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迴到了酒樓之後,李土等人發現正有一群人在等著他們。


    為首的是一個穿著墨衣,生有一對漆黑墨眉的鋒利女子,這個女子的氣勢極其強大,身姿傲人,麵容嬌豔且清冷,就像是是一朵盛開的茉莉花。


    女子身後跟著一群穿著統一服飾的宗門弟子。


    “來者不善呐。”李土低聲道。


    楚雲劍正在和那個貌美女子交涉,他急得滿頭大汗,攤開雙手不知道在解釋什麽,嘴巴一直都沒停。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那就讓他們來吧。”李土徑直走上去,高聲問道,“諸位,有何貴幹呢?你們來自哪裏呢?為何要與我天棄宗的人起衝突呢?”


    楚雲劍正好看到了朝這裏趕來的李土,喜形於色的說道,“哎呀,你終於來了,他是墨清羽,天門墨宗的弟子,宗門的弟子擅長煉器,不少傳說中的古之帝器都是從他們宗門出來的,這是中神界一個大宗,而墨清羽也是中神界的天之驕子,排名前十……”


    “她得知你一個人擊潰了戰刀界的夜白刀,所以就來想向你請教一番,估計是要敲山震虎吧。”


    “中神界派出了九大年輕高手,除了排名第一的暗黑小醜,其他天驕都走了,分別前往其他九大界域,為的就是敲打那些年輕氣盛的天驕,給他們立一個下馬威,讓他們知道誰才是這裏真正的主人。”


    李土點點頭,不快道,“這中神界行事果然霸道啊,真是有什麽樣的主子就有什麽樣的奴才,那些使者之所以看不起我,天棄界,估計也是被這些人影響的,既然他們信奉實力為尊,那麽我就要堂堂正正的擊潰他們。”


    “看你的了,你是天啟界未來的希望。”


    李土點頭,心頭有點沉重,很煩惱和無助。


    畢竟他暗中的敵人魔頭小沙彌,還有那不知道在哪裏禁王女兒,那些失蹤的傳聞,以及通靈閣主和明月山莊之主她們兩個如花似玉的大美人欲言又止的神色,她們似乎不想讓自己插手的危險之中,那也沒辦法,這些事情都是他必須解決的。


    最後的關鍵,自然是應對邪魔的天才和那些妖族的天驕,這都是大事。


    李土冷笑,反擊道,“中神界的待客之道真是好啊,不去邪魔和妖族那裏耍耍威風,反倒先給自己的同族立一個下馬威,我算是見識了這天下的奇聞,真可笑啊。”


    這句話意有所指!


    墨清羽清冷的臉色上頓時浮現一抹羞怒,她身姿傲然,黑色如劍的墨眉,黑衣之下是玲瓏的身姿,有著一雙又妖又媚的眼睛,水汪汪的,清冷如刀。


    她的身材修長,幾乎和李土一樣高,這是一個不可多得的美人,墨宗的大師姐,洪荒第十天驕墨清羽。


    她的背後插著三把玉劍。


    女人似乎是一個劍修,冷冷盯著李土,柳眉倒豎,清喝道,“就是你在我中神界鬧事,讓那些使者丟了臉麵是吧?”


    “嗬嗬,這是打了小了來老的,真不知廉恥,你們中神界的待客之道是什麽?你自己心裏清楚。我為何做出那種生氣之事,與你們又脫不了什麽關係,不要拿這種興師問眾的語氣來質問我,你們信奉實力為尊,那就看誰的拳頭大了。”李土暴怒道。


    墨清羽的神色淩厲,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退一步道,“你想錯了?我們一部分原因是為了給使者出一口惡氣,另一部分原因是想帶你來墨宗。”


    “我墨宗的老祖,對你很有興趣,當年天棄古神對老祖有一番恩惠,所以,老祖一直都心懷感激,天棄神死後,隻能對他的後人表達心意,明白了嗎?”


