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兒繼續靜靜的吹著,吹起了紛飛四散的水屑,吹皺了平靜的海麵,吹走了流逝的時光與遊動中極速略過的細碎的沙子,一切都在以人注視不到的角度緩緩的流逝著,沒有起點,不知終點在何方。


    張嶽轉了轉靠在紫苓大腿上的頭顱,換了一種更加舒適的姿勢,鬆開了緊抱著紫苓的雙手,伸了一個懶腰,道:執一人手,擇一城以終老,要不師傅我門在這個世界遊覽一番吧,然後看到哪個地方好,我們就在那裏定居下來,好不好?


    紫苓望著盯著自己雙眼乞求的張嶽,臉色沒來由間突然一紅,微微笑著,道:好啦,隨你了,去哪裏都隨你了


    張嶽望著懷中緊抱著的人兒,望向四周因元蛇極速飛馳而不斷翻湧著波浪得大海,不由的興奮至極的歡唿:世界,我張嶽來了,帶著我未來的老婆來咯。


    紫苓聽到張嶽的唿喊,沒來由間耳根燒到了臉頰,整張漂亮的臉蛋上陀起了朵朵紅雲,天魔勾人魂魄的魅力不自覺間散發了出來。


    紫苓像隻埋進了沙子的鴕鳥一般,緊緊的貼靠在了張嶽的胸膛,感受著在離自己不遠處不斷跳動的那顆有力得心髒,紫苓突然感覺自己的心髒隨著張嶽心髒的跳動竟然在不斷的加快,靠在張嶽的身上,紫苓感覺有一團暖洋洋的東西不斷的從自己內心升起,綻放,盛開,讓她幾乎提不起一絲的力氣,同樣,她也不想提起一絲一毫的力氣,就好想一直這樣般靠著張嶽,直到永遠永遠,此刻紫苓心中,湧動著的,隻有幸福,千年的等待,或許,一切,都不在重要了,幸福已經衝散了那一千年的焦灼,一千年的思念,一千年的苦楚,此刻紫苓的心中,隻有濃濃的幸福。


    千年光夢碎琉璃,孤燈月影幾人知?


    世間安得雙全法,不複癡心不負卿?


    也許一切都是緣,也許一切都是孽,當張嶽記憶恢複後,當在他潛意識的那道倩影蘇醒後,將會是他最痛苦的時候,所有的幸福過後,都將是痛苦,當初越幸福,那種痛苦便來的愈加的劇烈,讓人的心髒被強力的撕扯,赤裸裸的暴露在空氣中不斷扭曲疼痛,而後隻剩下了無謂。


    而那時的他,又該做何等的選擇?


    一個是一千年的等待,付出一切的千年絕世之戀


    一個是生死相依,相濡以沫,至死不渝跨越生死的愛戀,


    世間安得雙全法?不負癡心不負卿?


    當然,此刻的張嶽仍然隻是一名失去了記憶後一心想著如何與師傅長相廝守的笨徒弟,而紫苓隻是一名癡戀著自己徒弟的癡情女子,兩人的曾經,紫苓的天魔體,注定會讓他們再次走在一起,在張嶽與紫苓相遇的那一刻,他們已經早就不可分割,缺少了誰,生命都將不再完美。


    一切,都是注定,一切都是偶然,而張嶽要抱得美人歸,所缺少的,隻是那麽一絲絲的注定,所需要的,也僅僅是那麽一絲絲的偶然。


    當一切注定都發生後,雙方的當事人,又該如何麵對泛濫愛意下瘋狂中造就的結果?是誰傷了誰的心?又是誰負了誰的情?


    誰,執我之手,斂我半世癲狂;


    誰,吻我之眸,遮我半世流離;


    誰,撫我之麵,慰我半世哀傷;


    誰,攜我之心,融我半世冰霜;


    誰,扶我之肩,驅我一世沉寂。


    誰,喚我之心,掩我一生淩轢。


    誰,棄我而去,留我一世獨殤;


    誰,可明我意,使我此生無憾;


    誰,可助我臂,縱橫萬載無雙;


    誰,可傾我心,寸土恰似虛彌;


    誰,可葬吾愴,笑天地虛妄,吾心狂。


    當這一片昊月的史詩終究奏完,是哪個女子佇立在高山之顛,吹著他曾經喜歡的曲子,訴說那曾經的哀傷?


    當所有糾纏億萬萬年的因果輪迴落定,是誰在那天的盡頭望著曾經失去的愛戀,深情一撇,留下不舍的目光?


    情不知從何而起,一往而情深,當昊月大陸落幕的時刻,是誰在低低的哭泣,是誰又在輕輕的訴說?


    當億萬萬年的恩怨愛恨都在此世終將消解,那曾經愛過的,恨過的,痛哭過的,挽留過的,你還會執著麽?你是選擇了毀滅?還是選擇了新生?亦或,隨著那曾經的執著一同走到那天的盡頭?


    天的盡頭,究竟有些什麽?


    而當到達天的盡頭時,讓人記憶起的,是曾經在這片大陸上度過的時光?還是這片大陸上的一曲曲愛恨情長?


    一切終將逝去,昊月終將不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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