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天宇離開了,秦恩怕他一怒之下拍壞了自己包了漿的黃花梨桌子,最關鍵的是這種事情不能聽他的一麵之詞,萬一事情並不是像他所說的那樣,那可就是人品問題了。


    但打電話問誰呢,馮睿這小子好像在規培呢,要不打電話問問?還是先發個微信吧,萬一打擾人家睡午覺多不好。


    “在不在不,打聽個事兒”點擊發送後,秦恩便把手機重新揣兜裏,按照以往的經驗來看,想讓他秒迴信息簡直比登天還難。


    但今天就不知道怎麽,登天變得這麽容易起來。


    “嗡嗡嗡”手機振動響起,不知道別人怎麽樣,反正秦恩已經好幾年沒聽過自己的手機鈴聲是什麽了。


    再次從兜裏拿出手機看了眼來電顯示,小完熊


    看到這個來電顯示,秦恩噗嗤的一聲笑了出來,想到大一剛入學的時候,這貨買了幾袋小浣熊幹脆麵要請室友吃,也是為了拉近彼此的距離,結果笑話就出現在這了。


    這貨推開宿舍的門,高舉著幾袋幹脆麵站在門口,從宿舍裏麵看外麵是逆著光線的,而且本來馮睿就長得又黑又狀,像.......像一隻發情的狒狒一樣高喊:


    “兄弟們!今天勞資請大家吃小完熊,誰跟我客氣我跟誰急啊!”


    幾人都愣了一下,不知道他在說什麽,小完熊是什麽新零食嗎?


    這種感覺就像你們在研究健身方法的時候,旁邊突然跳出來個人一臉驚訝的說道:


    “臥槽,裸(ke)男!”


    看到大家的表情十分疑惑,馮睿又開始滔滔不絕的講述著自己從小吃到大的幹脆麵,但秦恩越想越不對勁,直接一步邁過去從袋子裏掏出來一袋一看


    小浣熊


    破案了


    從此以後,馮睿直接被叫小完熊了,而且這麽多年也已經叫習慣了,也就懶得再改。


    手指一劃,秦恩接起電話問道:


    “喂,小碗完熊有啥事”


    “不是你問我在嗎要問我事嗎?你是不是腦子瓦特了?”


    秦恩一下恍惚了,說起來按照現實的時間,他們才畢業了幾個月而已,但秦恩卻覺得過了好幾年,這種恍若隔世的感覺讓秦恩一時竟忘了剛才要說什麽。


    “喂,人呢,說話啊,找我啥事兒,再不說話掛了啊,一會還有事呢”馮睿有種秦恩掉線了的錯覺,但為了避免這孫子搞事,所以才特意打的電話,沒想到這貨竟然還搞事。


    “啊,沒事,啊不對有事有事”


    “你到底有事沒事啊,我的天你沒吃藥吧”


    “好了好了,說正事,前一陣的醫鬧你知道不,有啥內部消息沒”


    電話那頭一陣沉默,隨後馮睿歎了口氣


    “哎,不瞞你說,我當時在現場,不過隻看到了後半截,前因我也打聽過但誰都不說,不過按照別人以前的說法,嚴主任水平還是挺高的,之前能升主任的但不知道什麽原因一直在副主任,晚上有空沒,吃火鍋去啊,見麵詳細聊。”


    秦恩拿開手機看了看時間,又重新放到耳朵旁邊說道:


    “行,你定時間定地方,我過去找你。“


    隨後二人在約定好時間地點便掛掉了電話。


    手機丟到桌子上,秦恩一下癱在沙發上,剛才那種恍若隔世的感覺讓秦恩有些奇怪,自己怎麽會有這種感覺,不是才兩三個月不見嗎。


    說起來自己已經經曆這麽過兩個世界了嗎,再加上每天晚上的訓練,相當於別人一天過16個小時,自己一天24小時,別人用來睡覺的8個小時都用來學習了,兩個晚上就比別人多出來一天的時間,再加上任務裏的時間無論多長在現實世界都隻過了一天而已,再加上兩次任務都是戰場的中心,難免會產生這種恍若隔世之感。


    進洗手間用冷水洗了把臉,試圖讓自己清醒一下,可作用有限,秦恩歎了口氣迴到屋裏往床上一躺,訂了個鬧鍾便沉沉睡去。


    每次剛從任務迴來的幾天都會有那麽幾天,隨時都想睡覺。


    ...


    火鍋店,每到一定時間都會變得異常火爆,尤其是那些好吃的火鍋店,門口排隊的人群就是對這家店的最好認可。


    在外麵排了半個小時的隊,秦恩和馮睿終於在服務員的帶領下坐到了桌子後,馮睿也沒有客氣,直接在平板上瘋狂戳著+1,反正都是秦恩買單,作為他叫了自己這麽多年外號的補償,這也是馮睿即便被叫了這麽多年外號都沒有任何怨念的原因。


    “來,走一個”馮睿舉起酒杯一仰脖,一口幹便幹了一杯酒


    馮睿是內蒙人,按照地理劃分,那裏應該是屬於東北,從初中就開始學著喝酒,但秦恩不行,他酒量實在是有限,喝一瓶啤酒就開始打飄,臉也變得通紅,也就是俗話說的喝酒上臉的類型。