    “如果中途我可以領教一下你的實力的話,也還不錯。”


    劍修的雙眼裏戰意熊熊,這是一個好戰的女子。


    “你家老祖邀請我,可以,我同意,但是你不要欺騙我,墨青羽,你的話語應該有信服力吧?身為洪荒第十天才。”李土質問道。


    墨清羽微微一笑,透著冷豔和高傲的氣息,沉吟道,“我自然是說話算數,但是小子,你也不要以為擊敗了戰刀界,就可以自高自大了,天下群雄多著呢,一個戰刀界真的算不了什麽。”


    “那就快點帶路吧。”


    李土實在不想和這個多嘴的女人廢話。


    他感覺到這個女人很想比武,很想戰鬥。


    但這隻是白費力氣而已,沒有一點作用。


    女子冷哼一聲,領著李土前去。


    “真的要去嗎?”冰女擔憂的問道。


    李土點點頭,無可奈何道,“他們的人已經來了,而且是一位老祖邀約,想要感謝當年天棄神,說不定這是獲得第三個神格的契機,好吧,這既然是你自己的選擇,那我們也不便多加勸阻,希望你能平安無事的歸來。”


    冰女很擔憂的說。


    她頗有些風情的麵容依舊如淒清絕冷的寒冰。


    “嗯。”李土點頭,接著低聲說道,“等我走後,你和慕容蘭,你們兩個不要沒事幹。現在時間很緊迫,我們要把每一件事情都做的很有意義,我需要你們去幫我追查魔頭沙彌的蹤跡,找到那個小沙彌,我要和他了結一下,沒有人能從我身上占便宜還按完好無損的離開。”


    這話語之中的狠毒之意,讓冰女渾身一顫。


    她點點頭,道,“明白了。”


    “對了,你們最好不要和他起正麵衝突,能鎖定就盡量鎖定,那小沙彌的實力神秘莫測,不是你們能夠對付的。”


    “我明白了。”冰女說。


    墨清羽沿著一條很深的小巷,往墨聖樓的方向趕去。


    這座樓是墨宗的古地,也是曆代墨家老祖鎮守的地方。


    墨宗以煉器和戰爭起家,大部分弟子都是些蠻橫的大漢,粗魯和狂暴,這些年就突然出現了一個奇葩。


    那就是墨清羽,她以一介女子之身壓在諸多打鐵的漢子之上,是為墨中第一人,讓很多人無地自容。


    一路上,李土還在碎碎念,“姑娘有時候太過鋒利可不是好事,女人嘛,最好是溫潤若水。你這個樣子,小心將來沒人要你。”


    墨清羽的嘴角扯了扯,不屑道,“你以為我會在意這些兒女情長的事情嗎?我誌在天下,這座洪荒天下都是我人族用雙拳打下來的,現在妖族禍患不絕,虎視眈眈,想要南顧,真是該死啊。”


    “所以啊,我現在隻想著變強,懂嗎?”


    “你的這種激將法對我不起作用的,你也別想從我嘴中套出話,是老祖要見你,而我的目的隻是想和你大戰一場,看看你是否有傳說中的實力。”


    “天棄界要崛起的傳聞已經流行在中神界域,所以你的真實身份很備受關注,知道嗎?八神之傳人,將來洪荒的救世主到底有沒有資格呢?要知道,你的神力可是可以被剝奪的。”


    聽到這句陰冷歹毒的話,李土瞬間遍體生寒。


    他打了個激靈道,“什麽?你說我的神力可以被剝奪?”


    墨清羽起了興致,捋了捋鬢角的長發,表情平常道,“是啊,你不知道嗎?神力也是可以被剝奪的,如果一些人願意用那種古老的陰毒的辦法,神力又算什麽呢?匹夫無罪,懷璧其罪,而且八神之一的葬夜神傳人已經死了,他的神力被剝奪,不知流失在何方。”


    “你不會還以為神力是永恆的吧?”


