鼻,很是瞧不上,“當真是把書讀到狗肚子裏去了,尋常百姓都懂的道理,讀著聖賢書之人,反而不如。”吳岱栂自言自語之後,又歎了口氣,“慶豐啊!爹親以後不想讓你讀書了,看看那些讀聖賢書之人,一點兒都不聖賢啊!”


    到了工部的衙門,工部裏的人看到吳岱栂的眼神有些奇怪,尤其是兩位記錄的人員,技術人員過來拍了一下吳岱栂的肩膀,“老子早就看那幫子讀書人不順眼,成天到晚的狗屁道理,沒一個有用的,連最起碼的尊重都不懂的人,那書裏的東西都被他們就飯吃了。”


    吳岱栂奇怪的看了一眼,這是啥意思?


    “林大人,李大人鬧事的事,我們都聽說了,您說得好,早就看他不順眼了,一天天眼睛跟長到了頭頂上似的,眼高手低的主,出了衙門怕是得靠娣養活著,跟他們的娣是倒了血黴了。”


    “說娣不好,我看著他是狗子裏進了屎,也不想想沒娣他是哪來的,以為自己是石頭縫裏蹦出來的?”


    大家七嘴八舌的勸著吳岱栂,吳岱栂發傻,怎麽他前腳剛離開縣衙門,後腳進了工部衙門,工部衙門就知道那邊發生的事了,速度夠快的。


    “也不是所有的讀書都那樣,他隻是個別。”記錄的人員弱弱的開了口,真是覺得丟人,把讀書人的臉麵都丟盡了。


    “林大人,下官瞧著他是不想辭官,若真是個硬氣的,早就把辭官的呈子遞上去,哪會是去鬧。”另一位也開了口,真真的丟人,他都覺得臉上燒得慌。


    “怎麽他想幹啥,不是真辭官,難道拿辭官做威脅,他有那麽重要嗎?”


    “重要個屁,他那個活計是個讀書人都能幹,他當手裏的握著什麽技術,朝廷不放人嗎?當自己是盤菜,我看著啊!也就是個路邊的野草,連看都不見得有人看。白瞎了他家雙親給他拿出讀書的銀子,有那個銀子幹點啥都能賺迴來。”


    “大哥說得話糙理不糙,這種人是讀書人的恥辱。”


    吳岱栂聽著大家的話,在心裏搖頭,不準備再提李大人的事,“我過來是想問問,能不能在這裏加些東西,我想掛個簾子,這樣到了夏天,也能遮個陽,沒那麽曬。還有這個拉伸,能不能拉得再低一些。”吳岱栂把話題轉開,他過來可不是沒事,“之前我說的最細的銅絲有沒有弄出來?”


    “這是最細的,不知可不可行。”提到工作上的事,大家立刻收了口,“林大人提起的膠皮現在還沒有弄出來,林大人可有具體的方子?”


    吳岱栂把慶豐抱了出來,小慶豐睡得正香,被抱起來時有些不舒服,臉皺皺著,一副隨時都能哭出來的樣子。把木推車接手過去的人,快速的弄了幾下,然後吳岱栂所說的問題解決了。吳岱栂在心裏感歎了句,果然術業有專攻,小慶豐又迴到舒服的推車裏,搖了搖手臂,又蹭了蹭枕頭,繼續大睡。吳岱栂則在畫紙畫出幾個農具,有木製的,鐵製的,這些東西都是為了減輕農民的壓力而出現的,吳岱栂記得不多,後世都用上電動的,哪裏還會用這些。


    至於膠皮的事,吳岱栂也想不出什麽法子,他隻知道是用橡膠做的,至於要怎麽提取,怎麽做出來,他清楚。吳岱栂在準備著手建沼氣池的同時,他想順手把電也弄出來,哪想到想法是美好的,現實太殘酷,因為條件的限製,他做什麽都是層層的阻礙,這些還都不是來自外界的。微微的歎了口氣,“膠皮的事不行便先放放吧!”


    在工部忙到小慶豐睡醒,不滿的大哭而結束,小慶豐哭的那叫一個可憐,吳岱栂拍了拍額頭,他忙著就把小家夥給忘記了。“明兒再做一個推車給三王爺送去,順道問問三王爺想不想做這買賣,若是他們做,咱們就自己出錢做,誰家沒個孩子,這東西做出來絕對有銷路,賺到錢,咱們自己分。”吳岱栂在離開前交代給了記錄人員,記錄人員差點沒美飛了,這是林大人想要抬舉他,不然怎麽沒說把這事交給旁人做。


    吳岱栂前腳剛進門,後腳李宋氏便到了,眼睛紅紅的,像是哭過的樣子,進門之後便給吳岱栂跪下,“夫人,請夫人為我做主,我要和當家的和離。”


    吳岱栂被李宋氏嚇了一跳,和離?李宋氏對李大人可謂是一心一意,怎麽跑過來要和離了?難道是因為李大人今兒在衙門鬧的事?還是李宋氏跟他耍上心機了,和離是假,想要說情是真?吳岱栂有些弄不清李宋氏的目的,看著跪著的李宋氏,吳岱栂沉默了一會兒後才開了口,“你們和離,跟我沒有關係,如何能做主,李宋氏,你求錯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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