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鮫人國度迴來的時候,正看上斜陽西下,近海那處的天空,早被烈火燒了個透紅,看著又是一種不尋常的瑰麗。


    南歌長長的出一口氣,一把拽著蕭遲往要居所走“銀淼……和那個海藻有問題麽?”


    蕭遲側頭,從衣櫃裏挑了見黑衫扔到躺椅上,麵無異色“為什麽這麽問!”


    南歌蹙眉,不甚讚同的給桌上的衣物收撿起來,在屏風邊上掛著“你也不看看你當時那雙眼睛,活想要生撕了人家似的。說沒問題,估計包子都不相信!誒,先擦幹淨,頭發濕的呢!”


    扯過幹淨的細棉布,遞到蕭遲跟前,偏蕭遲還不去接,就用玻璃珠兒似的雙眸緊盯著她。看的南歌是又氣又恨,囫圇給棉布罩在他腦袋上,就是一通揉搓。


    “好在這榻子是毛竹的,若是紫檀木的榻子,我屋子都不叫你進。”


    蕭遲混似沒聽見,扯開衣帶隨手給濕透的上衣扔在地上,氣的南歌帕子一把甩在他肩上,又尋個木桶過來裝濕衣服“你自己也不收撿些,地上就是再掃能多幹淨?真那麽不心疼衣裳,自己愛上哪兒買,上哪兒買,我不做了,真當做衣裳不耗神麽?!”


    轉頭見蕭遲低頭擦著身上的水跡沒迴話,這才想起方才的問話他還沒迴答呢!氣唿唿的扭身,插著腰,貓眼兒圓瞪著道:“你別不說話,銀淼和海藻是不是有什麽問題?”


    蕭遲抬眸,給手上那個的棉布帕子遞過去,南歌就是氣的跺跺腳,還是接過帕子幫他擦背上的水跡“他們如何很重要?”


    手上一停


    。南歌若有所思的垂下眼簾,那刻的生氣不剩半點兒。


    “恩,我知道了。”語調之間,難免多了幾分的落寞。蕭遲的意思再明顯不過。鮫人一族有所圖不假,但應該不是想傷害她,若真如此,蕭遲看見海藻時就不可能隻是冷眼看著了。隻是……就算知道不會傷害她,心裏還是有個疙瘩解不開啊……


    心不在焉的給蕭遲擦擦脖子,擦擦背。再在他起身的時候,擦著她的胸膛和小腹。便覺著蕭遲身子略一低。手就放著濕透的褲腰帶上,扯開了一半截。南歌跟火燒似的,放開棉布,轉身喝道:“你怎麽現在脫褲子?”


    “那又如何,你又不是未曾見過!”蕭遲的聲音極淡漠。


    “啪”的一聲響。黑色的長褲就落在南歌腳邊三步遠的位置,還汨汨的躺著水。一想到身後某人極著一條底褲,南歌臉上都有一把火愛燒。繞過屏風,匆匆忙忙的跑了,就餘下蕭遲不緊不慢的擦著身子,眼底不時浮現一絲笑意。


    ***


    三天說長不長。說短也不段,南歌一直在龍島上跑著。不時給那幾個緊張快要窒息的孩子上上課寬慰寬慰。到第三天清晨,天才擦亮,南歌這最愛賴床的人就醒了,卻沒起床,就乖乖窩在蕭遲懷裏,想叫他多休息一會兒。


    “怎麽不多睡會兒?”南歌稍稍動了下,抬頭就對上蕭遲還帶著一絲迷蒙的紫眸,不用一瞬,又恢複往日的寒涼。纖腰上的手攬的緊些,伸手拂開她額頭上略淩亂的發絲“睡不好?”