    李土吃了一驚,他本以為這種事情隻有魔頭小沙彌一人會做,但沒想到這還另有其人。


    這中神界,驅虎吞狼,表麵風平浪靜,實則卻暗濤洶湧,要想立足於亂世,真的很難很難。


    李土微不可察的歎了口氣,但目光逐漸堅定。


    “既來之,則安之。你們要殺我?那麽就做好被反殺的準備吧。”


    接下來,突然就在這支隊伍行走著,小巷深處一股充滿惡意的人影從古樸破朽的牆壁上跳下來,那是個黑影,隱匿的很深,就連神魂感知都無法察覺。


    他手裏提著一把奇形怪狀的兵器,可以很好的隱藏,猶如暗殺之刃,直接刺向了李土。


    那道充滿了惡意的目光讓人想起了地獄九幽,如同看到了自己的殺父仇人一般,那麽惡毒。


    李土從不認為自己得罪過這樣的人,因為那些得罪自己的人都死了,但這個人到底來自哪裏?他為何會襲擊啊?是受誰的指令而來?


    說時遲,那時快!


    李土心中早就有戒備之心,他立刻提醒死刀,隻聽見哐當一聲,雙方的兵器撞擊在一起。


    死刀那強橫的刀刃居然有斷裂的感覺,出現了密密麻麻的裂紋。


    這把刀跟隨李土征戰多年,經過殺氣、血氣還有神之力的洗刷,不知已經超越了多少古樸的帝器。


    他現在這把神兵利器般的死刀,竟然被一個名不經傳的人提著一把名不經傳的武器給摧毀掉了,這著實讓人難以相信呀!


    李土大怒,道,“你是誰?”


    他順便抽走了死刀。


    此時,墨清羽手下的那些墨族弟子也都反應了過來。


    女子抽出三把寶劍,形成三角之勢,朝著渾身纏滿黑色繃帶的男人身上殺去,這個男人是個殺手,暗夜之王,如果不是李土刻意防備,真有可能著了他的道。


    一擊不成之後,那殺手就快速的離去了。


    來如風雨,去似微塵。


    那殺手真的很神出鬼沒,讓人防不勝防,帶著死神般的威嚴和恐懼,可以隨意收割敵人的生命。


    李土的臉色有些陰沉。


    任誰被這樣暗殺恐怕都不會有一個好心情。


    他怒不可遏道,“是誰想殺我?中神界就這麽多人想要害我嗎?難道我不露一點真本事,你們就一直這樣沒完沒了了是吧?”


    李土看似自言自語,實則在說給墨清羽聽。


    剛才殺手那一恐怖一擊,就連墨清羽都沒反應過來,而李土卻能,好像是能提前預料到,擋住了那致命殺機。


    可以看出,兩相比較之下,他的實力還是有些超出墨清羽了。


    女子依然冷著臉,但眼神透露著一股劫後餘生的感覺,想必她也被驚嚇到了。那個殺手實在太不要命了竟然敢這般的衝殺,真是可恥。


    如果李土死在這裏,那麽她迴宗之後必然無法向老祖交代,而且她的威名也會大打折扣,被很多人的風言流語之下給影響。


    “你的反應還很不錯。”墨清羽出聲道,打破了這死一般的沉寂。


    李土麵露紅光,“是嗎?如果我反應稍微慢一點兒,恐怕就死在這裏了,狗日的,既然不讓我好過,那麽你們誰都別想好過,我會一一查出來的。那些幕後的兇手,那些想要阻止我的人目的都是什麽呢?”


    李土愁眉不展。


    突然,如同閃電劃過漆黑的夜空,他腦袋裏靈光乍現,突然想到了一種可能。


    會不會正是因為自己調查了禁王女兒失蹤的消息,所以才會遭遇此番的暗殺的,那個殺手的等級可不低,至少能夠相當於天驕級別的。


    隱匿的手段很好,強如墨清羽都來不及反應,差點著了道。


    如果真是這樣,那麽,這件事情的背後真相可是很可怕,誰才是真正的兇手呢?


