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大清早,傅靜琪便醒了。


    推開窗,一陣甜香兒湧來。


    院子裏有一株臘梅,不知道什麽時候悄然綻放。


    空氣很是清新,夾在著臘梅的蜜香,舒爽的很。


    地麵上的雪花果然已經不見了蹤影,除了瓦片樹梢還有薄薄一層,幾乎是尋不到一點兒蹤跡了。


    天空還是蟹殼青,零星點綴了幾點星子。


    傅靜琪唿了口氣,隻有隱約的白氣,天氣果然是不太冷。


    透了會兒氣,傅靜琪關窗,便聽到外間銀紅醒來的聲音。


    果然,不過片刻,便聽到那丫頭開了門出去了。


    大約過了一刻鍾,又返歸,問:“少爺,您醒了嗎?”


    傅靜琪一向醒的早,銀紅和朱紅作為貼身丫鬟,自然要跟著她的作息走。昨夜伺候的是銀紅,她也不敢睡的太踏實,免得夜裏少爺起身會叫她。


    傅靜琪洗了臉,又用了早膳,拿起一卷書看了會兒,卻始終不得專心。


    屋子裏燒著火盆,自然是不冷的。


    銀紅叫人端了碗牛乳來,讓她趁熱喝。


    傅靜琪無奈,隻得喝了。


    她知道這牛乳來之不易,尋常人家哪能喝得到。可是牛乳那股子的腥味兒,她實在是手用不起。


    吐了口氣,才覺得好受了些。


    巳時,陳夫子姍姍來遲。


    除了陳夫子,還有一位不請自來的方夫子。


    若是姨母沒有給她講述兩人的那些過往,傅靜琪也不會對這二人的關係留意。然而,正是因為有了這個前提,才覺得方夫子跟隨在陳夫子身邊的舉止,處處都是討好。


    方若華剛把軟墊給陳婉宜鋪好,抬眼就看到傅靜琪像個傻小子似的盯著自己看。雖明知這小子肯定不知道自己的心思,可方若華還是會無端感到心虛。


    畢竟在自己的學生麵前,對女人獻殷勤這種事。


    可是等他再看的是,卻見人已經把目光收了迴去,就好像剛才那個帶著挪逾和了然的目光隻是他自己的臆想。


    方若華:“……”這小子。


    陳婉宜擅音律,今日講琴。


    不過可惜,傅靜琪並不是學琴的料子。不止是琴,其他的樂器也並不擅長。莫夫人本就沒有想要讓她成為一位樂師,隻是略懂便足夠了。


    要成為一名普通商人,不需要懂得太多。可要成為一名成功的富商,再許多方麵都懂得一些,遲早會有派上用場的一天。


    莫夫人對她說:“老爺曾經談過一樁生意,便是在酒桌上和人談論起一本樂譜。商機無限,隻看你懂不懂得抓住。”


    陳夫子教授的更多的,則是一些偽裝和傅靜琪該懂得的事。


    說來也令人尷尬。


    這本來是該由教養嬤嬤來教導的一些事,但也不知道為什麽莫夫人卻把這件事交給了陳夫子。


    陳夫子也知道麵前這個穿著男袍的小娃娃,其實是個地地道道的女孩兒。


    隻是……


    她的目光落在方夫子身上,眉心攏了攏。


    四人中,隻有她和高寒知道這個百裏輕塵並不是真正的百裏輕塵。莫雪鸞費盡心思偽裝,自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方夫子是無事可做?”


    方若華下意識要迴答,又覺得陳夫子這話裏有陷阱。


    哪知,他不迴答,陳夫子也已經準備好了對策。


    “我要教導學生,方夫子在這兒還是略有影響。不如,您去花園裏散散步?”


    這個時節的花園有什麽好看的。


    百裏顯還在世的時候,倒是讓花匠打理花園。他人不在了,根本沒人會去理會冬日的花園裏有沒有什麽景色可以賞玩。他現在去,也就能看看假山,和幾棵梅花了。


    “方夫子,請。”


    方若華心裏不樂意,臉上難免帶出了幾分情緒,看著傅靜琪也是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似鼻子的。


    傅靜琪一點兒也不想和這個成年人外表,幼稚的像個孩童似的人計較,轉身便拉扯陳夫子的衣袖說:“夫子,外麵有些冷,不如去屋裏暖和。”


    陳夫子教導的那些,本來就不適合被人聽到,欣然應允。


    兩人誰都沒說話,徑自把方夫子就拋在腦後了。


    等他反應過來,人已經從亭子裏走出去了。


    氣得他一跺腳,覺得自己簡直像個吃醋的女人。


    一進屋子,便被暖意包容。


    陳夫子手邊是一盞熱茶,她抿了口,說:“女子和男子還是有很大的區別,就比如……”


    傅靜琪前世一直活到十七歲,不消說是為女子的一些經驗,便是為母也有過。可陳夫子更是大膽,連床閨之事也敢拿出來說。


    陳夫子本就是一個膽大的女子,不然也不會做出那麽大膽休夫的事情。雖然最後是和離,但陳夫子本人也很令人佩服。


    她從不覺得男女之事令人羞恥。她的觀點是,這種事你可以不去嚐試,但必須要懂,不然就會鬧出笑話。


    “去年,陳家的小姐和人私奔,後來又迴來了。隻不過還是嫁給了和她私奔的那個人,你知道是為什麽嗎?”


    傅靜琪是仲秋節前才來到臨安的,怎能知曉。何況,她覺得陳夫子這話應當是考校。便說了,不知。


    “那劉小姐以為和人親嘴便會有孩子。再加上腸胃不適,有嘔吐症狀,便覺得自己是懷了孕。她一個大姑娘,不敢去看郎中,就鼓搗楊家的小郎君和她私奔。後來沒懷孕的事情暴露出來,陳家楊家都容不下她,隻一頂小轎就被抬了出去。”


    尋常的女子,隻有在結婚前才會被嬤嬤或是母親講述避火圖。


    傅靜琪前世並沒有母親,她父親也是忘記了。故而在洞房那日,實在是嚇壞了。沈弘業倒是有經過人事,自然覺得她這哭喊十分乏味。後來投入莫允兒的懷抱,除了因為他喜歡那種女子,也有這件事的緣故。


    陳夫子見她不說話,隻當她害羞。畢竟她再老成,真實年紀也才九歲。


    商場上難免應酬,要是說的晚了,到時候再發生些什麽事,才是讓人害怕。


    陳夫子隻能繼續講去,其實心裏對莫夫人也有些埋怨。讓教養嬤嬤講就罷了,找她算什麽。


    其實莫夫人是覺得陳夫子端著架子的模樣,更容易讓傅靜琪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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