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別人?那豈不是成了從犯了?”程處弼說道。


    “什麽從犯?你知道那人是誰嗎?”程咬金突然壓低了聲音,說道:“那是晉陽公主。”


    “晉陽公主不是離開長安城了嗎?”程處弼一頭霧水。


    晉陽公主現身大理寺,宮中知道了,大理寺的人知道了,在大理寺周圍的人,肯定也看到了,走到程咬金這個位子的人,誰背地裏還沒點兒本事,長安城裏的風吹草動,他們都緊張著呢,玄世璟離開大理寺這麽大的事兒,他們能不去關注?


    關注了之後,肯定要讓人出去打聽啊,程咬金雖然最近低調的很,但是代表他就耳聾眼瞎了,什麽事兒都不往心上去了。


    但是這種事兒,程咬金知道,程處弼不知道啊。


    “放心去就是了,趕緊的,別囉嗦,真想讓陛下往死裏處罰你?人家能走,就不能再迴來?璟兒還在長安城呢。”程咬金怒道:“滾滾滾,老子看見你心煩,一點兒都沒繼承老子的頭腦,蠢材。”


    可憐程處弼老大不小的一個人了,還要被程咬金罵著幹活兒,直到離開書房所在的院子,還是有點兒摸不著頭腦。


    就算是晉陽公主殿下迴長安了,她怎麽把玄世璟帶出去的?


    但是,也容不得他再多想,他爹讓他趕緊幹活兒。


    程處弼趕緊換了衣裳,著了盔甲,帶上兵刃,從府上騎著馬到了右武衛營中,點齊了兵馬,浩浩蕩蕩的出了長安城,按照李承乾的敕令,帶著人往東麵搜索去了。


    在程處弼出長安城的時候,玄世璟就已經離開藍田縣了。


    程處弼這一隊人馬就算是再快,也快不過玄世璟四人。


    右武衛當中,還有不少人,是當年上過戰場的,不管是北邊戰場還是當初的熊津那邊的戰場,他們也曾經跟著玄世璟南征北戰的,所以,對玄世璟,還有一部分舊情在裏頭。


    他們心裏也覺得奇怪,為什麽程將軍要帶兵去捉拿玄公。


    但是又不好問。


    在城外追尋了大概有三個時辰的功夫,離開長安城都十幾裏了,依舊是一無所獲。


    “籲~~”打頭的程處弼勒停了胯下的馬。


    他一停下,身後跟著的這五百右武衛的兵卒也跟著停了下來。


    “將軍,咱們已經追了這麽久了,搜了這麽久了,人都沒見著,還要繼續搜下去嗎?再這麽下去,一會兒天都要黑了。”程處弼的副將詢問道。


    程處弼看向四周,這裏離著長安城已經夠遠了,再搜的話,難度會更大,若是陛下真的想抓人的話,應該下旨通知個州府的府衙了,隻讓自己領著五百右武衛兵卒出城搜,這簡直就是大海撈針啊。


    不過,結果也真是被自己的老爹給說中了。


    自己領著人出來搜人,是抓不到人的,連根毛都撈不著。


    那家夥,可是精明的很呐,自己也是笨,早就應該想到的,一個玄世璟就已經夠嗆了,還加上一個晉陽公主,那更是個不好惹的主兒。


    算是師承李二陛下了,親閨女,太上皇親自教導出來的人,能被太上皇說,若是身為男兒身,就傳皇位的公主,能是簡單的人物嗎?


    兩個加一塊兒,想要逃跑,他程處弼抓不著,誰說也沒用,抓不著就是抓不著。


    “這是陛下的旨意,不管能不能找到人,咱們得執行。”程處弼說道:“派人迴長安,跟陛下稟報,說出了長安城往東,走了搜了二十多裏地,沒見到人,連消息都沒有,問一問,咱們是不是還要繼續搜下去,人派走了之後,咱們也好好歇歇,等有了消息,咱們再繼續行動。”


    不過程處弼估摸著,消息迴來了,八成也是讓他們返迴長安,不再做這無用功了。


    所以,又何苦折騰呢?在原地等消息就是了,從這裏到長安城,快馬加鞭,來迴大半個時辰也就夠了。


    等消息來了,他們啟程迴長安,正好還能趕上長安的淨街鼓。


    抬頭瞧瞧天上的太陽,算了算時間,嗯,差不多就是這個樣子。


    至於迴到長安城之後,自己會受到什麽處罰,反正事已至此,且看吧,總不會因為這件事丟了性命,就算是丟了官,估計也很快就會被啟用,自己的老爹還健在呢,在朝中還有點兒聲望,到時候在朝中一運作,自己還是得走仕途。


    追人而已,就算追不著,又能是多大的罪過?


    現在停下來,冷靜下來,程處弼也想明白了,難怪老爹要罵自己。


    關鍵時候,事情一著急,腦袋就不清楚,就糊塗。


    大半個時辰之後,程處弼派迴去送消息的人變迴來了。


    “將軍,陛下敕令,讓將軍啟程迴長安。”


    “除此之外,陛下可還有說別的嗎?”程處弼問道。


    “並沒有。”


    要是有個結果的話,反而讓人放心,但是現在,什麽都沒說,程處弼心裏不由得又忐忑了起來。


    罷了,伸頭也是一刀,鎖頭也是一刀,大老爺們,痛快點兒,有什麽呀。


    程處弼翻身上馬。


    “弟兄們,咱們打道迴府。”程處弼吆喝了一聲,帶著身後的五百多人,迴了長安城。


    這算是白折騰一趟,明知道追不上,也不知道陛下是想折騰些啥。


    難不成還覺得玄世璟人沒離開長安,做戲給他看?


    迴去的路上,程處弼的心思都在這上麵。


    皇宮,宣政殿。


    “陛下,您今兒個一天都沒吃東西了,都這麽晚了,吃一點兒吧,別餓壞了身子。”臨安小心翼翼的端著尚食局送來的東西,來到李承乾的身邊兒。


    “朕吃不下。”李承乾歎息一聲說道。


    今天發生的事情,還真是讓他吃不下東西去。


    “陛下,程處弼將軍迴來了,正在殿外聽侯。”殿外的內侍走了進來稟報道。


    “傳。”李承乾說道,隨後看向臨安:“先將東西放下吧。”


    臨安將手上的托盤,輕輕的放在了李承乾麵前的桌案上。


    大殿外,程處弼依舊是一身盔甲,武器被收走了,信步走入殿中。


    “臣見過陛下。”


    “免禮,程將軍,你帶人出城,在長安城周圍可有發現什麽蛛絲馬跡?”李承乾詢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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