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義哲趕到的時候,已經是一小時之後了,他一進咖啡廳,就看到鄭毅悠閑地坐在沙發上,被一群小女孩圍著聊天。<strong>.</strong>


    怎麽看也不像付不起帳要被人報警的狀態。


    喬義哲一臉無語地站在門口,猶豫著要不要走過去,鄭毅透過一群人看到了喬義哲,趕忙直起身子招手叫他。


    喬義哲在一群人的火熱注視下走到鄭毅麵前,把錢包交給他。


    鄭毅看他轉身要走,就湊上來一把拉住他,“坐下喝點東西,你急什麽。”


    女孩們都好奇地看著喬義哲,把喬義哲看的一臉尷尬,“東西給你送過來了,還坐什麽?”


    鄭毅摟著喬義哲的肩膀把他壓到座位上,“這是我朋友,過來幫我送錢包的。”


    女孩們一聽喬義哲是化妝師,都爭先恐後地問他問題。


    喬義哲一一耐心地解答,跟幾個妹子你來我往地聊了一會,也沒有一開始那麽不安了。


    鄭毅幫喬義哲點了咖啡,適時也插幾句嘴。


    兩個人又坐了一會,鄭毅才拉喬義哲離開,一出門,他的胳膊就自然而然地搭到他肩膀上,“幸虧你來了,我都快招架不住了。”


    拜托,剛才談笑風生,遊刃有餘的是哪個,喬義哲也是服了,“我看你很享受啊,一點也沒有招架不住的樣子。”


    “人生如戲,全靠演技嘛,我現在的狀況這麽糟糕,還有粉絲來搭話要簽名,當然要給點麵子。“


    喬義哲意識到鄭毅的胳膊越摟越緊,就伸手去推他,“大庭廣眾之下你幹什麽,你不怕被人拍?”


    鄭毅從前一直都小心翼翼的,出門一定要戴口罩帽子墨鏡,兩個人寥寥幾次一起出門,也恨不得拉開一百尺的距離。


    是出事之後破罐子破摔了嗎,還是為了要曝光才劍走偏鋒?


    喬義哲推了又黏上來的鄭毅一把,“你夠了。”


    鄭毅把墨鏡摘下來戴到喬義哲臉上,“你要是覺得不好意思就戴這個。”


    喬義哲忙把墨鏡摘下來遞還給他,“該不好意思的人是你吧?你現在不怕被人圍觀了嗎?”


    鄭毅走過去挽起喬義哲的胳膊,“我們從前都沒有約會過,你都不遺憾嗎?”


    喬義哲被硬拖著走了幾步,“這種事跟過了時效期的案子差不多,有什麽可遺憾的。”


    鄭毅停下腳步,雙手插兜地望著喬義哲,“你就當滿足我一個心願,我們心無芥蒂地一起玩一次吧。”


    喬義哲下出租車的時候就覺得不對了,鄭毅不會是一個心血來潮想帶他來遊樂場吧?


    “你是早有預謀吧,謊稱自己落了錢包遛我給你送,就是要把我騙到這裏陪你玩?”


    鄭毅湊過來用胳膊肘撞喬義哲,“被拆穿也沒辦法了……你也沒來過吧,不想試試嗎?要是你實在接受不了,我們就迴去。”


    喬義哲不是沒有心動,尤其是在鄭毅一直拿著那個貼在錢包上的紅心在他麵前晃。


    “我不適合這些刺激的活動。”


    鄭毅見喬義哲目光猶疑,就猜到他大概是動搖了,“你都坐車跑這麽遠了,大不了我出錢請你。”


    “事先說明白,這個不算約會。[.超多好看小說]”


    “你愛算不算,我心裏是要算的。”


    兩個人雞同鴨講地完成了協商,買了票晃進遊樂場。


    大概是周末的關係,每個項目前的隊伍都很長,喬義哲不想和鄭毅站在一起,那家夥本來就很顯眼,要是排隊的時候被人認出來,會引出沒完沒了的麻煩。


    鄭毅本人倒是滿不在乎的樣子,一直跟喬義哲拉拉扯扯,他要玩過山車,就硬拖著他陪他一起排隊,“總要找個隊伍先站,這個看著挺好玩的,就先排這個。”


    喬義哲恨不得去捂他的嘴,“拜托你低調一點。”


    “你不用那麽緊張,我還沒紅到讓人一眼就認出來的地步。”


    兩個人在隊裏排的時間越長,喬義哲的感覺就越複雜,他們的確得到了不少側目,可好多人大概隻是單純地新奇兩個男人行從過密。


    沒人上前找鄭毅簽名合照,這算是個好現象吧。


    排隊輪到他們的時候,喬義哲和鄭毅恰好坐到了第一排,鄭毅見喬義哲嚇的不成樣子,就故意說話刺激他,“在下麵看的時候還好,一坐上來還挺嚇人的。”


