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阮淵求見!”


    紫霞正在安排聖劍峰聚會之事,千薰進來稟報。


    “阮淵?他來我主峰何事?”


    聽到阮淵這個名字,紫霞臉上透著一股深深厭惡之色,語氣冷冷的問道。


    “我詢問過,他說……”千薰看了看師傅的臉色,有些猶豫。


    “他說什麽?”


    “他說……他說弟子級別太低,跟他不對等,要見了師傅當麵問詢,他還說……”


    顯然,紫霞那冷若冰霜的臉龐,讓千薰有些懼怕,吞吐了半天也沒有將後麵的話說出口,她自小跟隨師傅長大,對師傅的脾氣了如指掌。


    “好了,有什麽話直說,師傅不會責怪你!”


    聽到師傅說出這番話,千薰才放下心來,深吸一口氣平息了自己的心緒,道:“他說,就算是師傅你,也沒有資格讓他親自上門求見,之所以如此,完全是看在宗主的麵子上,有朝一日,等他……娶了宗主,整個宗門都得看他臉色行事,讓我認清形勢,萬莫自誤!”


    “嘎嘣!”


    一聲脆響。


    紫霞一拍身下座椅,木質扶手瞬間炸裂開來,整個人身上激蕩著一股戾氣。包括一旁的紫雲和紫雨,也是一臉忿忿之色,胸口劇烈起伏。


    “讓他進來吧!”


    半晌之後,紫霞方才極力壓製住內心的怒火,語氣淡淡的吩咐千薰道。


    雖然紫霞看似平靜下來,但是,了解師傅的千薰知道,師傅越是顯得平靜,則越是在極力壓製憤怒,小心翼翼的退了出去,生怕激起師傅心中的怒火。


    “姐姐,阮淵這兩年越來越放肆了,仗著自己修為大進,不斷公然挑釁主峰權威!”紫雲難抑心中怒火,提醒道。


    “修為精進恐怕隻是一個方麵,再強也強不過宗主,其中必有其他原因,否則,憑他一個外門主事,何以敢如此肆無忌憚!況且,宗主對古大哥的情意,整個宗門上下無人不知,他卻輪番上門挑釁,更為奇怪的是,宗主對此恍若不知,也未曾對他出手警告,可見這其中並非我等想象的那般簡單。”


    紫雨將眾人的話聽在耳中,做出了一個驚人的假設,雖然聽起來荒誕,但紫霞和紫雲根本無法反駁她的觀點。


    一語驚醒夢中人,二人還真是沒有意識到這一點,此刻想來,確實有些難以置信,按照宗主的脾氣,豈能容忍一個外門主事公然挑釁。


    並且,這種挑釁還涉及到宗主的威嚴和名聲,甚至踐踏了宗門千年來外門不得幹涉內門的禁令。


    這阮淵,已然四十多歲,二十年前入得宗門,境界不斷突破,也為宗門立下不菲的功勞,所以,外門主事卸任之時,便將主事之職傳與他。


    特別是這幾年,此人境界突飛猛進,已然達到帝丹八轉後期境界,整個聖劍宗,除了宗主付素玲,沒有一人境界上可與對方爭長短。


    也許正是這種突破,讓阮淵開始變得肆無忌憚,甚至多次於公眾場合揚言,要取宗主為妻,成就一段千古佳話。


    對此,付素玲仿佛渾然不知,阮淵愈加肆無忌憚,開始不斷試探、挑釁主峰權威,這一次,竟然不請自來,口出狂言,完全無視外門不得擅入內門的禁令。


    “哈哈哈——!”


    不多時,紫霞等三人便聞聽一聲肆無忌憚的狂笑,緊接著,一名身著一襲火紅長袍的中年男子,降臨主峰。


    同時,紫霞,紫雲,紫雨三人,便感覺到一道龐大的威壓壓迫而來,顯然是對方刻意所為,欲挫紫霞三人銳氣。


    老實說,這阮淵長得並不差,可以說相當出眾,身材高大挺拔,俊朗的臉龐如刀刻一般分明,劍眉微揚,鼻梁高挺,一對八字須修理的整齊有型,看上去不過三十歲左右,完全看不出四十多歲的年齡。


    但是,那一雙陰鬱的眼神,以及那對薄薄的嘴唇,打破了這張臉的整體效果,讓人一看便知此人工於心計,手段殘忍毒辣。


    “三位堂主都在,倒是省去我一一見教!”


    阮淵一入廳堂,便徑直走到紫霞等人對麵之首位,不請自坐,自始至終都沒有正眼看過三人,完全一副主人的架勢。


    “你把這裏當成你外峰之地,把聖劍宗千年禁令當成擺設了,想怎麽放肆就怎麽放肆……”


    阮淵一來便給三人一個下馬威,這讓三人感到一種莫大的羞辱,特別是紫雨,向來眼裏容不得沙子,直指阮淵愈加質問,卻被紫霞抬手製止。


    “你到此何事?”紫霞製止了紫雨,臉上帶著一抹寒意,語氣冷冷的問道。


    “紫堂主真是多此一問,當然是來參加聖劍峰聚會,難道是來找你三人扯淡來了!”聽到紫霞的詢問,阮淵一臉不屑,言語粗俗的迴應道。


    “你……”


    紫雨一臉激憤之色,怒指阮淵,話到嘴邊卻羞於出口,跟這無恥之徒比口舌,顯然是不智之舉。


    “你既是參加劍鋒聚會,卻又來我玉女峰所為何事?”


