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卻見莫放盯著他歎氣,莫寒疑道:“怎麽了?”


    莫放眸色黯然,道“這就完了?”


    莫寒道:“完了啊!不然呢?”


    莫放道:“你這....你少來搪塞我啊?這能說明甚麽?不就是一個建造年久的密道麽?這跟小淑的死又有甚麽關係?”


    莫寒道:“肯定有關係啊?這傳達了一個訊息,那就是這不僅僅隻是單純的一樁謀殺案,而是有更大的陰謀在這裏頭。不然哪會專門為了殺一個奴婢,而費盡心機花了許多年來造出這等深邃的密道來呢?”


    莫放單手撐著下頜,想了一想,道:“你這麽說,倒還有些道理,但關鍵信息你沒掌控到啊。”


    莫寒道:“這密道裏麵還能有什麽關鍵信息?”


    莫放道:“那我問你,你到底有沒有將密道走通?這密道是通往何處的,你有查出來沒?”


    莫寒笑道:“你覺著我一晚上就能查出來嗎?就算我想往下查,那也得耗費數十個時辰之久。要不是想著你還在外頭,我都想一直走下去。


    這連綿不盡的,根本走不完的。”


    莫放疑道:“你的意思是你還沒走完就迴來了?那這底下是有多大啊?看來還真不是小事情。”


    莫寒道:“的確如此。”


    莫放望著他,又道:“即便如此,也不能就這樣算了,咱們找合適的時候,兩個人一起下去。索性就我一個下去得了,你在外頭看著點,可不能像上次那般點我的穴了啊?”


    莫寒道:“還是我下去罷,畢竟走過一迴,比較熟門熟路。”


    莫放歎著氣道:“你小子就要跟我爭是罷,就不能滿足一下哥的好奇心?”


    莫寒笑道:“哥啊,你便安下心來好好等會子日頭,待我查清楚了,自會帶你過去的。到時候咱哥倆一起把他們那些人的陰謀全給他粉碎完了。”


    莫放道:“這話倒還有些順口,先這樣罷。你先洗漱,咱們吃完飯再商議何時下去。”


    莫寒點著頭。


    莫放本是要起身開門,忽地記起一事,轉而臉色暗了不少,又坐下去盯著莫寒。


    莫寒疑惑地望著他道:“怎麽了?還有事?”


    莫放怒道:“你小子還想敷衍到我什麽時候?真當我睜眼瞎啊?”


    莫寒不解道:“這是何意?”


    莫放道:“你昨兒晚上對二哥說的甚麽?你還記得不?”


    莫寒搖搖頭,道:“不記得了。”


    莫放道:“你少裝了,你說了那句“我們要是不管,下一個死的就不知道是誰了”,你是不是說了這句話?”


    這時屋外傳來幾聲輕微的敲門聲,莫放朝外喊道:“誰啊?”


    外麵小芙說道:“公子們能不能晚些再敘,等會兒夫人要差人來催了,寒公子得早些洗漱了。”


    莫寒道:“三哥你看丫頭們有些著急,咱先把這事放放....”


    還沒說完,就被莫放打斷道:“放什麽放!”


    又朝外頭吼道:“你們這兩個死丫頭還有完沒完了,再等一會兒不行嗎?當心吃板子!”


    再朝莫寒道:“我把話給你放這兒,你必須給我說清楚了,不然就別想讓外頭的人進來一步!”


    莫寒道:“我昨晚說的都是氣話,也沒怎麽著啊?”


    莫放道:“你這句話的意思必然是你在裏麵有了重大發現,不然你說這話是何意思?”


    莫寒道:“該說的我剛剛不都說了嘛!”


    莫放沉著臉道:“我再問你最後一遍,你說還是不說!”


    莫寒還想遮掩,隻狡辯道:“你到底要我說甚麽嘛!”


    莫放道:“好,你還裝是罷?那你就別怪我了,我馬上去告訴母親屋子裏的事兒。破罐子破摔,反正我又不是第一次被母親罵了。”


    說著站起身來就要走,莫寒忙將他拉住,急著道:“三哥你消消氣兒,我就算要說,也不能就在這裏說罷。此事說來話長,咱們換個地兒,慢慢地說總行了罷。”


    莫放看著他,道:“就知道你小子沒說實話,我信你最後一次,你若是還放我鴿子,我可再不會容情了。”


    莫寒道:“你放心就好。”


    二人商議之後,莫放才肯放外頭兩個丫鬟進來,自己出去往膳廳走去了。


    兩位奴婢服侍莫寒洗漱,不一會兒自去用了早膳。


    而莫均今日卻沒出府,一塊兒用飯時隻盯著莫寒瞧了好幾眼。莫寒有些不自在,莫放卻是深惡痛絕。


    飯罷,莫寒要迴屋裏去,莫均卻將他叫住。莫寒疑道:“二哥今日不用出去麽?”


    莫均道:“外頭有冷厥呢,我現在隻管家裏的事兒,你別忘了答應我的,現在去我屋裏。”


    莫寒正想拒絕,莫放又來了,朝莫均道:“我說二哥啊,你從昨兒晚上就纏著莫寒,到了今兒早上還要纏?不嫌累麽?”