    “沒有。就是有些擔心包子!而且你們的雷劫還撞在一塊兒……”就是再怎麽說要相信蕭遲,相信包子,這心裏還是忍不住生出幾分擔憂。心裏擱著事情。南歌自然是安不下心睡覺。


    蕭遲略側了身軀,叫南歌枕在他胳膊上。手一下下的拍哄著她的背脊。“包子不會事。”


    南歌撅著嘴,拽住他散開衣襟,貓兒似的往她懷裏窩著“你也要好好兒的。”


    “恩……”


    低沉沙啞的嗓音,從震顫的胸膛傳入南歌耳中,意外的安心不已,這迷迷糊糊的,居然睡的極舒服


    。待再睜眼的時候,居然已經上午**點了。


    急急忙忙的推開門,一大幫子的人就守在們外邊兒,一樣金色的瞳眸骨溜溜盯著南歌不放“我說小南歌啊,你昨晚幹什麽去了,這麽晚才起來?”、


    南歌麵上微紅,知道那幾個大老粗沒往歪了想,她還是往歪了聽了。極不自在的撇開頭,輕咳幾聲,問道:“孩子們呢,怎麽就你們在這兒?”


    敖歉極驕傲的拍拍胸脯,道:“這不是就要進化龍池了麽。我叫他們再去多看些書,反正多記住點兒是一點兒!”


    南歌忍下扶額的衝動好氣又好笑的說道:“我就擔心那幾個孩子緊張才叫他們今日好好兒休息,鬆快鬆快呢,你這樣,說不得還會適得其反呢!”


    敖歉聽得一拍大腿,“哎呀”一聲就匆匆給可憐的小龍崽兒們拎了過來,又由南歌一一做完心裏建設,才一起往化龍池走。


    那化龍池南歌也見過,就在龍島最高那座山蜂的山頂上。不同於山下火爐似的氣候,白雪皚皚的,甚至還有一兩株雪蓮盛開在其間,幽香隱隱,沁人心脾。


    南歌也曾去過一兩次,是為了尋雪蓮去的,化龍池也就匆匆看了一兩眼,就看見黑石白雪之間,清淩淩的一眼溫泉,正嫋嫋冒著白煙。那化龍池也不過一個小池塘大小,水位不算深,頂了天去也不過是兩米。不過於小包子那麽大小的人兒來說是盡夠的了。一行人來到化龍池邊,就覺著一股子熱氣衝腦門兒襲上來,看著樣子是比她的想象的溫泉要熱上好些。


    老龍小龍依次站著,南歌蕭遲和包子他們一幫子人居中,就是不到兩米深的泉水,在眾人看來比萬丈深淵還要叫人緊張一些。


    長吸上一口氣,南歌轉身,強自鎮定的給一眾包子大氣“如何,準備好了麽?”


    小龍崽子們來的路上好幾個人都緊張的發白,臨的到了化龍池邊。居然都豁出去,不見哪個是怯場的,小胸脯一挺,中氣十足的迴答道:“阿娘,我們準備好了。”


    按捺下撲通普通跳的極歡實的心髒,南歌握緊了蕭遲的手,手心微微發汗“那麽……祝大家一舉成功


    !”


    “好!”


    十幾個小孩童齊刷刷的應一舉,白光一閃,數條神龍就在化龍池上空盤旋著,一樣金色的眼瞳望向南歌。“嗷”的一聲,猶帶稚氣的長嘯,似是像宣誓一樣,緊跟著一齊轉頭向下,撲通撲通幾聲投進了化龍池中。


    南歌心裏緊緊的揪著。手心裏的汗越冒越多,倒是蕭遲鎮定自若,一並將南歌拉近懷裏攏著。數百枚未長成的小包子,眼巴巴的看著水中遊曳的哪幾隻,滿是羨慕之色。


    那滾燙的泉水似是不能給包子他們帶來什麽壞處,數十條龍就像是在溫泉中沐浴一樣嬉戲著。眼看著水中的白煙越積越多。隱隱有翻滾的趨勢。南歌不由蹙眉,不確定的低聲問著蕭遲“這……不會是想給包子他們煮熟了吧……”


    蕭遲眼皮子顫了幾顫。略拍著南歌肩頭,不置可否“不會!”