    李土這時想了想,吩咐道:“等一下,我們先迴去了,反正也不急於一時,就讓你家老祖先等一會兒吧,我要去確定一個消息。”


    說完以後,李土頭也不迴的走了。


    墨清羽剛想攔截,但又轉念一想,這家夥正在氣頭上,而且,從他反應出來的實力來看,她墨清羽或許真的很難啃下這個硬骨頭,隻好妥協了。


    她領著墨宗的隊伍再次追上李土,一言不發的跟在後麵。


    她也想看看李土到底想幹什麽,在這樣一次刺殺之後,還會有什麽應對的辦法呢?


    話說為什麽會有這麽多人想要打他的主意呢,簡直離譜!


    李土來到中神界之後,他的旅途變得非常不順利,哪裏都是波瀾和坎坷,而且總感覺有人在暗中盯著他的一言一行,都被記錄和匯報,他的所有心思都瞞不過幕後的那個人,想一想就讓人覺得毛骨悚然啊,自己的一切都在某人的手中掌握住,這也太憋屈了吧!


    這樣又怎麽配做天棄神的傳人呢?被人束縛,如同籠中的鳥兒,沒有自由,也看不到未來,這樣又何談去拯救整個洪荒天下了?這樣又怎麽能把人族的氣運扛在在自己身上呢?根本就是說笑話吧?


    李土迴到酒樓之後,發現冰女的氣息頗為不穩定,而且她臉色雪白,嘴角滲著一抹血跡。


    慕容蘭雙眼昏迷,躺在廂房的大床上。


    “你也被偷襲了?”冰女臉色難看道,問李土為什麽過來。


    “有些殺手想要來暗殺我們,那兩人學藝不精,被我們趕走了,不過很險,如果不是慕容蘭湊巧當時要測一卦的話,測出了我們卦象要喪命。那些藏在暗處的殺手,我們也不會感知到他們泄露出來的氣息,這就無法做出應對,否則你迴來之後就看到的是兩具冰冷的屍體了。”


    “真的很兇險啊,神界臥虎藏龍,到底是誰想害我們呢?”


    冰女的雙眼好似燃燒著海藍色的烈焰,那是她憤怒的感覺,素來沉靜的她,很少露出憤怒的情緒。


    但今天被殺手暗殺,哪怕就是萬年寒冰的她也忍不住咬牙切齒,想要將人教訓一番再說。


    “會不會是戰刀界的夜白刀和那個齊飛派出來的殺手呢?他們肯定心裏不服氣,被你那麽教訓?”冰女猜測道,臉色狐疑。


    李土想了一下,搖頭說道,“那夜白刀雖然心眼狹窄,但他不是那樣的人,他還算是一個人物,有著自己的傲氣,他會想著在洪荒大比上徹底的羞辱我,而不是暗中派殺手來將我殺死,這樣會顯得他很沒麵子,也很無能。”


    “齊飛更不用說了,被我教訓之後,我估計他心裏都有陰影了,而且這裏距離戰刀界那麽遠,齊飛又怎麽才能調動齊家的勢力呢?他們和我們一樣,也人生地不熟的,不可能調動殺手來暗殺的。”李土不相信冰女的解釋。


    “我的分析呢,覺得還是禁王那件事,幕後的人不想讓我們查下去了,所以派出殺手。”


    “成功了,那我們身死道消,失敗了,也算給我們一個警告,讓我們不要再這樣肆無忌憚的下去。”


    “真是好大的氣派呀,那些人算什麽東西?這都是我們的自家事兒,他憑什麽不讓我們調查?”冰女氣鼓鼓道。


    “或許這件事兒牽扯很深吧。”李土心煩意亂道。


    他苦苦思索,想不出一個結果,隻能安慰道,“你們好好靜養一下吧,哪裏都別去了,魔頭沙彌的消息先放一放,你們給周圍天棄界的年輕弟子和侍衛們都交代一下,說讓他們打起十二分精神,全神貫注,提防著敵人再次來偷襲,我相信,隻要我們還探查禁王女兒失蹤的消息,那麽幕後的兇手是絕對不會罷手的。”


