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南境的修煉者,沒有一個不想走出南境,進入中州修煉。


    中州是武道的發源地。


    是武魂大陸最為精彩的地方。


    秦風十六歲,在武道丹道體修上的造詣,比一般同齡人領先一大截。


    他已是開始謀劃準備參加靈路大賽,從而進入中州,到一個更為廣闊的天空闖蕩。


    在南境修行,總歸是太慢了些。


    隻要踏入中州,他才能更快地進入仙人境。而且,他體內的鎮字玉秘密,也能得到解答。


    “此事,不能答應。”方明鏡這個當師父的,立即迴絕。


    他麵色嚴峻,大手拍在秦風的後背上,輕聲說道:“你可知道這孩子的資質有多好?在南境,撐破天也就是天玄境九重天。就連突破仙人境的契機,南境也沒有。”


    “我們這些人,可以待在南境,當武魂大陸南大門的守護者。可這孩子,總不能讓他困在此地一生吧?”


    方明鏡語氣不善,說話間,竟是雙手揪住了鍾老的衣領。


    撕拉。


    一旁站立如木頭人的汪渠當即動了,他手上的靈力變成一股雄渾劍氣,朝著方明鏡劈斬了過去,“放開我家主子。”


    這劍氣還沒近身,就被鍾老揮了揮手,直接揮散。


    “不礙事,你先下去吧。我們隻是有些意見不合罷了。”


    “對了,秦風你小子,也下去。”


    “有些事,我要和你的長輩們聊聊。”


    汪渠和秦風一動不動。


    他們各有心思,總覺得待在此地會更好一些。


    隻是,下一瞬,又是語氣嚴厲的逐客令。


    汪渠無奈,隻好與秦風告退,來到了議事大廳外的涼亭等候。


    大廳內,石忠義將暴躁的方明鏡拉到了身邊,不由得斥責道:“這些日子,你跟張鴻運還有金不換學了個什麽?做事怎能如此毛躁?”


    石忠義又向著鍾老輕聲道:“鍾老這麽做,一定有他的道理。我想,支開那兩人,就是要給我們解釋的吧?”


    石忠義看著鍾老,眼神灼灼。


    鍾老嗬嗬一笑,“若我不給出個解釋呢?”


    石忠義猶豫了一瞬。


    轉頭就走。


    方明鏡直接跟上。


    冷冷地哼了一聲。


    咻。


    鍾老身形流轉,瞬身過去,堵住了他們的去路。


    老人家拍了拍自己的額頭,“為了秦風一個,你們靈脈也不要了?”


    石忠義歎息了一口氣,“說起來,這次宗門能夠死裏逃生,也多虧了這小家夥。我雖是一宗之主,但欠他的恩情也不能不還。這恩情都沒能還上,我哪還有顏麵為宗門,犧牲他的未來?”


    南境對於很多人來說,都是極大的。


    很多修煉者,窮極一生也不過是真武境,真元境。


    那樣的話,去不去中州,又有什麽所謂?


    但秦風不同,他的年紀淺,又有七級武魂傍身,而且性格堅毅,留在南境越久,耽誤地也就越多。


    況且,現在的南境比昔日裏,實力更是銳減。


    方明鏡對秦風也抱著最深的期許。


    他認真地說道:“秦風日後肯定能比我強。這小子隱藏下來的手段,已是超過我了。”


    “坐下說。”


    鍾老指了指麵前的桌椅。


    又親自為他們倒上了新茶。


    “這是采買的靈茶,喝一口抵得上真元境一月苦修。”


    “對我們的修行雖然沒用。不過這茶水甘甜,權當潤潤嗓子。”


    靈茶。


    這玩意比靈石可難搞多了。


    方明鏡心頭琢磨,走的時候怎麽也得順走一些……


    這煉丹師公會財大氣粗,貼補貼補青丹宗也是應當的。


    “你且說說,那日在青丹宗究竟發生了何事,我今日看秦風,不過是真武境修為,如何能力挽狂瀾,做到你們二人都做不到的事。”


    鍾老露出了些許好奇的模樣。


    方明鏡本來張了張嘴,正要說些什麽,隻覺得胳膊被人撞了撞,又立馬閉上了嘴巴。


    石忠義心思深沉,此時眯著眼睛,盯著鍾老,“你若是把秦風當成你未來奪舍的對象,咱們百年的交情,也就沒了。”


    好生栽培秦風。


    不許他去中州。


    明擺著是把秦風養在南境嘛。


    許多信息一結合,石忠義得出了一個自認為精準的答案。


    留著少年性命。


    供日後奪舍。


    方明鏡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他是個聰明人,思慮一二,就覺得宗主分析地極為在理。


    “老東西,你竟敢……”


    “停!”


    鍾老有些哭笑不得,打斷了方明鏡的怒罵。


    他用手指敲擊著桌麵,沉默了兩個唿吸,輕聲說道:“這個秘密,我本不願說出來。現在卻是沒辦法了。我做的這一切,都是因為秦風的父母。”


    秦風的父母?


    怒氣衝衝的石忠義和方明鏡安靜了下來。


    青丹宗裏有秦風的資料,他是被楚家收養的孩子。親生父母不明。


    “他的父母是什麽人?”


    石忠義忍不住問道。


    鍾老沒有直接說出口,隻是用手指蘸了蘸茶水,在桌麵上寫下了幾個字。


    石忠義和方明鏡湊了過去,幾個字罷了,他們卻是看了很久。


    “他們還有血脈留下?當年不是說一門都被滅殺……”方明鏡的聲音有些微顫。


    石忠義同樣如此,他站起身,雙手按在桌子上,語氣有些難以置信,“倘若是他們的孩子,為何不讓他去往中州?他可是……”


    鍾老輕聲迴道:“當年是非恩怨,不是親曆者,很難說明白。我怕他去了中州,會丟了性命。他的父母有朋友,可也有敵人。”


    “總不至於對一個孩子下手吧?”方明鏡沉聲道。


    鍾老沒有吭聲。


    沉默證明了一切。


    過了良久,鍾老又問道:“之前我說過的條件,你們可答應?”


    這一次,方明鏡和石忠義猶豫了起來。


    此時,涼亭外聚集了不少熱血的年輕煉丹師。


    他們大部分都是一品煉丹師。


    “就是他。”


    人群鎖定了正有些發呆的秦風。


    “佩戴假徽章,玷汙我煉丹師身份的賊子!”


    秦風被數以百計的年輕身影團團圍住。


    看他們那樣子,恨不得是把秦風生吞活剝了。


    “這事都是誤會。”汪渠安撫眾人情緒。“都散了吧。聚眾鬧事在煉丹師公會可是不小的罪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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