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涼古城,是鬥霄曆史上最為悠久的古城之一,也是北炎靈州一座麵積巨大的沿海城池,海岸線與蛩瑟海相連,北倚連綿不斷、高聳入天的幽涼山脈,而幽涼瀑布於峰頂飛流直下,勢如垂天而下的長河,將整個城池包圍了起來,古城由此得名。


    因臨海且有瀑布充足的水流,使得這座古城常年被水汽彌漫,正常情況下,白日的濕氣極重。隨處可見行人的眉宇間被染上濃濃的水汽,如在霧天行走一般。


    這是一座極為特殊的古城,但它的特殊絕不僅僅隻是因為它的與世隔絕。


    日暮時分,幽涼城城門口,幾名衣著樸素的年輕人正禦空而來,待接近幽涼山才往下而落。


    入眼便是垂直而落的長河瘋狂的傾瀉而下,水花在黑雲之下綻放成大片大片的水之樂園,而幽涼城就在這聲勢浩大的瀑布之後。


    幽涼瀑布,便是幽涼城的天然城牆,壯麗雄偉,不可侵犯。


    禦劍落在水花四濺的巨大瀑布前的長河後麵,衛子曦情不自禁的出聲感歎:“好一座氣勢如虹的幽涼古城,端看這一麵可真是美巧奪天工!”若非幽涼古城的特殊性,恐怕如此得天獨厚的自然景觀能讓這座古城成為天下第一城吧,想來也是委實可惜了。


    她抬著頭有些興奮的望著那連綿的山水,容衍牽著她的手神色清淡的隨她走向瀑布,眼底卻溫柔如水一片清泊,隻裝著一個她。


    隨著他們越來越靠近瀑布,兩人的長發很快便被水汽熏染出了晶瑩,眉目間也掛上了幾滴水珠。


    賀九英見他們感歎讚賞的視線略覺好笑,也與有榮焉的笑著跟了上去。


    在正常情況下,外來人是無法進入幽涼古城的,因為幽涼山脈自成結界的緣故。若沒有本地居民的帶領或者城內有人接應的話,任何人都通不過這座山脈所形成的天然結界的阻絕。


    前兩日遇見這長寧長樂之後,兩人便一直和他們一起行動了,也沒有隱瞞的表露了他們此行的目的——勇州。


    賀九英雖年紀不大,但也算通曉事理,從聽說他們此行的目的地是勇州之後,就猜到了他們的意圖。


    既然他們已經表達的如此明顯,賀九英也不能裝傻什麽都不表示,先後觀察了兩日,大致確認他們並沒有其他惡意之後,便主動以個人名義邀請兩人去幽涼古城做客。


    而對他的做法,其他人雖頗有微詞,卻也在賀九英的堅持下沒有再多說。


    畢竟賀九英是有權利邀請朋友進入古城的,他的做法也並沒有違反幽涼城的規矩,何況這長寧兩人怎麽說也是他們的救命恩人,就算他們自己提出要求他們也不好意思拒絕。


    其實若非城中最近鬧出的事,還有遇到長樂長寧時那個人間煉獄一般的場景,他們對此也不會有任何意見。


    衛子曦兩人自然欣然同意,他們厚著臉皮拋開身份跟著他們,目的不就是能順理成章的進入幽涼古城嗎?


    “長寧姐,長樂哥,這座瀑布就是我們幽涼的護城結界,隻有通過這裏才能進入幽涼城中。”賀九英上前兩步走到了衛子曦兩人身邊,微笑著為兩人介紹。


    衛子曦仰頭看著飛流直下的水瀑,為大自然的神奇而讚歎不已:“確實很壯觀,而且這水中所蘊含的能量也非常奇特。”她輕輕拾起手撚起灑落開來的水花,細細體味著其中的不同之處。


    方才她就已經感覺到了,越接近幽涼山脈,想要調到丹田識海中的靈力就越加困難。


    這座幽涼山脈和瀑布並非人工形成,而是大自然的手筆,也是因為它的存在造成了幽涼古城的特殊,受到山脈中所蘊含的某種特殊力量的影響,致使任何修真者無法在古城上空禦劍,甚至靠近山體的話就會無法使用靈力,其中瀑布中的水也蘊含了那種極為詭異的壓製力。


