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嶽轉身,正要離去,突然傳來一聲巨大的爆炸,頭再次轉道身後,那顆巨大的龍首被莫名的力量炸成了一團血霧。


    兩道紅光突兀間劃破長空,龍巨大的身軀流動著濃稠鮮紅的血液,如同奔騰的海水,而後血液蒸發,化作了猩紅色的霧氣,籠罩了巨大如同山脈的龍屍,身旁那些龍首蛇身的冥怪一旦靠近龍屍所在,片刻之間變會化作一具金色的枯骨。


    兩道紅光立於虛空,露出了它們的形狀,那是兩隻巨大的眼睛,正是龍血紅的雙目,黝黑的瞳孔立於一片血色之中,殺機森森的望著此刻的張嶽。


    猩紅色血霧將龍屍籠罩,一道粗大到有山脈的血光衝天而起,裹挾著那兩雙巨大的龍目直接撞在了凱凱白骨構成的巨門。


    那一隻微微張開一道細縫的巨大邪眼中湧出了一絲七彩的光華融合在了那一雙龍目之中,龍目接觸道白骨構成的冥門後突兀間消逝不見。


    張嶽身後的龍屍開始劇烈的抖動起來,那血色的濃霧開始熾熱的燃燒,下方流動的岩漿瘋狂的噴湧,如同末日來臨。


    血焰燃燒著巨大的龍屍,巨大的屍體開始詭異的發生了變化,鱗片溶解,血肉不斷扭曲,最後形成了一座巨大的血色祭壇,


    與此同時,正在與艦隊瘋狂廝殺的龍首蛇身的冥怪像是餓狼見了綿陽一般,不顧戰艦黝黑炮口發出的猙獰激光,迅速與艦隊停止了糾纏,大片大片的冥怪開始瘋狂的撲向了血色的祭壇。


    當第一隻龍首蛇身的冥怪進入道燃燒著血焰的祭壇邊界時,它身上墨綠色的鱗片開始熊熊燃燒起來,轉瞬間化做了一具金色的骨骸。


    行走到已經完全可以望的見整個戰場的素雪與紫青震驚的望著冥怪異常舉動的一幕。


    成千上萬的冥怪匯聚成洪流,前仆後繼般瘋狂的壓向巨大的血色祭壇,卻轉瞬間在血火中燃燒成了一具具金色的枯骨,金色的枯骨不斷的相互堆積著,到了最後,幾乎形成了一座巨大金色骨骸的山脈。


