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的星辰海,東海龍宮,曆代東龍王居住之地。


    那是龍族的核心之地,被無數龍族尊稱為王!


    現在,那裏狂亂湧動著暴躁如火的氣息。


    東海龍王暴怒嘶吼道,“給我查,給我狠狠的查,龍宮內一定是有叛徒,我的孩兒被人類細作抓走,那群人是怎麽打開星辰海的陣法進來的呢?龍宮內部一定有奸細!查不出來,西海那邊,生靈都得死!”


    周圍全是龍宮的肱骨大臣,一群朱紫貴人。


    此時,這些大臣們麵對暴怒的龍王,紛紛臉色難看,不敢出聲辯駁。


    終於,一旁年邁的龜仙人開口了,它是龍宮的三朝老臣,曾經侍奉三位老龍皇,地位崇高,受人尊敬。


    它無比睿智和鎮定的說道:“龍皇大人,現在可不是探查奸細的時候,聽老臣一言,事情一定要分得清輕重急緩啊……如今龍女的性命危急,我等臣子憂心萬分,需要派遣各大龍宮大精銳,前去追擊那群貪婪人類,來解救龍女。”


    龜仙人發話了,龍皇的滔天怒火稍微減緩了些,他麵色不甘道:“我已經排除了龍宮的十八頭白玉地龍,它們定會尋迴公主的。我的孩兒啊,她要遭罪了,天殺的人族修士,全都是偷雞摸狗之輩。”


    “但願十八玉龍能不辱使命吧。”龜仙人無可奈何的歎了口氣。


    龍皇接著雙眸噴火,咬牙切齒道,“該死的人類修士,我龍族隱忍不發這麽多年,為的就是不想讓天下陷入戰火,不想刀兵相見,無數生靈死於劫難。然而修士們卻以為我天龍一族怕了他們?哼哼,竟然敢劫持龍宮公主,天大的膽子啊!”


    “本皇決定了,這就派遣龍宮的大軍,我們星辰海天龍積蓄了十萬年力量,又豈能被孱弱人族恫嚇住呢?遙想當年遠古歲月,如同沒有我星辰海的援助,人族不是那麽容易就能獨霸萬古的。”


    龍皇被怒火衝昏了頭腦,毫無理智可言。


    “發兵吧!龍皇大人!”


    “洪荒天下已經十分混亂,人族失其鹿,天下共逐之啊。天道意誌針對人族,且,巫蠻,大妖,蠱族,還有天外邪魔,都內心很蠢蠢欲動……我龍族必將在這逆亂的大爭之世崛起,如果事情可行的話,我族可以不再偏居一隅,躲躲藏藏,丟失龍族傲骨,自可稱霸一世,成為洪荒的天命主宰。”有強大龍類提議道。


    “對啊,就算兵戈失利,可再不濟,我龍族大可狠狠的開疆裂土,搶奪那些洪荒寶源,星辰海經過龍族多年的探索,差不多快要被發掘一空了,此次征戰,這是百利而無一害的事情啊。”


    “失敗了也不要緊,我龍族還可以退守星辰海,加固各種遠古陣法,進退自如,這樣又何愁大業不興呢?”


    “如果還能複蘇先祖們的不朽榮耀,成為天命主宰,現在的爾等可都是我龍族未來名留青史,位列天閣的龍之傑子啊。”


    一些強大的龍族神龍也都是心懷怒火,變得隱忍不發。


    這都被別人欺負到頭頂了,這誰能忍?更何況是高傲的龍族呢?


    ……


    龜仙人神色緊張的勸告道,“不可,絕對不可啊。”


    “隻需找迴公主殿下就可以了,萬萬不可做出忤逆之舉,現在天下大勢還尤為注定,我們唱衰人族多少年了,可他們依然崛起於洪荒,稱霸一個又一個大世,龍族萬萬不可自高自大,這樣會惹禍上身,引火燒身的。”


    一個穿著華服,通體火焰鱗片,龍首人身的天龍王搖頭嘲弄道,“哈哈,龜仙人,你年老體衰,侍奉三朝,你的功勞不可否認,我們都很敬重你……可現在,你要知道,星辰海是年輕天龍的天下,如果不願意闖天下,一直故步自封,什麽時候才能成大事呢?”


    此言一出,頓時惹得沸沸揚揚的喧鬧聲響。


    很多龍都表示支持。


    它們屈辱的退守於星辰海,前行不得,這是龍族萬年之恥辱。


    向往自由的龍族,豈能一直這樣守成呢?


    龜仙人苦心孤詣的勸告道:“火龍皇,你貴為一地封皇,眼高手低,可萬萬不能這樣想啊。我們在星辰海發展,雖然積蓄了一些實力,韜光養晦,但人族的底牌多麽強橫無雙,天下無敵,諸位即便是沒有見識過,難道也沒有聽說過嗎?”


    “媧皇,盤古,太上三清,甚至古老天庭離其失蹤,可誰又能證明這些人族大能真的身死道消了?就算人族如今是一些荒古超級古宗掌權,可誰又能言擊潰他們呢?”


    “老夫在此唯有一言,試問諸位星辰海封地的大王們,你們哪一個龍王有信心帶領麾下龍子龍孫,蝦兵蟹將們打敗人族一個仙古宗門呢?”


    此言一出,萬籟俱寂。


    原本內心火熱,躍躍欲試的各地封王們的內心紛紛哇涼哇涼的。


    龜仙人繼續說道,“還有,諸位,這是一個陰謀詭計啊,針對我人族和龍族的。你們想一下,扮演人類抓走公主,將龍族也拉下水,那麽五族爭霸洪荒,豈不是正中別人的下懷嗎?”