    賀九英看著麵前巍峨壯觀的景象卻沉沉的歎了口氣:“可是若沒有這座山脈的話,我們也許會活得更好。”


    跟在他身後的四人神色也跟著抑鬱了下去,銀色瞳眸的水袖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若非自小生長在這樣的環境裏,她也不會變成如今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吧。


    衛子曦看著五人的神色的變化也大概能知曉他們的心思,這幽涼城讓他們失去了很多,他們甚至無法離開這座城市太久。


    哎。


    “心戀,我的小祖宗,你可終於迴來了!”


    正當衛子曦要說些什麽安慰他們脆弱的小心靈之時,一道略顯激動的聲音在瀑布的那頭響起。


    循聲望去,隻見正前方的瀑布巨大如幕的水簾在底端分開,露出一個高寬均約三米的石洞,洶湧的水流之下,如輕紗般被人撩了起來,一座石門如劈山斬石的利劍般佇立在瀑布的最底部,將瀑布一分為二,而石門前則快速的出現了一道一米多寬的連橋,跨過長河通向他們這麵。


    此時石洞口正站在幾名青年,站在最前頭的那名青袍男子應該就是方才說話之人,這人長相還算俊秀,年約二十三四歲,細長的眼睛中精光爍爍,銳利中帶著幾絲陰冷,看著莫心戀的方向卻閃動著灼熱愛戀的光芒,但……與容衍看衛子曦的目光還是有很大差別的。


    莫心戀聽到他的聲音,忙轉頭看去,見到來人時黑瞳瞬間也亮了起來,嬌俏的臉上出現欣喜的笑容,在那座連橋搭建好後便飛奔著走了上去,邊跑邊揮手衝著那人高喊道:“元大哥!你怎麽會在這裏?”


    元清海倒是站在門口沒有動作,他的視線細細的掃過興奮跑來的莫心戀,似乎是在確認著她的完好。


    連橋並不長,莫心戀很快便撲倒了元清海懷裏,元清海沒有一點躲閃的將人摟了進來,抬起右手順勢輕輕敲了敲她埋進自己胸前的小腦袋,狀似責備卻語意溫柔的說道:


    “還不是因為你這小祖宗!誰讓你私自跑出去的?我這不正打算帶人出去找你嗎!知不知道莫叔莫嬸有多擔心你?又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


    莫心戀心虛的訕笑了兩聲,嘟著嘴撒嬌道:“我也是想為幽涼城盡一份力嘛,也許能在城外找到夜眠花的蹤跡也說不定呢,若是我找到了夜眠花這樣小陽他們就不會有事了。”


    元清海聞言再次敲了一下她的額頭道:“胡鬧!要是夜眠花有那麽好找,還用得著你們幾個小孩子出馬嗎?”


    說著抬頭看向也已經跨入連橋的賀九英幾人,連橋很窄,最多隻容兩人並排通過,賀九英走在最前麵引路,衛子曦和容衍並肩跟在他身後,其他三人則落在他們後麵幾步,元清海的視線先掠過最前頭的賀九英,之後黑眸一眯,看向了緊隨在他身後的衛子曦兩人,神色驟然變得莫測。


    轉而又若無其事的看向了賀九英,用帶著薄怒的聲音質問道:“賀九少,你年紀也不小了,怎麽做事情還如此不分輕重,居然帶著心戀他們去城外!若是她出事你賀家擔待地起嗎?即便你是城主外孫也要好好將事情交代清楚才行!”


    語氣中的責難與先前他對莫心戀的截然不同。


    賀九英脾氣倒是算好,被罵了也沒有立刻迴嘴,隻是微微垂下了頭,掩住了黑眸中的怒氣,倒是落在後麵的水袖聞言俏臉一冷,上前兩步為他打抱不平:


    “元少爺,這又不是英哥哥的錯,是心戀執意要跟我們去的,英哥哥不止一次拒絕了她,但她自己不聽,胡攪蠻纏非要跟來,你怎麽不分青紅皂白的就把責任推到英哥哥身上?”