    燃燒在祭壇上的血焰此刻猛的一漲,直衝天跡。


    吱啞,吱啞,吱啞


    像是塵封無數年月銅門緩緩的推開發出的歲月的歎息,在從龍屍上傳出的光芒的連接下,白骨巨門門環處的一隻邪眼徹底的睜了開來。


    轟


    冥門徹底大開


    一隻白色骨手從大開的冥門中直接伸了出來,以玄奧的軌跡伸向此刻緊握著妖刀的張嶽。


    張嶽眼眸驟縮,麵帶詫異的望著向自己抓來的白色骨手。


    這隻手如常人一般大小,卻並未給人以白骨森森般陰冷的錯覺,而是如玉一般圓潤,其中閃爍著玉澤般的寶光,竟然讓人瞬間知三生,了卻紅塵的超脫幻念。


    萬法皆生,皆係緣份,緣起即滅,緣生已空,不如放下,放下即可聞道,萬物皆有悟性,你有,我有,眾生亦有。


    嫋嫋煙語如同清零中的歌舞,一瞬間竟將張嶽腦海中湧動的殺機化解,持著妖刀的雙手莫名間一輕,有種徹悟紅塵的超脫。


    鐺


    冥色的妖刀從張嶽手中滑落,墜入下方奔騰流動的鮮紅岩漿,蕩起陣陣漣漪。


    那些執迷過的,不甘過的,痛哭過的,恍惚間不見了蹤影


    天地間徹底安靜了下來,隻有那一聲聲唱詞在張嶽的耳邊迴蕩


    天也空,地也空。人生渺渺在其中。


    日也空,月也空。東升西墜為誰功。


    金也空,銀也空。死去何曾在手中。


    妻也空,子也空。黃泉路上不相逢。


    朝走西,暮朝東。人生猶如采花蜂。


    采得百花成蜜後,到頭辛苦一場空。


    張嶽瞳孔不斷的放大著,倒印出那雙白色的骨手,


    一世浮沉,一聲得失在他的心頭不斷略過,最終化為灰煙,隻是那一道素影,卻始終橫刻在他的腦海,想忘卻永遠忘不了。


    人生既然一場空,那麽生我何用?不能歡笑.滅我何用?不減狂驕。


    既然存在,就必定有著它存在的意義與理由,否則,它便不會存在,


    一道紫光在張嶽的眼眸中一閃而逝,一切的幻景緩緩消逝,在他的眼中,隻留下了那一隻白色輕柔的骨手。


    張嶽繃緊了肌肉以及凝聚在身體內狂暴的力量,隨時準備反擊,岩漿瞬間炸開,黑色的妖刀浮空而起,再次握在了張嶽的手上,殺機森森。


    那白是秀巧的骨手最終還是抓在了張嶽布滿鱗片的臂膀,骨手上白霧翻湧,而後迅速凝結,變成了一名雲鬢高挽的恬靜貌美女子。


    女子烏黑的雲鬢梳理在腦後,雙耳邊垂下一縷青絲在肩頭,麵似芙蓉眉如柳,一席白衣輕舞,身材極為傲人。


    素白的雙手輕挽著張嶽的手臂,幽幽暗香在張嶽的鼻尖不斷的浮動。


    龍化後的張嶽此刻與身旁的女子構成了一副奇特的搭配,猙獰的鱗甲充滿野性與兇蠻,淡然素雅女子卻衣訣飄飄,狂暴與清雅相互糅合,形成了一股特有的氣質。


    張嶽驚駭的發現,自從女子素手挽住自己手臂的一刻,渾身上下洶湧澎湃的力量一時間竟然不再受自己的控製,紛紛化作冬眠的蟲蛇。


    叮咚一聲,衝破了此刻的寧靜


    琴聲幽幽,似在迴顧往昔,又似在輕歎世事無常


    血色祭壇的火焰熾熱般的燃燒著,血火焚燒中仍尚未融化的鱗甲撲在祭壇的表麵散發著黝黑的磷光,冥怪的枯骨堆砌成了一座座金色的山脈,


    在岩漿湧動的地獄之外,銀色的戰艦殘骸與巨大的蛇身交相堆積著,鮮紅色的血液在冰冷的鋼鐵之間肆意的流淌。


    琴音從血色的祭壇上略過,浮過一座座金色枯骨堆砌道山脈,遊蕩在戰艦與蛇身交錯的戰場之間,不絕於耳。


    軍戰死,歌悲涼,琴音帶著大戰過後的悲挽如同鳥兒一般在天跡迴蕩。


    張嶽六棱的紫眸望著此刻挽著自己的女子,沙啞道:“你到底想怎樣?”


    女子輕搖著嗪首,微微一笑,卻不說話。


    琴音依舊流轉,叮咚的聲音落入人耳,使人心生悲涼,恢宏悲涼的琴音中突然傳來了一聲女子的輕歎


    張嶽雙眼望向了大開的冥門,聲音正是從這大門之內傳來的。


    女子的輕歎聲在張嶽耳邊幽幽迴蕩:“忽有狂徒夜磨刀,帝星飄搖熒惑高。翻天覆地由今始,殺人何須惜手勞。不知君要翻天覆地,卻做不做得這狂徒?”


    張嶽搖頭嗤笑,冷聲道:“做得如何?不做得又如何?都不過是睜眼閉眼的刹間。”


    女子笑聲傳來,


    “想要翻天覆地,君生不逢時呐,這裏,不是君該來的地方,隨我走吧。”


    女子抬起嗪首望著張嶽,微微一笑,右手緩緩間拉著張嶽向那扇大開的冥門走去。


    刀光一閃,血霧飛濺,


    “不要”遠方的素雪驚唿,心頭一跳,一陣疼痛在她的心頭肆虐。


    紫青微微的撇了撇腦袋,似乎不忍再看。


    女子有些驚愕,一雙秀眼重新打量著張嶽。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昊天途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軒轅玉宇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軒轅玉宇並收藏昊天途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