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很深很深的雨夜裏,一條烏黑的巷子,不見人煙,距離李土和寧櫻所在的客棧很近很近。


    一個不朽的老者,提著走馬燈,燈火碧幽幽的,就仿佛鬼火在那裏初燃著,那個老人穿著衣衫襤褸,看起來很肮髒,那布滿枯草的枯槁頭發,灰撲撲的衣衫,如同經曆了諸多世事的淡然處之,這就如同傳說故事之中的封靈獵詭之人。


    老人實在太髒了。


    他從那黑暗陰沉的雨夜山中的一個古老寺廟之中走了出來,他太破舊不堪,然而蒼老的手中卻是提著一個極其古老精致的布偶,製作極其的精妙,仿佛極盡了天下大師那些能工巧匠們的所有才華和精力,耗時許多天,才製作出來的完美藝術品。


    那是個極美極美的木偶少女,宛若嬌女,繪滿了珠淚和盈睫,惹人見憐,絕代的風華,多麽美好,烏發翻疊如同一團墨色的烏雲,不染片塵。


    “人類與神靈的爭執,真是讓我厭惡啊。”那個提著木偶少女的老人發出了最為古老的歎息之聲。


    而更為詭異可怕的卻是,那個精致的木偶少女,忽然開口了,嗓音清脆,叮咚環佩,如玉石撞擊。


    “咒神和武祖初期意誌的對抗,看起來好有趣啊,嘻嘻嘻,老頭子,我們去嗎?”少女木偶冰冷的說。


    “牽扯的太大了,就連一位大劍尊的傳人也來了,這可是當年的那一位禁忌存在啊。”髒老人沒好氣道,


    “哼哼,星空之人也想幹涉我們這個大界的事情,太可恨了,某些古老的力量正在蘇醒,很是不凡,那些禁忌,就連長壽如我者強行插手,也要遭到很巨大的反噬,要切記一件事,不要試圖沾染因果。”


    木偶少女的笑容頓時變得很詭異。


    “哈哈,一群汙染之輩,殺了就殺了算了,這個大劍尊傳人,看來是初出茅廬之輩,難道就沒有人教他一些事情嗎?他這樣強行幹涉的各種因果,等到日後,他一定會很難受的。”


    “這就是沒人教的弟子。”


    “你說,我們這種狀態還要持續多少年呢?”少女笑容冰冷而詭異的問著。


    “誰知道呢?去留風雨也,且看命運怎麽說吧,一切都在無形之中,劃定有形。”老人詭異的說。


    這兩人的身影漸漸的消失在了狂暴的風雨之中。


    ……


    空間被撕裂,無數符咒的燃燒,無數信徒的生死,仿佛就那樣陷入了徹底無盡的毀滅,咒神那樣的鐵黑色身軀散發著燃燒無窮的氣焰,一縷又一縷青黑色的氣焰無形之中,釋放了那一切的偉岸存在。


    武祖從遠古召喚而來,那個逃亡棄族的命運和召喚以及曾經留下的後手跟著以往的榮耀,再也無法見證了。


    武祖的魁偉身軀正在漸漸的消失,那樣的幽魅鬼影,一寸又一寸的消失,仿佛跟著一個又一個強敵,武祖是火之初耀年代最強大的戰神,不屈的意誌,不死的神心,可惜的是,他最終也要無可挽迴的逝去了,因為最後的結局,也難免是無法挽迴。


    咒神的青黑色鐵臉如同在燃燒和粉碎,一些細小的伴隨著神性的鱗片,帶著滅亡般的意誌,祂無窮盡的暴怒,因為武祖破壞了祂的好事。本來隻差一步之遙,那一切都要徹底的死亡。


    “武祖,你這樣管的是不是太寬了,一個無比懦弱的小輩,你為什麽能這樣呢?這實在太可恨了吧。”


    武祖不滅的意誌如同神臨,那一切都比天還高。


    “哼哼,可恨的小醜,你竟然安敢竊取大道之力,你活的不耐煩了啊。”武祖大怒道


    很是生氣。


    這是一場不朽不死的追殺。


    武祖最後崩裂了意誌。


    他用那雙奇怪的祖眸很不甘心的看著咒神。


    仿佛看到了自己的生哀仇敵。


    “如果你是誕生在我那個年代的古神,本座隻需要憑借那一雙撕天的裂手,就可以把你完全的碾壓至死,然而現在,我卻要看你的麵子,太可恨了。”聲音之中透著一種很不甘心的透徹感。


    “這是新的時代,你是舊時代的殘黨,像你這種武祖,早就該逝去了,你的意誌在我麵前很可笑,但你卻阻攔了我最重要的那一步,在未來的光陰長河之中,或許會有那麽一天,我會死在那個小女孩的劍之下,真的,那該如何呢?”咒神不斷崩潰,不斷瓦解的青黑色臉之上,那層層疊疊的符咒,那些徹死的結局,都如同在冷笑著。


    “好啊好啊,有人會殺死你的。”武祖晦澀莫名的說。


    “是誰呢?”