    水袖說的很直白,看向元清海懷中的莫心戀時也帶上了怨色。


    當初他們商量出城的時候,根本就沒莫心戀什麽事,是她自己聽雲之翔說起才死活非要跟著他們一起去的,而且一路上還惹了不少麻煩,就連與長寧他們相遇時的那頭妖獸都是莫心戀引到的,要是此行沒有莫心戀的話,他們反而還會更順利,英哥哥也不會受傷!


    在她看來,她就是個害人精、拖油瓶!這元清海居然還有臉責怪英哥哥,真是不要臉!


    “水袖你!”莫心戀臉色微變,氣怒不快的斥了一聲,想要說些為自己辯解的話,但卻又找不出好的借口,畢竟水袖所言屬實,她總不能當著賀九英和雲家兄弟的麵公然說謊吧,隻能恨恨的瞪了水袖一眼。


    見到莫心戀的神色元清海便知水袖所言不假,清俊的臉黯了黯,垂下眼皮掩住眸中的不悅,但他也知道自己剛才的話確實逾越了,視線一轉將深沉的黑眸固定在了閑庭漫步般悠然走來的衛子曦和容衍兩人。


    不能直接找賀九英麻煩,那找這兩個外人總可以吧?


    其實他一早就注意到了這兩人,雖然他們的相貌為普通,但卻有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吸引力,而且不知為何看著這兩人,他竟覺得胸口徒然升起一股難以言喻的煩悶感,好似某種力量正壓迫著他的心髒一般,很是難受。


    而且他確定這種感覺並非是幽涼山脈造成的。


    “不知這兩位是?”他將莫心戀的身體扶正,狀似無意的問了起來。


    見他問到了衛子曦他們,賀九英即刻說道:“他們是我的救命恩人。”他隻簡單的說了這樣一句,似乎並不準備多說其他,也沒打算為他們介紹,隻說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並沒有刻意帶上莫心戀四人。


    元清海神色未變,透過水霧望向衛子曦和容衍的視線中帶著顯而易見的警惕與探究,他眯了眯眼以反對的語氣說道:“賀九少你不是打算將他們帶進城裏吧?”


    “這事與元公子無關吧?我想我有資格邀請自己的救命恩人迴家做客!”賀九英顯然有點不耐了,仰著頭直視著元清海的方向,語氣冷厲了幾分。


    聽到他不客氣的迴應,元清海臉色才陰霾了下去,眸中幾乎有怨毒要衝破眼眶而出,但很快便被他壓了下來,他冷笑了兩聲:“不愧是賀家九少,在幽涼城麵臨這種危機之時還要外人進城,元某實在佩服!”


    言語神情中的嘲諷與反對一目了然,卻讓賀九英怒也不是,辯解也不是。


    賀九英畢竟年輕,加上心性良善,本就也不是擅言辭之人,隻能惱恨的捏了捏手邊的腰帶,迴頭歉疚的看向了衛子曦兩人。


    至始至終,身為客人的衛子曦和容衍的臉上波瀾不興,兩雙流光璀璨的黑眸中卻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


    衛子曦皺了皺眉,看了眼洞口的元清海,又看看賀九英他們,一臉疑惑不解的湊到賀九英身邊問道:“九英,那一位怎麽是黑發?他不是幽涼人嗎?”她的聲音雖刻意放輕了,但其實音量恰好能讓在場的所有人都聽得分明。


    她這話乍聽之下隻是普通的疑惑而已,但在有心人耳中卻無異於打人耳光——你不過是一個外人,未免也管得太寬了!