    喬義哲已經緊張到說不出話了,車在軌道上撞擊的聲音更讓人坐立不安。


    尤其是鄭毅一直在一邊幸災樂禍,“你是第一次吧,我聽說有人第一次坐就嚇暈了。”


    過山車緩緩開動,慢慢攀升到一個高度,喬義哲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中途還一度閉上了眼睛,鄭毅一直在他耳邊聒噪不停,他真想拿塊破布塞住他的嘴。


    等車子終於下降的時候,恐懼的想象變成了現實,一切反倒沒有他開始預想的那麽糟糕,意外的還很爽快。


    喬義哲舉起雙手,跟著後麵的人一起放肆大喊,喊了一會,他終於發現旁邊的鄭毅沒聲音。


    他才扭頭去看他,他就湊過來抓住了他的胳膊。


    看這家夥臉色慘慘的模樣,分明是嚇壞了。


    他還不至於淪落到為了往他懷裏鑽就把自己打造成膽小鬼的形象,想必是真的反應不良。


    喬義哲隻好任由他巴著。


    等過山車終於停穩,鄭毅才坐迴原位,打死他他也不想承認,他剛才恨不得鑽到喬義哲的口袋裏。


    兩個人下車走到外麵的時候,喬義哲才開口調侃鄭毅,“在下麵看的時候還好,一坐上來還挺嚇人的。”


    鄭毅猜到喬義哲想嘲笑他,就鼓著腮幫子不說話。他越窘迫,喬義哲就越忍不住笑,“聽說有人第一次坐過山車就嚇暈了,你剛才不會也暈了吧?”


    “好了好了,你贏了。”


    鄭毅恨不得挖個地洞鑽,憋著氣漫無目的地往前走;喬義哲在後頭追上,“你搞什麽啊,就許你打趣別人,不許別人打趣你?”


    鄭毅停下腳步,突然就對喬義哲笑了,“你打趣我我隻有高興的份,我們從前不也經常鬥嘴嗎,打打鬧鬧的很開心。”


    鄭毅的笑容太燦爛,喬義哲差點沒被晃瞎眼。


    轉念一想,大概也隻是陽光刺眼。


    鄭毅見喬義哲想什麽想出了神,就伸手拉住他的手,“你不是喜歡坐過山車嗎,我們去下一個。”


    “還玩?我看你剛才心髒病都要犯了吧?”


    “我哪有你說的那麽沒用,你喜歡我們就繼續玩。”


    他說的時候信心滿滿,可是從第二個項目下來的時候,腿就軟了。


    喬義哲看他實在難過,就找了個椅子讓他坐下,“你沒事吧,我怎麽看你要吐了。”


    鄭毅手扶額頭,口氣十分不甘,“為什麽你一點感覺都沒有,太不公平了。”


    “我也不是一點感覺都沒有,在上麵的時候還挺刺激的,不過我的反應沒有你那麽激烈罷了。”


    鄭毅越發不忿,“有本事你就去坐個跳樓機。”


    喬義哲哭笑不得,“我什麽時候說我有本事了,你這氣生的也是好沒來由。”


    鄭毅從長椅上站起身,摟著喬義哲的肩膀往跳樓機的方向走,“這迴我不上了,你去玩,我看你玩。”


    喬義哲也分不清鄭毅是實在不舒服想搭著他,還是單純地想展示親密,不過從他慘白的臉色來看,應該是兩者都有。


    兩個人排了一小時的隊才排到跳樓機,鄭毅已經恢複到活蹦亂跳,用等看好戲的表情看著喬義哲,“我在這裏觀察的最清楚,你千萬要爭氣一點,別沒出息的嚇哭了。”


    “你連上都不敢上,咱們兩個到底誰是沒出息的一個?”


    喬義哲其實是有點擔心的,這個直上直下的東西看起來比跳樓機還恐怖,他也不確定自己能不能hold得住。


    可是一看到鄭毅得意的樣子,喬義哲又生出了好勝之心,硬著頭皮上了跳樓機,直上直下的失重感果然比過山車要恐怖不少,不過也不至於讓人接受不了。


    喬義哲隻是開始稍微不適,適應之後也能跟著人群一起縱情大叫,手舞足蹈。


    他下來的時候,鄭毅站在出口笑著看他,長身直立的模樣,讓喬義哲想起他第一次對他心動時的情景。


    所以他朝他走過去的時候,也情不自禁地笑了一下,“不上去後悔了嗎?”


    “上去了可能就下不來了,我看你倒是玩得挺開心的,你還叫了吧。”


    喬義哲臉一紅,“大家不都在叫嗎?”


    “你叫的最好聽。”


    “又胡說八道。”


    鄭毅收了嘻皮笑臉,臉上的表情也真誠了不少,“義哲,你以後都這麽笑吧,不要太壓抑自己了。”


    怎麽說的跟要訣別一樣。


    語氣未免太過傷感了。


    喬義哲扭頭看他一眼,鄭毅又馬上大笑著摟住他的肩膀,“你還想玩什麽?”