    南歌也沒見過化龍的全過程,但看著周圍那幫子老龍,雖然緊張,卻無驚異之色,想來也是沒什麽問題了。


    不出一刻,化龍池的池水真的翻滾起來了,包子他們似是感覺到了一些痛楚,搖擺著尾巴掙紮,卻沒見從池水中跳起來。


    池水翻滾的越發的劇烈了。包子他們就像是滾水中的泥鰍一樣漫步目的在水中鑽著翻滾著,南歌看的心疼的不行,但那幫子老龍卻興奮不已“成了。成了,就快成了。小龍崽子們挺住啊!”


    耳邊的狼嚎一勁兒的往耳朵裏鑽,南歌就像是無所覺一樣,死死盯著眼前幹前的化龍池,恨不得她也能跳下去試試!


    有過半響,就感覺包子他們身上的龍鱗跟淬煉過一樣,晶瑩的發光。再一刻,便聽“嗷~”一聲,早已經退去稚氣,滿是威懾之氣的龍吟,一道長長的金光自天上打下來,直投在化龍池上。


    眾人屏住唿吸,便聽一個威嚴空靈的嗓音帶著綿延的威壓自四麵八方而來“道者,應順天而行,取風霜雨雪與天地之間為己用者。還是,逆天而為,執掌天地萬事萬物?”


    不一刻,橢圓的化龍池分割成兩邊成雙魚的樣子,一為黑,一為白,順天者白,逆天者黑,端看人如何選擇。


    一眾老龍們緊緊揪著頭發,也不知扯下了幾跟頭發,疼的他們齜牙咧嘴卻不敢吱聲兒


    。


    老龍崽子們在水中猶豫了一會兒,九條向白,九條向黑,獨包子和一條小黑龍居中不向任何一處。


    老龍們看的隻跳腳,齜牙咧嘴,摩拳擦掌的在岸邊踱著步子,就差沒跳進水裏給他們揪在一個地方。這好歹是諸神的考驗,這一陶騰,是個什麽事兒啊!!


    南歌這會子倒是不著急了,嘴角含著淺笑望向那幫子小家夥,心底已經有了一層明悟。


    “如何?不悔?”


    “不悔!”


    “是為何意?”


    眾包子對視一眼,眼底也有笑意明滅著,出口的話卻中氣十足。不見半絲遊移“道者三千,成道之路何止一條,順天如何,逆天又如何,我自守本心不變,不該其誌,我必成道,可傾萬物!”


    “哈哈哈,好!順如何,逆又如何,記住你們今日的話,為你們這幾句,化龍池交便還與你們!”


    語落,包子和另一條小黑龍各自扔進黑白雙魚居中的位置,剛好凝聚出一副太極圖。再見冷芒一閃,池底的黑石猛然炸開,池水濺起數米來高,帶動周邊的白雪也慢慢融化,恢複平靜,池底的黑石全數被青玉取代,數條小龍們自在的在水中翻舞,心神一動,如有靈犀一齊騰空而起,“嗷~嗷~嗷~”數聲長嘯,破天而出,向世間宣告著他們的疼蛻變。、


    “轟隆”一聲炸響,烏壓壓的雲層頃刻密布在天際,壓得人氣都透不過來……


    而此時,世界上也沸騰開了,紛紛猜測著,這聲長鳴的出處。


    “cao。不會又事賀蘭姑娘整出來的動靜吧……”


    這一句倒是叫人靜默了半響,才聽見個一個聲音弱弱的在世界頻道響起“除了她……我真想不出還能哪個有那麽大的手筆……”


    “咳咳,賀蘭菇涼你不乖……木有乖乖睡覺哦,快跑快跑,蕭大神就要來抓你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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