    “我冥冥中有一種預感,如果找到真相的話,那會震驚整個洪荒的。”


    冰女的麵容變得肅穆,點點頭,“我知道了。”


    想來這次對她也是很大的打擊,慕容蘭差點身死道消,這個是她眼眼睜睜看著同伴,在她的身邊被殺手擊傷昏迷,讓她心如刀絞。


    冰女深深吸了口氣,目送李土離去,握緊粉拳:


    “不會再有下次了,該死的殺手。下次你們再來的話,我不惜現在就要把你們留在這裏,我要召喚出師尊的冰主之力,冰封天下,要不是為了給我自己藏一些底牌,那兩個殺手就別想活著迴去。”


    殺手不知道的是冰主傳人其實還在隱藏底牌,若不然,那兩人絕不會那麽平平安安的就能離開。


    ……


    ……


    “你可以向我墨宗請求啊,我家老祖對你很看好的,你畢竟是天棄古神的人,也間接相當於他的救命恩人了。”墨清羽低頭踢著石子,無所謂的看著眼前沉默的男人,不知道該說什麽。


    李土搖搖頭,“這是我自己的私事,況且我和墨族還沒那麽熟,如果真到了那個地步的話,我會不惜一切代價懇求墨家老祖,請老祖出手幫我解決困境,但這也是一種懦夫的表現啊,如果一個男人立在世上,連自身的問題都解決不了的話,那麽會是何等的羞愧呢?你說是吧?”


    墨清羽微微一笑,眼神清冷,哈哈道,“喲,沒看出來呀,你還是一個很有擔當的男人呢。不過也對,你的事跡畢竟太驚人,。剛來到中神界,就給那些使者和戰刀界一個下馬威,壓的兩界的人都抬不起頭來,再加上魔頭沙彌的渲染,全神界的人估計都把你當成一個三頭六臂的絕世魔頭啊,殺人如麻,氣息強大,心狠手辣,這就是你的代名詞,懂嗎?”


    李土苦笑,摸摸鼻子,“我都不知道我有這麽可怕嗎?真是流言傷人啊。”


    “好啦,別貧嘴啦,我們快點走吧,別讓老祖等心急了。”


    墨清羽說了一句正事要緊,然後匆匆趕路。


    李頭想了想,還是問道,這是他最後一次問。


    “對了,墨仙子,我想問你你一件事兒。”


    “我洗耳恭聽,你這家夥說話很有意思,就是做事太霸道些,要不然我們真能成為好朋友,而且我很想和你比試一場,看看你是否擁有傳說中的實力。”


    “還沒看到剛才我能夠反抵擋殺手,而你沒有反應過來,這不就說明我們倆人之間有差距嗎?”李土挑釁道。


    墨清羽的墨眉跳動了一下,她紅著臉反駁道,“剛才那是我大意了,我要是自信戒備的話,我也可以感覺到殺手的氣息,根本瞞不過我的,你不能管中窺豹啊,我的真正實力展示出來會嚇你一跳的,中神界第十,懂嗎?”


    “你知道有多少人在追逐這個名次和位置嗎?但是他們實力不夠,多少天驕都跪倒在了我的腳下。”


    墨青羽十分驕傲的說,也確實有屬於她的傲氣,能夠在天驕如雲的中神界混到這個地步,著實不差。


    “哎,對了,你想問什麽?”墨清羽忽然想到。


    李土滿頭黑線,糾結了許久才說出這句話。


    “你知不知道有關禁王女兒的消息或者傳聞?”


