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均關上門,走到小數身邊坐下道:“你老實告訴我,那小林究竟是與誰接頭?”


    莫寒道:“不是都清楚了麽,怎麽還要再問一遍?”


    莫均沒有理睬莫寒,隻盯著小淑道:“你現在沒多少機會了,一會兒我們就得過去用飯了。我隻給你這點子時候,你若是再不老實交代,可別怪我不留情麵了!”


    莫寒這還是第一次瞧見莫均這樣說話,語氣混帶著逼迫與憤怒。


    小淑抬眼瞧莫均那冷峻陰沉的麵龐,心裏直暗暗發怵。又垂下頭去,不住地抽泣。


    冷厥喝道:“你少來這套!你以為你每次哭個鼻子我們就能得過且過麽?你今兒個必須從實招來!”


    小淑直眼大哭道:“小淑不知道!小淑真的不知道!不論你們怎麽說......小淑就是不知道!”


    莫均冷道:“好,看來我也無需和你多費口舌了,咱們得換個地兒你才能想清楚到底該怎麽說了是罷?”


    莫寒急道:“二哥你這是要..........小淑畢竟也是自家人,不好這樣的罷。”


    莫均怒道:“你要是留她在這裏,咱們家還不知道會怎麽樣呢。這段時日風波不斷,全是因為她而招致的!來人!”


    屋外登時闖進了兩名紫衫捕快。莫寒一驚,心想這紫衫怎麽無處不在的。


    小淑雖說抱著必死之心,但見這等場麵,她一個女兒家也是嚇得丟了魂兒。莫寒趕到小淑身前,朝莫均道:“二哥,在家裏抓人好像不合適罷。”


    莫均道:“你少插嘴!”


    又朝紫衫捕快道:“你們還等什麽?等飯吃嗎?”


    兩人忙取出鐐銬,走到小淑身邊將她雙手銬上。


    莫寒急道:“二哥,你就算要這樣,至少也該讓母親知道罷。小淑雖服侍我,但她始終是母親身邊的人。”


    這時候外麵又傳來幾聲:“人呢?怎麽沒見人呀?”


    接著屋門被打開了,進來的卻是莫放。


    莫放進來就喊道:“我說讓你們吃個飯怎麽就那麽難呢?”


    待瞧到了兩位紫衫,又見小淑被銬了起來。登時驚道:“這是什麽情況?”


    冷厥道:“三公子來了呀,麻煩你去迴一下夫人,二公子四公子這就過去。”


    莫放道:“我沒問你!我問二哥。二哥你幹嘛要將小淑銬起來?”


    莫均道:“你別管,這奴婢罪名已然坐實,我是要帶她去衙門的。”


    莫放憤道:“罪名?坐實什麽罪名了?”


    莫均冷道:“明知故問。”


    莫放不滿道:“二哥你要帶走人,起碼也得拿出證據來罷。你這樣怎麽服眾?”


    莫均嗤道:“你幾時見七雀門抓人還要拿出證據來了?”


    此話一出,直讓莫放詫異難止,他萬萬沒想到,莫均會如此冷酷無情。就算是逮捕犯人,莫均也是那種不露聲色,哪有像現在這樣狠言厲語的?


    小淑道:“三公子,你就別管奴婢了。奴婢不過是最為卑賤的下人,何勞公子這樣厚愛?還是讓她們將奴婢帶走罷。”


    莫放眼神堅定,道:“不,就算你是下人。但也是在咱們待了十來年的,我怎麽忍心讓你就這樣被帶走了?”


    又朝莫均道:“也不知二哥怎麽就會這麽狠心!”


    莫均被莫放惹怒了,當即嗔道:“我看你似是很不服氣啊。今兒個是不是我不放了這奴婢,你就不會放我出去了?”


    莫寒見場麵有些不受控製,忙擋在二人之間,道:“兩位哥哥都冷靜些,畢竟都是自己人,無需如此。”


    此刻屋門忽地開了,眾人往外一看。卻見周夫人挺步而入,見到這般場景,自然甚是驚詫。


    莫均瞧到周夫人,原本要帶走小淑的心,也隻得作罷。隻是看莫放的眼神裏,多了幾分憤懣。


    上駿府偏廳內,周夫人端坐正堂,莫均莫寒莫放分站兩側。小淑跪地垂首,冷厥不是莫家人,隨紫衫捕快隻在廳外等候。


    小淑手上的鐐銬已被解開,但仍舊跪著。周夫人極為生氣,隻朝小淑道:“你先起來說話。”


    小淑不敢吱聲。周夫人怒道:“你怕什麽?有我給你撐腰,別人要想動你,不如先拆了我這把老骨頭!”


    莫均自然清楚周夫人所指何人了,遂忙著迴她道:“母親,瞧您這話說的。事情沒那麽嚴重,兒子隻是想帶小淑去衙門問問話。”


    言罷又朝小淑道:“夫人既叫你起來,你就別跪著了,先起來罷。”


    小淑這才翼翼而起。莫放冷笑道:“二哥,你方才那股子目中無人的勁兒呢?怎麽不在母親麵前使使?”