    莫均冷笑道:“你一天不跟我抬杠你就不痛快是不?是不是要我把母親也叫上,咱們麵對麵把話說明白了,你才肯罷休呢?”


    莫放怒道:“你別拿母親壓我,我告訴你,我可不吃這一套。你要拉母親過來,你就去唄,當我怕了不成?”


    莫寒忙道:“三哥最近腦子有些模糊,二哥你可別跟他一般見識,咱們哥兒幾個的事情,就別勞母親也跟著操心了你說是不是?”


    莫放急道:“寒弟,你什麽意思啊?甚麽叫我腦子壞掉了,你怎麽胳膊肘往外拐啊?”


    莫均道:“胳膊肘往外拐?難不成我還是外人了不成?”


    莫寒道:“三哥不是那個意思,我們自然是.....”


    莫放搶過來道:“寒弟我跟你說,現在隻有你我二人想法一致,這位莫大掌使明麵上是咱們的二哥,實質上沒有半點為咱們家考慮過。”


    莫均怒道:“你這是何意?甚麽叫....”


    這時忽地傳過來一句:“你們在幹嘛呢?”


    三人皆向廊柱後頭望去,卻見周夫人並小碧站在廊簷下。


    莫寒忙笑道:“我們兄弟三個說話兒呢。”


    周夫人道:“我怎麽瞧著你們在拌嘴?”


    莫寒道:“沒有的事,母親你先迴屋罷,我們這就散了。”


    周夫人這就折身迴去。


    莫均指著莫寒道:“你可別想逃,去我屋裏商量。”


    莫寒無奈,隻好跟著去,莫放亦跟在後頭。


    莫均見他也過來了,隻冷笑著道:“怎麽?是不放心我麽?”


    莫放道:“小弟哪敢呢?隻不過十來二哥這裏坐坐,難不成二哥不歡迎小弟麽?”


    莫均冷笑一聲,隻將莫寒領進屋裏,莫放也跟著走了進去。


    莫均將女婢打發出去,將門閉緊。


    三人各自坐下,莫均朝莫寒道:“現在可以說了罷。”


    莫寒屏氣凝神,暗知此事遲早得和莫均講個明白。不然到了那天,莫均到紫麟書齋之內討要圖紙,卻弄得個有去無迴,這可是關乎性命的事。


    可莫放明顯不想讓莫均知曉,自己又不能擅自做決定。


    隻能朝莫均道:“二哥,實在對不住,這是我與三哥共同的密事,我無權擅作主張。”


    莫均看向莫放,隻見他臉有得意之色。隻忍著怒,道:“我實話跟你們兩個說,關於小淑一事,外頭已經在查了,而且馬上就能有結果了。二哥真的希望你們兩個不要再捅婁子了,半夜來小淑的屋子裏,也不知是在密謀甚麽事情,都得給我打住了。”


    莫放不屑一顧。莫寒道:“二哥,你多心了,我和二哥到小淑的屋子裏,隻是為了看看能不能查到一些有用的線索。”


    莫均道:“查到了麽?”


    莫寒道:“這不是被二哥你橫插一手,給打斷了嘛。”


    莫均道:“怪我嘍。”


    莫寒急忙道:“哪敢呢。”


    莫均道:“你少在這打馬虎眼兒,你剛剛還說這是你和莫放的共同密事,這會子又說甚麽也沒查到,你覺著我會信麽?”


    莫寒暗知糊弄不過,便朝莫放看了一眼。莫放道:“你看我幹嘛?”


    莫寒道:“那我就說了?”


    莫放道:“那是你的事兒,跟我有甚麽關係。”


    莫寒正要說,誰知莫放又接了一句:“且掂量著點兒罷。”


    莫寒疑道:“呃?”


    莫均道:“你怕甚麽!你就可勁兒說。”


    莫寒腦袋有些疼,隻道:“我現在有些混亂,有些累,您二位先商議著。”


    說著就要站起來,速速地走到門邊將門打開。莫均追了出去,一出屋子卻左右不見人,兩眼懵圈。


    迴至屋內,兩人雙目互看,各相無奈。


    那莫寒實在聽不得莫均莫放二人勾心鬥角,拌嘴吵架。如此人心不齊,就算莫均知曉了密道的事情,又有何用?


    莫寒想著先讓他們二人冷靜一會子,自己也好理清思緒。


    將這前因後果以及之後的打算思謀清楚,再定後事也可。


    首要的當數柳傾城一事了,她與那天芒在密道之中私話,必是對這密道一事再為清楚不過了。


    如此一來,這柳傾城究竟是背叛七雀門還是一開始就是天芒賊使派過來潛伏在七雀門裏頭的。


    倘若如此,那早前她不將那本《瀟湘記》交出去呢?難不成是為了套出行山圖紙?


    莫寒迴記先前的種種事情,越發覺得不合常理。再番思索之下,莫寒決意去探探柳傾城的底。


    想著隻要埋伏在她身邊,憑自己的本事,那柳傾城必然察覺不到自己。


    而自己卻能在窺看她的一舉一動,她與那天芒賊有甚麽接觸,自己立馬就能察探到,等到確實了她的身份,再想後頭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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