    “激流勇進吧,那個不是很恐怖,你也可以試試。”


    “我就免了,你去激流,我看你湧進吧。”


    “不坐你肯定會後悔的。”


    鄭毅聽他語氣堅定,隻能勉強答應下來,好在這個項目除了水花太大堪比洗澡,失重感倒是沒有那麽強烈,他也難得的享受到了樂趣。


    兩個人像落湯雞一樣從上麵下來,天也要黑了,沒有陽光,身上漸漸冷起來,鄭毅硬拉著喬義哲去坐摩天輪,“最後一個項目,我們在裏麵暖和一下就迴家。”


    喬義哲上去的時候還有點不自在,“坐這個的都是浪漫的男女情侶,我們兩個大男人太別扭了。”


    鄭毅笑他放不開,“我原來就是太在意別人的眼光了,總想著要更有名,要更多人的喜歡,束手束腳,活的好累,現在一想,何必強迫自己到那種地步,演得下去就演一下,演不下去就不演了,自己喜歡的那個人的看法才重要,至於別人,隨他們去吧。”


    摩天輪緩緩向上移動,黃昏陷入黑暗隻是一瞬,鄭毅原本默默地看著外麵的景色,等他們上升到最高點,他才摘下墨鏡對喬義哲笑道,“聽說兩個相愛的人坐摩天輪,他們就永遠不會分開了,可惜你不愛我。”


    喬義哲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開玩笑,就沒有貿然接話。


    鄭毅低頭歎了一口氣,“昨天沒機會跟你說,我和公司簽約了,經紀人還是原來那個,公寓也會重新幫我安排,不過我暫時用不到了,簽經紀約之後又馬上簽了一個電影合約,拍攝地點在北瓊,周期至少是六個月。”


    喬義哲哦了一聲,“祝你一切順利。”


    鄭毅搖頭輕笑,“就算是從前我們分手的那些時候,我也沒有要和你永遠分開的知覺,可自從我住到你家之後,這種知覺就越來越強烈了,隻要一想到這個,我心裏就難過得不得了。”


    喬義哲從沒有聽鄭毅用這麽悲愴的語氣說過什麽話,他原來既不會煽情也不懂人情,可是現在,好像有什麽東西不一樣了。


    鄭毅本還笑著,卻突然哽咽了一下,“義哲,你為什麽要愛上別人呢?”


    喬義哲心裏也有點難過,“我也想愛你,可是你從來都沒給過我機會,我每次覺得我快要愛上你的時候,你就跑出去追別人了。”


    鄭毅把墨鏡戴迴臉上的瞬間,眼淚已經滑到了下巴,“不管怎麽樣,我都希望我們的七年不是一場空,你以後偶爾想起我的時候,想到的也都是快樂的迴憶。”


    喬義哲雖然沒法對鄭毅的感受感同身受,卻還是隱隱有些失落,“我也希望你以後更成熟睿智,別像以前那麽任性衝動了。”


    兩個人麵對麵地坐到最後,誰也沒有再說話。


    喬義哲從來都不擅長分別,鄭毅更糟糕,尷尬的氣氛最後還是被一個熱狗攤拯救了。


    鄭毅吃飽之後,情緒也沒有之前那麽低落,又拖著喬義哲陪他去砸娃娃,努力半天,也隻得到了一個巴掌大的毛絨玩具。


    還是粉色的。


    喬義哲忍不住想笑。


    鄭毅把粉色的小熊遞到他手裏,“這個是分手禮物,和之前的禮物的意義不一樣,你會留作紀念的吧?”


    喬義哲猶豫了一下,還是把小熊接過來了。


    兩個人走出遊樂場,預備分別打車,鄭毅揉了揉喬義哲的頭發,“我今晚就要坐飛機去北瓊了,你好好保重。”


    “你也保重。”


    喬義哲看他遲遲不走,隻好又笑著問了句,“要是今天我沒給你送錢包,你打算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約會的遺憾大概永遠都沒辦法彌補了,我會迴你家取錢包,在那裏跟你告別。”


    事情按照他想要的方向發展,他多少是有點欣慰的,喬義哲果然不是一個會讓人失望的人。


    鄭毅想讓喬義哲記住他最好的樣子,所以一直到最後他都堅持笑著,“你要是哪天不愛那個人了,就迴來找我吧。”


    喬義哲雖然沒把他的話當真,卻還是應了一聲好。


    鄭毅戴好墨鏡,打開出租車的後座,又走迴來抱了一下喬義哲。


    擁抱的時間太長,搞得喬義哲也不自覺地迴抱了他一下。


    “這次是真的要走了,義哲,偶爾也接我的電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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