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意上前一步恭敬地問道:“臣王意拜見代王爺。臣請問代王爺躬安和否?”


    劉恆端莊地迴道:“孤躬安。”


    隨後,他一下子就破功了。他實在是端不住架子了。隻見他眨了一下左眼,做了一個十分油膩的‘wink’,說道:“你就是郡裏下來的記室王意啊?”


    王意不明白自己明明已經自報姓名了,為什麽這個代王爺還要在重複問他一遍他的姓名。雖然搞不懂,但他還是態度依舊,恭敬地迴答道:“是的,代王爺。小臣王意。”


    劉恆隨後又問道:“孤聽聞,你曾經說過劉氏德不配位,應該交出天下,給有能之士來坐,有這麽一迴事嗎,王記室?”


    這是劉恆在無中生有,給王意潑髒水呢。


    王意雖然明白這是劉恆故意誣陷他的,但奈何官大一級壓死人。隻能態度鮮明地連連否認道:“小臣從未說過如此大逆不道的言語。”


    王意也不是個省油的燈,綿裏藏針地陰陽怪氣道:“不知代王爺您是從哪個小人嘴裏的聽到的,小臣可與哪個小人當場對質。”


    不過這波指桑罵槐注定是無效動作。劉恆根本就沒有接招的打算。他轉而又問道:“孤還聽說,我們的王記室要當孤的大人啊?”


    大人在劉恆這個時代是指父母高堂。即使一個人官當得再大,也不能被稱為大人。


    劉恆的意思是聽說王意你小子要當我的爸爸?


    這一波無疑把王意整蒙了。他來之前想過會受到代王的刁難,但是這一波屬實給他整不會了。要想誣陷他,也不至於把自己也搭進去吧。這叫什麽?這叫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雖然他蒙了,但是還是很快的反應過來,連連解釋道:“小臣從未說過這樣大逆不道的話兒。”又是經典的否認三連,‘我沒有’,‘我沒說’,‘你別胡說’,熟悉的味道。


    劉恆嘴角露出微笑,仿佛歪嘴戰神附體一般,又說道:“是嗎?”


    這話兒一出,整的王意冷汗直流。他現在拿不準劉恆是要整個下馬威,還是打定主意要弄死他,跟他的族兄一起作伴。


    他迴道:“小臣真的從未說過,還請代王爺明鑒。”


    劉恆故作豁達地說道:“那孤就姑且相信你吧。”


    王意鬆了一口氣兒,他現在確定劉恆隻是想給他個下馬威而已,不是真想弄死他。


    他迴道:“感謝王爺對小臣的信任。”


    劉恆又向王意身後的王吉打招唿道:“喲,王兄也一起來拜見本王了啊,本王還以為王兄不敢來見本王了呢。”


    麵對劉恆的蓄意挑釁,王吉則是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他淡然地迴答道:“罪臣戴罪之身,確實沒什麽臉麵來拜見代王爺。今日之所以厚著臉皮來,是想向王爺請罪來的。”


    劉恆挑了挑眉毛,故作好奇地問道:“請什麽罪?莫非王兄在這兒短短時間之內又去襲擊別人了?”


    隨後,他又小聲嘟囔了一句。隻不過,他的音量控製的挺好,讓屋內所有人都巧妙地聽得清清楚楚。


    “速度這麽快的嗎?不愧是上了歲數的老男人。速度就是快,不是年輕小夥子能比的啊,自愧不如,自愧不如。”


    老牛:……


    王意:……


    倒是王吉麵色如常,可能是經過之前的大風大浪了,又或者他現在屬於是視死如歸了,反正就是麵不改色。


    王吉淡定地迴答道:“王爺說笑了,罪臣並沒有再犯事了。”他隻迴答了劉恆的明麵上的問題,至於小聲嘟囔,他壓根就不予理會,裝作自己沒聽見,裝作劉恆也沒有說過。


    劉恆又問道:“那你請什麽罪啊?王兄。”他特意在‘王兄’二字加重了讀音。


    王吉迴道:“為罪臣未得王爺旨意,私自離開監牢而請罪。”


    聽到這事兒,劉恆發出杠鈴一般的笑聲,‘哈哈哈哈’。笑的他是前仰後翻。


    王吉二人看著劉恆的作態一時之間摸不著頭腦,不明白這話兒有什麽好笑的地方,俗稱笑點。


    劉恆好不容易止住了眼眶中的眼淚,不是因為悲傷,而是笑出來的眼淚。他說道:“熱河王家,地方大族,是咱們大越之中一等一的豪門望族,是這個。”說完,他豎起大拇指。


    隨後,他又說道:“隻是區區這種小事兒就來請罪,你們怕不是當熱河王家是什麽阿貓阿狗啊?熱河王家可是連我們老劉家都惹不起的存在啊,本王隻是一個小小的代王,怎麽敢把這種小事怪罪於你啊?”


    劉恆這一套連招下來,抬高熱河王家,偏低自身,把王家那哥倆嚇得不清啊。


    這是捧殺,這王八蛋代王沒安好心。這話兒要傳出去,不僅引來皇室的仇視,而且還有可能要被其他的世家大族所不容啊。要知道‘名利’動人心啊。今天我要承認代王所說的話,明日我就得橫屍街頭,而且家族還有極大的可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啊。


    王意在心中瘋狂的呐喊。


    而王吉隻是在初聽此話的時候,臉色微微一變,隨後就恢複如常。不得不說,王吉閱曆要比王意這個小年輕要多的多。


    王吉見王意沒有開口接話的意思,於是,說道:“代王爺,您這是過讚了。我們熱河王家隻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小族而已,當不得王爺口中的一等一世家的這個稱號。”


    劉恆詫異地瞅了一眼王吉。


    劉恆暗暗想道:按照之前跟他的接觸,他分明是對自己的家族出身極其的自豪啊。我這一番話說出口,哪怕他明明知道是坑,也會甘之如飴的跳進去啊,怎麽還會往外推呢?莫非經過之前那麽一遭,他腦袋開竅了,現在怎麽變得如此難纏啊?怪哉,怪哉啊!


    劉恆定了定心神,不再胡思亂想。他開口說道:“行了,不跟你們扯犢子了,說吧,這事咱們怎麽解決?劃出來個道道兒來。”


    說完,他看向王意,等待他的說辭。至於王吉戴罪之身,他的意見無足輕重,無關痛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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