    墨清羽眼神疑惑,仔細思索著,最終搖了搖頭,坦白道,“我不知道,禁王女兒,那是誰呀?我們這裏可沒有強大的王國,都是一些超級古宗和世家的實力強大,皇室在我們這裏根本影響不到半點的作用。”


    “哦。那好吧。”李土失望道。


    “你可以去問一下我家老祖,老祖活了很多年,知道很多事兒,我感覺他心裏也藏了很多東西,就是他不說。對了,你可不能讓老祖生氣呀,討到老祖歡心,說不定老祖高興之後還會給你幾件珍貴的帝器呢。”墨清羽勸說道。


    “嗯嗯,知道了。”李土心不在焉的說。


    等一會兒自己真可以問一下墨家老祖,看他到底對當年的事情知道一些隱情不知道,那樣的話,自己也就不用這麽辛苦了。至少有一點兒眉目,不然現在自己就跟一個無頭蒼蠅一樣亂轉。


    墨聖樓,這是一處古樸的樓閣。


    看起來很小,很破舊,但內部自成一方天地,推開那古樸閣樓的大門,李土踏進去,猶如踏進了一尊絕世仙境。


    這裏雲山霧海,無數座仙山聳立,奔騰的江水從東向西。


    旭日東升,仙鶴和仙舟在天空起舞,一派祥和的仙家氣氛,在每一座山的山頭,都有著一個熊熊燃燒的大鐵爐,以日月為爐,日夜不停的磨練,敲擊兵器的聲音此起彼伏。


    這種聲音聽在耳朵中很嘈雜,但墨清羽卻很享受,因為這是鍛造兵器的聲音,他們沉浸在兵器之道中有很多年,早就熟悉了這種聲音。


    而且,最喜歡聽的就是這種聲音。


    但李土卻頭很大,被這些混亂的聲音吵得更加心煩意亂。


    很難想象,這一座小小的樓閣內部竟然是這樣浩瀚的天地和江山,一座座高達萬仞的仙山捅破了天際,不朽的屹立著。


    “那就是墨家祖閣,老祖在這裏等你很久了,你自己去吧,那些人都已經知道消息了,我通知過了,我現在要去練劍,真期待我們將來能夠對決一番啊,那我也就沒有遺憾了。”


    “你真是個戰鬥狂。”李土撇撇嘴。


    他孤身一人來到墨家老祖居住的地方。


    咚咚咚,敲響了沉重的石門。


    石門轟然洞開,陣法悄然隱匿。


    他很容易,很輕鬆的就進了過來。


    老祖好像正在迎接著客人歸來。


    “天棄神的傳人,你終於來了,老夫等著你很辛苦啊。”墨家老祖穿著黑色羽衣,老年斑沉重,一雙眼睛渾濁不堪。


    他的相貌很醜陋,頭發枯黃且稀疏,沒有半點仙風道骨的模樣,這和李土心中所想象的大相逕庭。


    他本以為墨家老祖不說年富力強,但怎麽也要有點兒相貌堂堂和仙風道骨的樣子,現在這就是一個掉牙的老頭,沒有一點氣勢,就像一個假冒貨。


    李土拜道,“參見墨家老祖!”


    “怎麽?是不是不太相信我是墨家的老祖啊?有些不太像是吧。”


    “不敢。”李土搖頭道。


    “哈哈,年輕人,有什麽話就要大膽的說出來。”


    墨家老祖暢快淋漓的大笑。


    李土遲疑了一下就問道,“老祖叫晚輩過來,有什麽事呢?”


    “你已經心知肚明了,我來這裏就是贈送給你第三神格的。”


    “那就多謝了。”李土點頭道,


    事情竟然發展的這麽順利,順風順水,讓人感覺到有點兒不真實。


    李土彎腰的同時,他沒有發現墨家老祖的嘴角突然勾起,露出了很詭異且邪惡的笑容,就好像一條貪婪的毒蛇,完成了目的,讓人毛骨悚然。


    不過,這種邪異的畫麵,李土並沒有看到。


    他也沒有猜疑墨家老祖。


    這個消息太真實了,他也進入了一個誤區,總覺得這些人都會感謝自己,畢竟,他們曾經受過天棄神的恩惠,都是為了迴報。


    但李土太想當然了,心思也太幼稚了。


    等來的卻是一張漆黑的大網,將他死死的纏繞住。


    李土拚命掙紮,用不可相信的眼神說道,“老祖,你這是什麽意思?我應你們家徒弟的要求趕到這裏,你卻為何要這樣呢?這就是你墨家的待客之道嗎?難道天棄神知道了,不會責怪你嗎?”