    衛子曦也不怕得罪人,她相信賀九英不會被人挑撥了去。從這個男人出現之時她就看出了他對賀九英的敵意,她雖然與賀九英幾人才接觸不過兩三天,但該打探清楚的也大致了解了一番。


    這五人最初還對她和容衍存了一點戒備心,但畢竟年紀輕閱曆淺,相處兩日後就幾乎放下了戒心,不需要衛子曦多費心思就被她和容衍套出了不少信息。


    比如他們此行外出的原因;比如賀九英是幽涼城城主最疼愛的外孫;比如賀九英五人四個家族之間的關係;再比如賀九英與莫心戀原本是指腹為婚的未婚夫妻,但因為一些事前陣子婚約剛取消了;又比如水袖喜歡賀九英,雲家雙胞胎的哥哥雲之飛喜歡莫心戀,而賀九英情竇未開,莫心戀似乎心有所屬……


    至於眼前這個元清海,雖然她還不能明確知曉對方的身份,但看方才的情形,還有他對賀九英的態度就可以大致猜出,此人應該就是莫心戀的心上人。


    也許是他們的眼神太露骨太尖銳,也許是她的問題戳中了元清海的痛處,他的臉幾不可見的扭曲了一下,放在腿邊的手緊攥成拳,一根根青筋如蠕動的小蟲一般可怖又惡心。


    他咬了咬唇,心中雖暗恨不已,但卻強忍著怒斥的衝動不陰不陽指桑罵槐的說道:“唉,有些人就是孤陋寡聞,要知道並非所有幽涼人都一定是銀發白膚的!所謂頭發長見識短應是如此了吧!”


    被人明晃晃的鄙視了的衛子曦挑了挑眉,一點也不意外他會插話,視線轉移抬頭看向元清海,不過她還沒開口說話,就聽她家沉默寡言的男人冷嗤一聲,毫不客氣的道:“掩耳盜鈴!自欺欺人!”


    一直看向石門深處的黑眸閃過一道陰霾,輕抬起頭,紅豔的雙唇勾著冷薄的弧度,望著元清海的視線中是紅果果的殺意。


    世人皆知幽涼古城中人的特殊,銀發就是標配,即使有移居的外來人員,但在身體轉變之前也並非真正的幽涼人,因為這類人還可以隨時脫離幽涼城生活,而隻有體征出現變化之人才會被正式認定為幽涼人,記入幽涼名簿之中,從此無法長時間離開幽涼古城。


    所以無論元清海如何辯解,他這幅模樣就已經說明了一切。


    元清海顯然沒料到容衍會當眾諷刺他,神色更加惱怒,有些惱羞成怒道:“元某的事與你何幹?”


    “嗬,問得好!那請問我們的事又與你何幹?你覺得你有資格質問賀九英嗎?”容衍黑眸幽冷的直視著元清海,那張平凡無奇的臉龐始終麵無表情,但卻看得元清海後背一陣陰寒,隻覺腳下如履薄冰。


    被這幽冷的視線鎖定,元清海怔愣著不知該如何反駁,此時他也知道自己方才有點太衝動了,要是今日之事傳到城主和莫家賀家耳中,怕是要對他生出想法。


    經過他兩年的努力,好不容易終於攪黃了莫心戀與賀九英的婚事,他以為自己終於可以平步青雲,如願入主莫家了,卻不想莫父卻不知為何又反悔了,想要恢複賀莫兩家的婚事。


    而更讓他不滿的是莫心戀竟然瞞著他跟著賀九英去了城外,這深山野林孤男寡女,若是舊愛重燃又幹菜烈火,那他這些年的努力豈不都白費了!


    所以今日見到賀九英之時才會如此煩躁,加上他帶迴來的這兩人讓他產生了一種非常不祥的預感,仿佛自己的世界會因為這兩人的來臨而發生翻天覆地的改變一樣。


    實在太不祥了。


    但他沒有資格反對他們進城,就算他不願承認,但他也知道以自己目前的身份根本就拿賀九英毫無辦法。


    他忍著滿腔怒氣拉著莫心戀轉身就朝石洞的另一麵走去,頗有點落荒而逃的樣子,一直當布景板的雲家兄弟見此也跟賀九英他們打了聲招唿,越過他們急衝衝的追了上去。


    雲之飛可不想讓莫心戀和元清海獨處,對他來說,心戀和九英的婚事取消了,那他就和元清海一樣有機會成為莫心戀的丈夫。


    等他們的身影消失,賀九英和水袖才一臉敬畏的看向容衍,接觸了幾天,他們也多少了解長樂此人的冷酷寡言,他的話真的少得可憐,多數時候都是長寧在與他們交流,而他總是默不作聲的在一旁聆聽,除了跟長寧私語之外,他們幾乎沒有聽到過他說話。


    沒想到這人才是語不驚人死不休,簡單的兩句話就把元清海給氣得半死,實在大快人心!