    莫寒道:“二哥,你就別添亂了,本來誤會就挺深的了,你還在這煽風點火的?”


    莫放忿忿地道:“甚麽叫我煽風點火了?這明明是....”


    周夫人突的打斷道:“都別吵了。寒兒你說,這到底是怎麽迴事?”


    莫寒道:“母親有所不知,最近這府裏發生了很多事兒。屢次三番有夜客登門,二哥也一直在調查此事。這幾日有了結果,就......”


    周夫人道:“你別說了,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你二哥懷疑到了小淑的身上了?”


    莫均迴道:“母親,小淑確實有嫌疑,所以兒子才想先帶到衙門裏問問,哪知三弟二話不說闖進來一通胡鬧。”


    莫放忿道:“什麽叫我胡鬧了?二哥你無憑無據就要把人帶走,可曾問過我們?可曾把母親放在眼裏?”


    莫均忍著怒火,道:“我不想跟你爭,我這是公務在身,你別妨礙我可好?”


    莫放冷笑道:“公務在身?我看你是濫用職權的罷,欺負我們不懂公堂官場的那一套。還在這裏言辭鑿鑿,可真是威風得狠哪!”


    莫均再也忍不住了,隻破開喉嚨斥道:“平日裏可沒瞧你這麽會說了?你再怎麽任性也就罷了,今日卻要冒犯到我的頭上來了!當著母親的麵,我告訴你,七雀門辦事,還輪不到你說三道四的。你若是再這樣無理取鬧,小心我對你不客氣!”


    莫放氣急敗壞,道:“好啊,果然是七雀門的莫大掌使,架子可大著呢!我倒要看看你怎麽對我不客氣?”


    莫均當即大拍雙手,屋外走進來一人,自是那藍袍冷厥了。


    莫寒眼見情況不妙,忙攔住藍袍道:“這是我們的家事,你進來幹什麽?”


    冷厥朝莫均望了一眼。莫均一臉嚴峻,道:“這已經不是家事了,我現在要逮捕疑犯。放公子阻礙七雀門例行公事,理當拘押問罪!”


    這時周夫人猛然站起身來,朝莫均大聲吼道:“那我也要阻礙你,你是不是也要講我也逮捕起來啊?”


    .........................................


    周夫人這一生氣,將莫均的囂張氣焰打壓下去。莫均也察覺到自己頭一遭如此失態,忙給周夫人跪拜磕頭。周夫人憤然離廳,莫放也不再迴懟,隻“哼”了幾聲,也就此摔簾子離去。


    莫寒歎了口氣,見小淑雙肩縮在一塊兒,像是遭遇了霜雪寒心,在那裏打冷戰。


    也隻不管他,自行走了。


    廳內隻剩冷厥和莫均並小淑三人,外頭的紫衫捕快見周夫人莫放莫寒相繼離開。


    深覺怪異,忙走進廳裏,見小淑跪坐在地,莫均也是跪著。


    雖不明其故,但也弱弱地問了一句:“掌使,還逮捕這奴婢麽?”


    莫均一言不發,冷厥卻厲聲道:“你們這兩個沒眼力見的,難道還瞧不出氣氛不對嗎?該幹嘛幹嘛去罷。”


    那兩個捕快趕忙退了出去。


    冷厥見莫均仍舊跪著,便安慰著他道:“誒,這也不能怪三公子,我們的確沒有足夠的證據,也不好將人家小淑羈押起來的。”


    說完卻見莫均瞪著他。冷厥心裏頗覺不快,怒道:“怎麽?瞪著我幹嘛?還是我的錯嘍?”


    莫均橫眉豎眼著道:“可不就是你的錯!若不是你狂妄自大,剛愎自用。總以為自己一個人能行,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裏。我們能空手而歸嗎?”


    冷厥憤道:“你這是什麽話?你被他們耍得團團轉,現在反過來要怪我了不是?”


    莫均怨道:“我當初怎麽跟你說的?我說讓你把莫寒帶過來,事發緊急的時候能派上用場。結果呢?人家在家裏睡大覺,你又打不過那天芒賊。幾個迴合下來,就讓人家給逃了,可真給七雀門長臉!”


    冷厥瞬間惱了,朝莫均憤道:“你這是什麽意思?什麽幾個迴合?明明是幾十個會合好罷。四公子睡大覺是他自己迴來的,我已經照你的吩咐,將他帶過去了。他要迴來打睡,我能有什麽法子?”


    莫均道:“明明是你中途棄他而走,他才自行迴府的。你要是拉他一起對付那賊,我們怎會如此被動,我這全盤天衣無縫的謀劃,就是被你一手毀了!你還在這裏開解我?還真是可笑!”


    冷厥咬牙切齒,朝莫均正色道:“好!我沒用!我讓他逃了是罷,都是我的錯對罷?我現在就抓他迴來,看你到時候再說我!”


    說著破門而出,一溜煙不見人影。莫均站起來,看了小淑一眼,隻朝她吼道:“現在你滿意了罷?不抓你來了!還在這跪著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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