    “小子,你這一路真是太順風順水了,說什麽就是什麽,神格是多麽貴重的東西啊,也不想想你能拿到嗎?你有把握嗎?”


    “一個自高自大的小子,還是跪在老祖的算計之下了吧。”


    李土竭盡全力的掙紮,然而無濟於事。


    “別白費力氣了,這是封神網,哪怕你是神,今天也要倒在這裏,為了誘惑你,我可是不惜一切代價。甚至,說謊告訴了。自己的親徒兒,而且,在你進入中神界之時,我就不斷的誘導你,讓你變得順風順水,這個事情很順利就能完成,但實際上不是這樣的,我一直都在暗中窺探,你這個小子確實很警惕。”


    “如果我不這樣,你是不會來墨家做客的,對吧?”


    李土沉聲道,“老祖的手段,真是讓我心服口服啊。”


    其實他來之前已經用他心通的能力,默默傾聽一下墨清羽的心聲,這個小妮子的內心和她說的話一模一樣,說的全是真話。


    李土心想,老祖總不至於欺騙一個真傳吧,那就有點太不道德了,再加上神格之力的誘惑,所以他隻能屁顛屁顛的趕過來。


    看著墨家老祖得意洋洋的神色,李土心中一片灰白,冰涼到了極點。


    終年打雁,沒想到有朝一日卻被雁打了眼睛,可悲可歎呐。


    “老祖,那些殺手是不是你安排的殺手?”


    “我不知道,怎麽?你還有什麽想問的嗎?你的天棄神力真的很誘人,小子,對付邪母你不行的,等到你成長起來就已經很慢了,鴨子都煮熟自己飛了。”


    李土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惡毒的咒罵道,“老祖,你這不講信譽的小兒,天棄神救了你,你卻為何還要背叛他呢?啊?忘恩負義的狗東西。”


    “不錯,天棄神對我有恩,但正是如此,我才要違背他的意誌,將他的神力接受。因為隻有我才能對付邪母,畢生的願望都是拯救洪荒,我這樣也不算違背他的初衷了。”墨家老祖邪邪的一笑,雙眼之中滿是對力量的貪婪。


    李土的心是哇涼哇涼的,他無比的痛恨自己的選擇,早知道就不來了。


    在這種老奸巨猾的老祖麵前,他的那點人生經驗根本就不夠看。


    這些老東西用拳頭打下了洪荒天下,中間又不知道算計了多少人才坐穩這個地位,又怎麽會那麽心善呢?


    除非像蒼雲老祖那樣,馬上就要身死道消,品質高尚,對生活和世界毫無留戀的老祖,這樣的人才值得信賴呀。


    這件事情給李土帶來了很大的教訓,甚至讓他一度變得心機叵測。


    “對了,老祖,讓我死個明白吧,這是我最後的懇求。”李土帶著死灰的絕望之聲道。


    墨家老祖看到這個少年已經心存死誌,沒有了半點掙紮欲望,所以很滿意的想了想,“你說吧,反正我會知無不言的。”


    將死之人,其言也善啊。


    李土歎息了,本來我來這裏是完成禁王的遺願,但沒想到我就要先他老人家一步而死了,真是世事難測啊,我對他很愧疚。


    “我想問的是禁王女兒的消息,在這裏有嗎?”


    此言一出,墨家老祖的臉色數次變換,最終無比凝重的說道,“小子。這個事情不是你能招惹和觸碰的,你最好有多遠就走多遠。”


    讓一位老祖都感受到棘手的事情,可想而知他背後的牽扯有多麽重大。


    “能不能給我透露一下消息呢,禁王女兒死了沒有?”


    “那女子還沒有死,她風華絕代,當初來到中神界之時,就被譽為天下第一嬌女,無數的年輕俊彥都沉醉在她的美貌之下,但她無意留戀世俗,竟然想要拜入佛門,那就很難理解。”


    “最終,她的故事也消失在了那座古刹裏,你知道那座平平無奇的古刹當年死了誰嗎?”