    “當然是那個少年啊,哼哼。”武祖平靜道。


    咒神大笑:“一介螻蟻而已,哪怕他身上有著大劍尊的標記,本神也不害怕。”


    “走著瞧吧。”


    “當王途末路之時,這一切可都是還未定呢!”


    所有事情最後的結局,或許都難免知其不可奈何,而安之若命,這便是結局。


    ……


    ……


    “殺!”


    永遠黑暗的骷髏帝國,那一叢叢骷髏的火焰在不死的燃燒著。


    骷髏帝國之君主看著數以千萬的骷髏大軍,那一個個雪白慘綠的骷髏都很黑暗恐怖,都是夜國人類的最終夢魘,隻要一聲令下,那麽這些家夥就會如蝗蟲過境,寸草不生,很是可怕。


    “諸位帝國之子,人族占領著南域最富饒的土地,占領著我們骷髏無法掌握之無形神性,這些本該屬於我們。殺!重新奪迴那一切的不死榮耀。”


    它憤怒的大吼大叫。


    在那高高如同山脈般的骷髏之君的身邊,無數骷髏都似乎正在嚴陣以待著,仿佛不死。那些簇擁骷髏王的一隻隻黑暗天使們,飄逸著最璀璨的夢鄉。


    夜之國,危險了。


    骷髏大軍,密密麻麻。


    就要攻入斷龍城。


    而首當其衝的就是李土,以及那些該死的夜國守軍,還有望斷天城的逃亡之眾。


    這是南域兩大帝國的初次碰撞!


    澎湃殺意。


    骷髏君主的身形飄搖在山海之間,它那巨大巍峨的眸子猶如一團綠幽幽的湖泊,閃爍著不滅的光芒。


    ……


    巨大的山脈,與天齊高,狂風在肆意澎湃是唿嘯,如同古獸在嚎叫,這是一片慘無人煙之地。


    那是一頭柔順白發的少女,她的唇瓣豐潤如同一片花瓣,看起來唯美異常,白發墨瞳,有一種別樣的美感。


    她的背後,卻有一條古老的巨龍在匍匐著。


    那巨龍嶙峋而巨大,不可直視的威嚴仿佛要殺死人,那是一隻雪山巨龍,它的豎瞳很是優雅,很是爆裂,仿佛有冰霜和風暴在其中凝聚著,永恆不死。


    巨龍在痛苦的咆哮,仿佛受到了不可磨滅的徹底傷害。


    而那個傳說中的奴龍少女,白發墨瞳,偏細纖軟的就如同一朵花似的嬌嫩少女,正在一臉擔憂的看著那頭古龍。


    “龍龍你不要怕啊,不要恐懼,那不過是一片神的禦座而已,我們可以忤逆的,絕對。”


    她動作輕柔的撫摸著那隻古龍。


    而那頭不死的古龍,卻匍匐在山巔之上,看著遠處灰暗的大地,仿佛刀兵相見。


    這一切,都在後悔!


    古老的巨龍,貌美如花的奴龍少女,難道這對組合曾經也沒有過一些故事嗎?那些記載於泛黃紙張之上的,不容磨滅的,最後也變得無法消失。


    奴龍少女一直都在寂寞的等待,她雪白的衣裙被風吹的淩亂,她的發絲唯美而動人,眼神哀傷,似乎是經曆了太多太多的故事。


    奴龍少女終於開口了,隻聽見,她說:“你究竟在哪裏呢?那個宿命之中要救世的男人,你會在未來的某一天忽然出現嗎?一直苦苦的等待,最後真的會有好結果嗎?師父,我想你了,你也可以不死的,可是為了我,你卻放棄了那種長生久視。”


    風吹亂了她的長發,也讓那些聲音徹底的消失了。


    再也不見。


    ……


    夜國。


    武國公滿臉風霜之氣,氣息極其的強大,他的實力幾乎是到達了究極,可惜卻還是無法解決掉夜國的永夜詛咒,而且,他就算都沉浸在修行之路上,那些謀劃如狼似虎,可惜哪怕他如狐,也無法謀劃黑夜女神。


    這一切都是注定的結局和落寞的孤獨。


    武國公冷漠的一笑,他那縹緲的目光望向遠方:


    “哼哼,骷髏國的小家夥們又開始不安分了,不過再怎麽樣,也跳不出這個棋盤的,一切都是小事,況且我還擺了它們一道,那些斷龍城的守護者可和我們沒有關係啊。”


    他笑的像一個老狐狸,奸詐而陰邪。


    骷髏帝國的大軍,虎視眈眈,兵臨城下。


    而那位神秘的星空信使的第一次危機,就要悄然降臨。


    十分可怕和兇險。


    “該死的。”


    每一個人都在怒罵武國公的陰險。


    而那個活色生香,如同一尊玉美人的夜之女帝,夜翹,表情無悲無喜,仿佛根本不知道在發生什麽。


    那是血染的風采。


    黑暗將至,每一個人的命運都不同尋常,沒有人知道那血色的未來到底會如何,隻有堅定的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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