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達縣衙門口時,衙役倒是認識三王爺,隻是看到跟著三王爺一起過來的人時不由得皺起眉,抬手攔了下,“三王爺,這人小的沒有見過,雖說和王爺有幾分相像,若是尋常時,小的是不該攔的,但現下著的情況,小的怕是要攔上一攔,還請三王爺莫要見怪。”衙役話語裏透著恭敬,可是攔著的手卻是沒放下。


    三王爺看向皇兄挑了挑眉,他說什麽了,早就說不能直接過來,皇兄還不信,現在被攔下,若是傳了出去,可就成了大辱。與此同時,三王爺對縣衙裏守門的衙役很是擔憂,他們怕是見不著明天的太陽了吧!


    天子卻是一點兒都不是意,甚至點了點頭,“四縣縣令把下屬管得十分好,當衙役的就當如此行事。”


    三王爺仔細的瞧著皇兄的表情,見並無異樣才放下心,看向衙役。衙役心知攔下此人必是位權貴,若是個秉性不好的,怕是他們今兒是兇多吉少,這會兒聽到這樣的話,心裏也鬆了口氣,可仍是堅持著。三王爺看看衙役認真的樣子,“人,本王帶進去,若是縣令追究下來,本王擔著便是。”


    “三王爺莫讓小的為難,若是為您開了例子,日後再有人帶著沾親帶故的人,那規矩則立與不立有何不同。”衙役也是個固執的,上次他們把縣令大人的父親攔下,非但沒受到批評,還給漲了幾錢,他們更是堅定了攔人之事,絕對不能隨意的將人放進去。


    這會兒三王爺也開始頭疼了,衙役也太固執了,可同時三王爺也有些羨慕了起來,心裏想著要不要跟林繼善有人,有這樣的人在門口守著,誰想進府裏,怕是難上加難。


    天子也起了和三王爺同樣的心思,雖說宮裏有禦前侍衛,還有太監守著,可是那些人絕對沒有四縣的衙役這樣,想著,天子摸出一張銀票,在衙役麵前晃了晃,“你讓我進去,這些便全都歸你。”


    衙役眼皮都沒抬,手卻放到了隨身的刀上,然後衝著天子怒目,“小的雖沒有大人地位高,可也不是見錢就搖尾巴的狗,大人莫要辱了小的這身官衣。”


    “好,說的好。”在三王爺聽完之後心驚肉跳,為衙役的大膽捏了把汗時,天子卻大歎了一句,“朕今日便封你們為衙前行走,以後便到朕的禦書房前當值。”三王爺真心跪了,皇宮的行走可是經了重重審查之後才能當值,皇兄倒好,直接挖了縣衙的牆角。


    衙役們也愣住了,這人是天子?幾人全都望向三王爺,希望他有給個否定的答案,他們萬沒想到有朝一日能攔到天子。三王爺摸了摸鼻子,“皇兄,此次是私訪,您怎麽透了身份。”得到了證實之後,衙役們立刻下跪。


    天子搖了搖手,一點兒都不在意,“現在朕能進去了?”


    衙役們互相看看不知要如何接話,三王爺樂了,“本王是林吳氏的義弟,皇上乃本王的兄長,兄長見弟弟,還能害了他不成。”說完便側身請皇兄往裏走,天子這次跨門進去,倒沒受到阻攔,那些衙役還在跪著。


    進了門之後,天子可沒忘記之前說的話,“明兒打點行裝,三日後,朕派人過來接你們進京。”


    見到天子和三王爺時,林繼善和吳岱栂也做不得林文良那樣,林繼善下跪行大禮,而吳岱栂則站著行了大禮,跟著兩人前後腳進來的林文良嚇得差點沒暈過去,和三王爺在一起的人是天子?哎我的老娘啊!林文良第一個反應就是跪下行禮,第二個反應就是剛剛在工部有沒有說什麽錯話,反複的迴想,也沒有想到說什麽錯話,即便是這樣,林文良仍是冷汗直流,甚至沒有去想,他居然能和天子這般近距離的接觸。


    天子點了點頭便叫他們起了,坐上正位之後,天子開口的第一句便是要人,三王爺在一旁嘴角扯了扯,想要說些什麽,最後到底是沒開口,林繼善和吳岱栂互相看了一眼,按理說天子要人,他們當是主動送去的,可思來想去的,他們覺得不太可行,張嘴後便是拒絕。不論天子看中了什麽,衙役是當不得禦前之職。“皇上,請容臣稟。”林繼善恭敬的站在一旁,把他拒絕的理由說了一下,衙役能耍的把式就那麽兩下,對付尋常百姓還行,但若是進宮和真正的武夫相比便差得遠了,真要是遇了個什麽事,衙役是指望不上的,事關皇上的安全,怎能不小心行事。


    天子知林繼善說得有理,可想到衙役攔人時的樣子,天子又不太想放手。三王爺見皇兄的樣子,怎能不知皇兄的心思,“林縣令,四縣的衙役著實讓本王佩服,可否告知是如何管教的?”