    但今天秦恩也沒含糊,跟著馮睿便是一杯酒幾口便喝了下去。


    “那個醫鬧你看到的時候是什麽情況”秦恩直入正題


    “我是去送化驗單的,那時候正好輪到檢驗科,哎別提了,當時情況老亂了”馮睿涮了個牛肚,蘸著麻醬塞進嘴裏。


    “具體情況不是很清楚,但別人說是患者鬧事,醫院為了平事把嚴主任給辭了,還有幾個人傷的挺重的,跟我一個宿舍的個兄弟胳膊都差點被打斷,現在還吊著胳膊正常上班,你說這事鬧的,真是......荒唐!”隨後又是一杯酒像水一樣喝了下去。


    秦恩沉默了許久,他在醫院實習過一年,雖然不能說醫院的事都懂,但基本流程還是懂的。


    輿論都說看病貴,進一次醫院不花個幾千塊錢都別想出來,但這東西是醫生能控製的嗎,他們也不能控製檢查費和藥品的價格,醫生最多就是開藥開的多了點,但人家也是按照規矩辦事的啊。


    這年頭患者永遠都是弱勢群體,出了問題就要賠償,死了人隻要一鬧事醫院就會給錢,沒幾個人會真正的去調查事情的起因經過和結果,反正人死在醫院就是醫院的問題,但問題來了


    醫生是神嗎?


    不,他們隻是普通人,隻不過比別人多讀了很多很多的專業書而已,況且這世界上大部分疾病是治不好的,最多隻能控製,能治好的疾病都是現代醫學幾百年來花費了無數人力物力才得以實現的。


    都說醫生是個好職業,但真正從了醫的家屬根本沒幾個人願意讓他的子女去學醫,周期長迴報慢,風險大,隻要稍微懂一點做生意的人都不會去投資,但就有那麽一群人,頂著各方麵的壓力上了,而且無怨無悔。


    這樣的人都得不到尊重,甚至還得來無盡的謾罵和不理解,這和因為日心說而被燒死的哥白尼有什麽區別。


    當然,這裏不否認有個別的害群之馬,但用這些害群之馬來定義所有人是不是有點太片麵了,太狹隘了呢。


    “事實上,嚴主任來我診所了,我還在猶豫要不要收他,所以才找你來了解一下情況。”秦恩從通紅的火鍋裏撈出來一片不知道煮了多久的肉片,蘸著香油塞進嘴裏說道。


    “收啊,你猶豫個屁啊,人家當上主任肯定有兩把刷子的,再不濟也比你強不少吧,你跟著人家多學學東西總歸是沒錯的。”馮睿驚了,秦恩的診所這麽出名的嗎,怎麽把這麽個大人物給吸引過去的啊,真是奇了怪了。


    秦恩也感到奇怪,明明一個禮拜才開一兩次門,而且時間完全看心情的診所,能有什麽名聲,難道真是因為開門看心情才出名的?


    馮睿說的也沒毛病,人家能當上副主任肯定是有實力的,在醫院溜須拍馬很難在一線當上副主任,尤其是急診,那是對患者的不負責任,而且出了問題也都是醫院的鍋,根本甩都甩不掉。


    心裏想通了,便沒有那麽多煩悶,剩下的酒秦恩也就不再陪馮睿了,時不時抿一口意思一下,一晚上下來,秦恩用兩瓶酒陪著馮睿喝了整整一件兒。


    秦恩買完單後,兩人勾肩搭背的走出了飯店,飯店離馮睿的宿舍不遠,正好溜達溜達醒醒酒。


    “小恩子啊,你知道嗎,我羨慕你啊”馮睿突然來了一句


    “啊,我有啥可羨慕的啊”秦恩不懂,自己天天累得跟狗一樣,被係統摧殘的精神壓力賊大,有啥好羨慕的。


    “你有啥可羨慕的?”馮睿用拐來拐去的語調,配上誇張的表情,讓秦恩知道這是在開玩笑而已。


    “羨慕你有錢啊,車房子不愁,以後娶媳婦肯定比我壓力小很多。”他有些感慨的他歎了口氣繼續說著。


    “我父母都是工人你也知道,供我出來上學就夠難得了,我學習還趕不上小凡和張競那個裝逼犯,獎學金跟我基本無緣,我要是有你這條件我肯定考研,可惜啊,等以後工作了再說吧,先自己賺點學費”


    秦恩被馮睿的高大身材壓得肩膀生疼,把胳膊巴拉下來,但這貨竟然又搭上來了,反複多次後秦恩無奈的歎了口氣


    “你那是純粹給自己找理由,自己成績不好不是怪這就是怪那,你咋不說你考試前一天才開始看書呢,沒掛科都說明你天賦異稟了,羨慕我有啥用,還不是每天累得跟死狗一樣,到現在都沒女朋友,誰都別說誰好吧。”


    二人就這麽一路散步一路聊,聊到了大學生活,聊到了上班後的難處,聊到了關於將來暢想,甚至聊到了國家時事,雖然這東西秦恩不太懂,但酒後閑聊嘛,講究的就是一個暢所欲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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