    “長樂哥,你簡單太棒了!讓那小人嘚瑟,哈哈哈……”本來還有點怕容衍的水袖此時看著容衍就像看著自己的偶像一樣,美麗的銀眸如水晶一般閃閃發光。


    容衍冷睇她一樣,對少女的欣賞毫無迴應,他不過是維護自家媳婦而已,有什麽好激動的。


    衛子曦頗為好笑的輕拍了一下水袖興奮潮紅的臉蛋,好奇的問道:“水袖你很不喜歡那個姓元的男人嗎?”


    “哼!豈止是不喜歡,我簡直是惡心他!隻有莫心戀那白癡才會被那奸詐小人欺騙!”水袖翻了翻眼皮,一臉嫌惡的接著說道:


    “長寧姐你不知道元清海有多可惡,他做過的壞事簡直罄竹難書,不僅把英哥哥喂了藥丟進青樓啊,還用英哥哥的名義買了倌兒送到賀府,害得英哥哥差點被賀三叔打死,還有他……”


    水袖還要說下去,卻被羞惱的賀九英拉了一把:“水袖,別說了,天快要黑了,咱們趕緊帶長寧姐他們迴家!要不然入夜了就不好了!”


    知道他這是不好意思了,水袖掩唇嬌笑了一下,卻也聽話的不再多言,任由賀九英赤紅著臉拉著她帶著衛子曦他們往石洞方向走去。


    四人很快就進了水簾之後,而等他們一進入,隻見賀九英拿出一枚做工精致的玉牌在上麵按壓了一下,原本架在河上的連橋就又迅速收了迴來,而分開的水簾也再次合攏,激流滌蕩衝刷而下,氣勢駭人。


    那玉牌便是幽涼人的身份名牌,隻有帶著這塊名牌之人才能開啟連橋和水簾門。


    進入石道之後,衛子曦和容衍更加明確的感受到那種強烈的壓製力,即使兩人身為分神期的強者都有種力不從心之感,兩人相視一眼,肌肉緊繃,提高了警惕,若是此時有人對他們下手的話,那勝負還真不好說。


    而賀九英和水袖卻始終神色如常,大概已經習慣了這種修為受到壓製的情形,也或許是兩人修為太低,這股壓製對兩人的影響也就可小到忽略不計。


    入城石道內部比起石門要大了稍許,高寬均約四米左右,由青石所砌,入口處有點積水,越往裏就越幹燥,而那股壓製的力量也就越小。石道的頂部和兩旁每隔兩米便掛有一盞玄燈,常年不滅,使這座長達四百多米的石道保持著足夠的光明。


    衛子曦兩人緩步跟在青石砌成的石道上,看似漫不經心的觀察著周圍的一切,其實身體一直處於警戒狀態。


    而賀九英和水袖則十分盡心的為他們介紹著這座石道的曆史等等,一路倒也並不無聊。


    而當他們站在石道的終點望著眼前這片陰沉沉的世界,饒是如容衍這般心性都忍不住對眼前的一切肅然起敬了。


    若非知曉現在還是白日的話,若非知曉這裏是幽涼的話,他們會以為這裏其實就是地獄。


    幽涼古城,銀鬼之城,也簡稱鬼城,除了銀發的人類之外,這裏還生活著數以萬計的……靈體,或者說是鬼修。


    半個盆地般的城池上空除了遮天蔽日的厚重烏雲之外,已千百年不見太陽,是真正的不見天日。


    妖嬈的業火在城池的各個角落如綻放的花朵一般一點點的燃燒起來,隨風曼舞出詭異的線條,陰厲的風聲在耳邊唿嘯,隱約能感覺到陣陣陰冷在身邊盤旋,讓初臨其中的人們一陣毛骨悚然。


    衛子曦聽到賀九英微急的聲音說道:“不好!我忘了今天是十五,我們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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