    “臣隻做了兩件事,一是賞,一是罰,做得對了賞,做錯了便罰,絕對不姑息,也絕不眼不見功。”林繼善說得簡單,可是任誰做起來都會覺得難,不論是處於什麽環境,人情事故總歸是少不得的,當初林繼善接手四縣時,即便是有人幫把手,但是想要降住這些衙役並不是件容易的事,隻是有些話當說,有些話是不能說的。


    天子挑了挑眉,三王爺笑著眯起了眼,林文良在底層做過,又怎麽能不知想要把衙役們管好並不是件容易的事。天子看向林繼善,“他們若是知此事被你攔下,怕是會恨了你的,你就不怕他們給你使辮子?”


    “若是怕了,就不會拒絕了,臣也是為他們好,就他們現在的樣子,若是真進了宮,絕對會衝撞了貴人,到時怕是小命都不保了。”林繼善笑得很有自信。外麵的衙役個個都苦著個臉,可沒有進宮的喜悅,他們想的都是要怎麽才能即保了命,又能不進宮,他們有幾斤幾兩,自己都清楚,進了宮裏,就他們的性格,保不準幾天就見了閻王。


    天子聞言大樂,收了心思之後,天子才讓幾人坐下,說起吳岱栂之前說的專利的事。林文良成了記錄官,在一旁拿筆下記錄著他們討論的內容,林文良一邊記錄,一邊在心裏感歎自己遠不如兒子,他自認做個清官便是為民做事,可看看兒子和兒媳婦做的事,他做的那些算得了什麽。


    專利的事是必要推行,天子也不樂見滿朝文官當道,不然也不會讓四弟一直頂著將軍之職,就是想借著四弟將那幫子心思大的人壓上一壓。吳岱栂心裏十分的佩服天子,要知道這個時代可以算得上是天子一言堂,哪怕天子有著再多的無奈,隻要他不同意的事,絕對是不可能成的,想要和天子這樣平起平坐的討論什麽事,怕是史上少見,林繼善同樣感慨天子的平易近人,如此,兩人更全心全意的想出方方麵麵,勢必要把專利一事弄得完整才是,萬不能讓人挑出毛病。


    幾人在四縣裏研究專利之事,京城裏也有幾位“重”臣坐到一處,聊起最近皇上的動作,因為京報的一些動作,讓他們失了一些學生,這些學生的事全都罷在了明白,也沒有牽扯到他們自身的利益,最主要的是京報不是針對某一個人,所以他們也就權當是給了三王爺,給了皇室的麵子,至於京報上寫的一些文章,他們也有激動,可若是擺到了和他們自身利益同等的地位之後,他們內心的私欲便不得不偏向自身。皇上把人派到四縣,這些人鬆了口氣,去年對方弄出的反季蔬菜,他們也未放在眼裏,可是眼下皇上把監督工程的督辦之職給了林家,又把教育皇子之職給了文老,誰不知林文良是文老的門婿,這麽一來,他們必要好好思量。


    “依我看,現在還是觀望的好。”並沒有牽扯到自身的某大人,不建議現在就打壓林繼善,到底對方還是個縣令,而林文良的督辦之職,不是還有副手,到時將其架空便是,依著他們的手段並無不可,就算不架空,便是使些辮子也能讓他出了錯。


    “是理,那位明顯想要幫著林家,我們若是貿然動手,隻會讓那位厭棄,即便是法不則重,可若那位想要動我們,隻需要動動嘴皮子的事,不要忘記了,如今那位可不是能拿捏的。”


    “是及,何況林吳氏還是安易先生之徒,我們不占優啊!唯今隻能和林吳氏打好關係才是。”


    幾人七嘴八舌的說著,唯有一人冷著臉看著幾位,此人乃工部尚書,他本以為督辦一職穩穩的落入自己手中,即便不是他,也會是他的學生,哪裏想到半路殺出林文良,而眼前這些人全都是事不關己,說得冕堂皇的,若是真動了他們的利益,他們不能像今天這般說得好聽,怕是早就跳了起來。嘴角勾起冷笑,這些人也用不著現在笑得得意,指不定哪天他們的利益便會被收了去,給天家做事,還是先把頭栓到腰帶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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