    紫霞雖是心中憤怒,卻被很好的壓製了下來,對方既然有意挑釁,如若憤怒,豈不正好中了對方奸計。


    “這段時間我不在門內,這不,昨天剛迴來,便聽說那個東西來我聖劍宗了,昨天還在皇城抖了一把威風,據下麵小弟來報,還帶了兩位如花似玉的美女,這分明是在向我聖劍宗示威!”


    阮淵無禮無狀,斜靠在座椅之上,眼神中透著一股陰鬱狠毒之光,整個人看上去一副懶散的姿態,不屑道。


    一開始,三人並未聽出其話中所指,因為,阮淵竟然將古彥稱作‘那個東西’,直到後來才算聽明白,對方來此,顯然是要探聽古彥的虛實。


    然而,對方口中穢語,直令三人憤恨欲嘔,若非怕在宗門之內造成不好的影響,即便是不敵,也要上去討個公道。


    古彥何許人也,可以說是整個聖劍宗的恩人,不僅予上代宗主有救命之恩,而且對這一代宗主情義有加,豈能容他在此玷汙。


    好在這種人,對於古彥來說根本造不成任何的威脅,否則,恐怕真是一場劫難。


    紫霞心靈通透,知道阮淵這次來的目的是古彥,所以,便將一腔怒火強壓下去,古彥的性格她了解,不主動挑事,但也絕對容不得阮淵這種跳梁小醜蹦躂。


    既然自己製服不了對方,就留待古彥去收拾,甚至,紫霞開始有些期待這次聚會盡快開始,她很期待,阮淵在古彥麵前會是什麽樣的一張醜陋嘴臉。


    想想,紫霞都覺得心中解氣。


    “既然如此,就請離開吧,這裏不歡迎你!”


    紫霞出口轟趕阮淵,因為,她一刻也不想見到他那種嘴臉。


    “哼!我看這玉女峰不如改名‘**峰’,你們幾個老處女,要不跟了爺我,爺勉為其難收了便是!對了,還有這個小丫頭,長得雖不咋樣,倒也水嫩!”


    阮淵有恃無恐,言辭極其下流的羞辱三人不說,還一臉放蕩淫穢之色,窺視起一旁的千薰來。


    “鋥,鋥,鋥!”


    就算三人忍耐程度再好,此刻,也無法克製心中的怒火,長劍憤然出鞘,誓要與阮淵分生死。


    “啪!”


    然而,未待三人出擊,阮淵的臉龐狠狠的挨了一記無形的耳光,發出一聲脆響。


    緊接著,阮淵整個人莫名騰空而起,一直飛出了大廳,狠狠的砸在廳外青石地麵之上,如同喪家之犬一般翻滾數丈,才暈暈乎乎的爬了起來,“何方宵小,藏頭露尾暗中傷人,算不得英雄豪傑!”


    嘴上雖是這般說,但其眼神之中卻難掩驚恐,環顧四周之後,狠狠的看了紫霞等人一眼,捂著腫脹的臉龐逃離。


    顯然,這阮淵並非傻子,能夠無聲無息之中扇他一個大嘴巴子,絕對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他甚至開始懷疑那個傳聞是真的。


    傳聞中,聖劍宗尚有幾代老祖活在人世,一直隱匿在宗門之內閉關,隻是,從來沒有人見過她們,所以,也就沒有人當真。


    此刻,阮淵被人莫名賞了一記大嘴巴子,怎能不有所懷疑。


    看著阮淵如同喪家之犬一般飛逃,紫霞,紫雲和紫雨三人別提有多解氣,隻恨不能多來幾下,以瀉心頭之恨。


    “紫雲,紫雨,你的臉怎麽這麽紅?還有千薰,你也是!”


    紫霞突然發現身邊三人皆是麵頰赤紅,仿佛被火烤過一般,不由驚問。


    “沒……沒什麽!”


    “哦,沒有,哪有?”


    “嗯,太熱了,感覺……感覺火燒火燎的……”


    千薰,紫雲和紫雨三人,聽了紫霞的話語,不禁相互看了一眼,臉上更紅了,看那架勢,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師傅……剛才,剛才是不是他來過,所以才……”


    千薰看到自己的兩位師叔也同自己一般,吃驚的同時,便鼓起勇氣弱弱的問道。


    聽到千薰這般一問,一旁的紫雲和紫雨二人更是顯得驚慌不已,整個脖頸都是一片赤紅如血。


    “沒大沒小,什麽他啊他的,除了你古師叔……”


    本來紫霞聽了千薰的不敬話語,欲要責備幾句,話說一半,仿佛突然間明白了什麽,頓時麵頰赤紅一片,差點沒摔倒在地。


    好在千薰眼尖,先一步趕至,伸手扶了自己的師傅一把,看了看師傅的臉色,低頭小聲嘀咕道:“難怪不許我親近,原來是你們自己喜歡他!”


    “還敢說!”紫霞連忙製止千薰發話。


    她們哪裏會想到,古彥神通如斯,身在劍鋒,卻對千丈之外,玉女峰上發生的一切了如指掌。


    一想到這個現象,四人便想找個地縫鑽下去,再也不想出來。


    紫霞當然不會忘記,自從古彥來到聖劍宗,每當夜深人靜,獨對空房,望著聖劍峰方向,滿臉柔情的唿喚古彥名字兩百九十八次……


    紫雲同樣如此,不過才兩百一十五次,紫雨是兩百三十四次……


    更為過分的是千薰這小丫頭,可謂癲狂到了極點,每夜摟著枕頭一臉花癡狀,自說自話帶親吻,唿喚古彥名字一千九百九十九次……


    最近,令製衣閣的弟子感到疑惑的是,玉女峰弟子千薰,曾特別囑咐,定製了一批加長的抱枕。


    昨晚,是千薰第七次換枕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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