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老豬的身影在白雲觀消失之後,在供奉殿的眾人麵色各異。有的麵色如常,有的麵色鐵青,有的麵色發苦。


    這個時候,隻聽白雲觀主初曉道人開口向紀道人問道:“紀師弟,你這次下山到底怎麽迴事?”


    紀道人臉上露出苦笑地迴道:“掌教師兄,師弟苦啊……”說完,他老淚縱橫。


    朝熙道人見到紀道人這個樣子,立馬訓斥道:“掌教是問你下山的經曆,不是讓你擱這塊兒抱怨訴苦的啊,快說。”


    紀道人吸了吸鼻涕,迴答道:“這次下山,我本來尋思著代王年紀輕輕,涉世未深,必然會有同情心。我先是裝扮成老農,假意被其馬車撞倒,利用其同情心混入其隊伍當中去的,用我道家上清經意慢慢熏陶他,使他心向我道家,如此毫無痕跡,水到渠成。”


    初曉道人毫無反應。


    反而是初宏道人迴應說道:“師兄,你的想法不錯啊,後來呢?”


    紀道人擦了擦眼角的淚痕兒,繼續講道:“剛開始一切按我的計劃行事,但是,誰知道這代王年紀輕輕的,竟然如此聰明,他先是因為周圍有眾人圍觀,說了一些大義凜然,仁義道德之類的話,隨後,邀我上車,待到沒人的地方,讓其下屬打斷了我一條腿兒,扔到路邊,讓我自生自滅。還好師弟我福緣深厚,路遇好心之人將我救起。要不然,師弟我就迴不來咱白雲觀中,見不著師兄弟和師叔了。”


    朝熙道人聽完紀道人的經曆,大聲嗬斥道:“糊塗,你真是糊塗,為何不跟代王直接講明來意啊?”


    紀道人小聲辯解說道:“師叔,我不是不想直接說。我怕這代王年紀輕輕,會有青年逆反之心。如果讓他知道自己的求學被陛下安排好了,反倒會打定主意不來我白雲觀學習上清經意。”


    初曉道人緩緩地開口問道:“紀師弟,你的實力不弱,為何會被打斷一條腿兒啊?你沒有反抗嗎?”


    紀道人解釋道:“掌教師兄,你有所不知啊,那牛總管就在代王身旁伺候著呢,我即使反抗了,下場也好不到哪裏去啊。”


    初曉道人又問道:“那代王為什麽隻打斷你一條腿啊?為什麽不是兩條啊?又或者為什麽不直接點,幹脆把你殺了啊?”


    紀道人一愣。他沒想到掌教師兄會問出這樣的話。他解釋道:“原因是師弟我當時說了他們駕駛馬車撞斷我一條腿兒。那代王說了既然我說斷了一條腿,那就一定要斷了一條腿。所以……”紀道人張開雙手,一聳肩。


    初曉道人說道:“還行,這代王的心性還算可以,不算是殘忍暴戾。”


    初宏道人聽完紀道人講完事情經過是一愣一愣的,不明白地問道:“紀師兄,按照你的說法,你是咋被代王發現的啊?哪裏露出馬腳了啊?”


    紀道人苦笑道:“不滿師弟說,我也不知道我哪裏出現了破綻,被代王發現了啊。”


    初宏道人提供思路說道:“代王會不會是隻是單純地被你惹怒了啊?”


    紀道人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這波動作給眾人整蒙逼了,不明白他是什麽意思。


    他解釋道:“代王是被我惹怒了,但是他也發現了我是有目的的接近他。我真的是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我的問題出在哪裏啊。”


    還得說朝熙道人老而彌堅啊,他聽完紀道人的敘述立刻反應過來問題出在哪裏了。他說道:“問題出在反應。”


    初宏道人和紀道人異口同聲地驚訝道:“反應?”


    老道點了點頭,解釋道:“想那代王是王者之軀,身邊盡是能人異士。為其駕駛馬車的車夫肯定也是車技精湛,遇上了一個老者,不至於躲閃不及。”


    紀道人點了點迴應道:“師叔說的有道理。”


    初宏道人卻抬起杠來,反駁道:“如果隻是一個巧合呢?”


    這時,初曉道人也緩緩地開口問道:“紀師弟,你仔細迴憶一下,與那代王有沒有過身體接觸?”


    聽到掌教師兄的問話,紀道人陷入了深思當中,仔細迴憶與劉恆的接觸細節。不一會兒,他想起來了,迴答道:“掌教師兄,我好像與代王有過身體接觸。”


    初曉道人又問道:“哪裏?”


    紀道人迴答道:“好像是手。”說完,他舉起了自己的雙手。


    初曉道人注視著紀道人舉起的雙手,開口說道:“之前師弟你說你裝扮成老農去接近代王,試想一下,一個終年耕耘的農人,手上怎麽可能一點兒老繭都沒有呢,如此的光滑?”


    聽到掌教師兄的分析,紀道人看著自己的雙手,有些木訥,似是自語似是迴答說道:“是啊,怎麽可能呢?”


    隻是初宏道人有些不解,問道:“代王如此年輕,不經世事,有可能這麽觀察入微,這麽細心嗎?”


    初曉道人摸著自己的胡須,說道:“這我就不太清楚了。”


    朝熙道人開口打斷了眾人的議論,說道:“好了,現在在這裏複盤毫無意義,咱們還是想想之後怎麽辦吧?怎麽才能讓代王心甘情願地入我上清一脈?”


    初宏道人看向紀道人問道:“師兄,你有沒有留後手啊?別告訴我,你一點兒後手沒留,就賠進去一條腿兒啊。”


    說到這兒,紀道人奸猾一笑,說道:“師兄我當然留了後手啊。”


    初宏道人眼前一亮,臉上露出希望的色彩,急切地問道:“紀師兄,什麽後手啊?你別賣關子了啊。”


    紀道人開口說道:“代王不是邀我上車過嘛?我將咱們上清一脈的瑰寶——玉宸元皇心印妙經的半冊留在了他的馬車上。隻要他有好奇心,學了這半冊經書,想要學另外半冊,就隻能來我白雲觀了。”


    初宏道人直接高喊道:“妙啊,師兄,好一個妙手啊。”就連老成持重的朝熙道人也麵露喜色。


    不過,觀主初曉道人比較穩健,多問了一嘴說道:“你放到了哪裏啊?顯眼不啊?”


    紀道人沉思了一下,說出了不太自信的迴答,說道:“我放到了他座位的墊子底下,應該還算是顯眼吧,隻要坐上去應該能感覺出來的吧。”


    初曉道人也不太自信的說道:“這個應該可以吧。”


    初宏道人自信滿滿地說道:“掌教師兄,肯定可以啊。”


    朝熙道人突然想到了什麽,憂心忡忡地開口說道:“你們說的前提是代王有這好奇心,萬一他沒有呢。”


    朝熙道人的這一番話,猶如一碰冷水,澆滅了眾人火辣辣的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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