    “儒家的一尊半聖,道家的一尊能夠排上號的老祖,十位羅漢菩薩,甚至還有一位差點封神的佛祖,都死在那裏了,那是一個禍國之妖女。”


    “無論她將來會怎樣,你都不要說了,這件事兒牽扯到很高層的秘密,隻有洪荒天下的很少一部分人知道,那些普通人根本不會想到,就連禁王,這個絕世王侯,也無法知道一鱗半爪的消息。”


    “沒想到禁王那麽平平無奇,卻生出了這樣一個小妖女,那次事件之後,我人族的氣運直接衰減,實力衰落,估計就是那件事,才給妖族喘息的機會,導致了今天的混亂,一切都是因果之說,有因便有果,如同注定的宿命,無法更改。”


    “好啦,小子,你現在可心服口服,能死了吧?”


    李土閉上眼睛,“悉聽尊便!”


    墨家老祖化作一道恐怖的殘魂,朝著李土衝向而來,張開滿是獠牙的鋒利大嘴,狠狠的撕咬著。


    然而,當泥土的神之力泄露出來衝力進入墨家老祖的體內之後,這個老頭兒卻突然神色變得極其難看,一陣黃,一陣紅,一陣黑,氣息起伏不定。


    李土再次睜開眼,看著自己被咬碎的肩頭,血肉模糊。


    他忍痛冷冷一笑道:“老祖啊,你太貪婪了,你根本不知道這是一個圈套,就在剛才,我已經想到了應對之法,你若想剝奪我的神力,無非就是吞掉神力,你隻知道一些很淺薄的事情,沒有了解到深處,所以才會有今天的下場。”


    老祖很不服氣的大吼大叫道,“不可能,不可能,當年天棄神為了救我也是這樣把神力灌輸到我的身上,但現在我為什麽無法吞噬你呢?”


    “因為天棄神的神力,那是救贖,也是好意的,但現在,我的神力充滿了惡意,哪怕你是道祖轉世也要死在這裏,懂嗎?”


    神力是什麽?


    一種最匪夷所思的洪荒力量,讓無數人趨之若鶩,瘋狂追逐的力量。


    但是,墨家老祖高估了自己。


    他沒有辦法容納那種詭異莫測的神力,最終身死道消,這是自己給自己挖了個坑,埋下去。


    “再見了,天棄神會在地獄等著你的。”李土冷漠道。


    墨家老祖轟然一下爆體而亡,破碎的羽衣不斷飄零。


    “這個老祖太貪婪了,也太心急了,不過這可是神力啊,心急也是情有可原。”


    李土現在被困在這個洞府內,因為墨家老祖已經死了,他如果現在大搖大擺的去,那麽老祖死亡的氣息一旦泄露出去,他麵對的可是整座墨族的進攻。


    他不相信自己能從諸多長老,使者,還有一種鐵漢弟子的手中逃脫出來,連墨清羽都沒有百分百的應對辦法。


    李土現在隻能默默等待這裏,希望著有人來救他,一天一夜之後,他麵色慘白,他肩頭上的血肉還未修複好。


    因為墨家老祖的那種力量實在是太過毀滅性了,根本無法修複,要想救助這種事。必須使用洪荒大藥,但現在這裏沒有,它的儲存都是冰女拿著。


    “看來隻能自己闖出去了。”李土的臉色愈發難看。


    “這肯定不是長久之計呀,一直待在這裏,雖然我能苟活幾天,最終一旦有人發現,還要死,墨家老祖剛死不久,他的殘留氣息還能夠威震這裏,可一旦宗內的某些人感受不到老祖的氣息,就會心中生疑,朝這裏衝來的,那麽就得不償失了。”


    “那樣我就就沒有逃出升天的機會,我必須大膽一點,就這樣出去,不讓人以為死了一個老祖。對,就這樣,給自己提升了一些信心。”


    李土決定直麵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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