    “別人的陰謀就想看我們這樣出兵,我們難道不思考嗎?”


    “況且,龍族想要做主洪荒天下,這樣的野心和夢想是不是也太自高自大,好高騖遠了。遙想我龍族遠古最鼎盛之事,也隻不過是被那昊天玉帝恩賜為天雨大龍,司管天下降雨之事。”


    可惜,


    即便是這樣的敦敦勸告,


    老龍皇根本什麽都聽不進去,他現在油鹽不進,那深邃的龍瞳裏燃燒著複仇的烈焰和稱霸天下的野心。


    “而今天下亂矣,龍族身懷遠古血脈,是為天地尊崇的強大神獸,又為何不能問鼎洪荒呢?”


    “第一件事,找迴公主!”


    “第二件事,集結各大封地的龍族大軍。曾經多少年前,人類修士強橫且貪婪,他們將我們逼退到星辰海,龍族守成,施行仁義,不想和那些修士們爭奪洪荒,自願退出,是以為一紙契約。”


    “如今亂世爭鋒,人族倒行逆施,完全不把龍族放在眼裏。”


    “諸位,先毀滅一座人類古宗,那青山古宗是為荒古中實力最弱的仙門古宗,我們可以先取而代之,壯我龍族聲威,徐徐圖之,大計可成!”


    “請壯我龍族!”


    “龍族無敵!”


    看到這群情慷慨激憤的一幕,龜仙人無奈的歎了口氣。


    “完了,大亂之世已經到來,新任龍王不聽勸告,龍族要陷於戰火中,連星辰海這片祖地都無法守住了,可憐先皇一片丹心,可憐萬民遭殃啊!”


    “那天機子真是算無遺策啊!”


    在先龍皇還在世之時,神秘莫測的天機子曾經遊曆星辰海,做客東海龍王宮殿,與先龍帝暢所欲言。


    那時,隻有龜仙人這個肱骨大臣在一旁恭敬的侍立著。


    老龍皇曾問‘龍族這樣固守一方,還能撐多少年’……


    算無遺策的天機子這樣說道:“龍族不出星辰海,便可偏安一隅,傳承萬代,一旦出去祖地,張狂自大,那麽禍福難料,唯恐傳承斷代啊。”


    這句話讓老龍皇一直愁眉不展長顰,鬱鬱寡歡。


    老先皇駕崩之時,曾苦苦哀求龜仙人,一定奉勸後來的龍子,千萬不能發兵星辰海,否則龍族之傳承,恐遭劇變啊!


    然而,很可惜可歎的是,一語成讖,天下大勢,無法更改啊!


    人力不可改之,


    唯有順應天時!


    ……


    ……


    不知遠在星辰海億萬裏之外的青山古宗。


    細雨如絲,霧氣蒙蒙中,一座座美麗的青山就如同女子黛眉。


    月籠閣。


    一隻火紅的仙鶴在閣前的階梯上悠然自得。


    這是黃塵掌教的坐騎,據說是一尊靈獸轉世,擁有微薄的火神之血脈,實力強勁,超脫道境,幾乎可以與一眾真傳弟子相比較。


    凱旋歸來的李土將事情如實稟報給黃塵掌教。


    這一天,細雨絲絲,拍打著古老神樹。


    美景悠然,動人奪目。


    一滴圓潤晶瑩的水珠劃過庭院前翠綠的枝葉,笨拙的鳥兒展翅欲飛,那自然且清新的美景讓人變得心曠神怡,好似身處仙境。


    穿著雪白仙袍,背著一把皸裂死刀,腰間掛著一柄血紅妖劍的翩翩少年,站在細雨朦朧中。


    那妖劍猶如一條彎曲細蛇,噴雲吐霧。


    少年好似自成一個天地,神人耀眼非凡。


    李土眼神溫和,身材挺拔欣長,好似有神光籠罩著,細雨打在他的眉間,流進少女懵懂的內心世界。


    少年的身側則是站著一位白衣少女。


    少女腰懸古劍,身材窈窕,麵容絕色。


    她看起來唯美動人,如花似玉。


    她手裏打著一把血紅的油紙傘。


    少女在為少年打著傘花。


    這是一對兒師徒。


    兩人並肩而站,猶如神仙眷侶般聖潔。


    “這真是一對兒如玉璧人啊。”一位絕色動人的仙姑在遠處的雲端偷偷看著。


    “切,我發現李公子這個人,確實神采奕奕,無論是誰站在他的身邊,都顯得那麽舉世無雙。”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接受了仙之眷顧的男人嗎?也實在太無敵了叭,氣運之子啊!”仙姑忍不住出聲感慨道。


    “要是本座晚生了幾百年,說不得也會對李公子這樣璀璨的人物傾慕啊。”仙姑歎息道。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啊!


    徒生白發。


    ……


    黃塵掌教正在氣定神閑和計道人下棋,在聽到李土的消息後,他的臉色慢慢由晴轉陰,最終勃然大怒。


    一手掀翻了必輸的棋盤。


    這讓計道人臉色頓時黑了,看著掌教雙眼噴火的操作,他也不確定掌教這是想賴賬還是真的生氣了。


    “事情若是真的,那天火和震世長老兩人也太不給本掌教麵子了。”


    “他們竟然聯合宗內一群真傳,沆瀣一氣,與那狼子野心的焚香仙穀聯手,欲要斷絕我青山古宗的絕世傳承,這實在是欺人太甚啊!”


    “來人,影閣堂何在?都快點跟隨我去捉拿那些禍亂妖人,還我青山古宗耀世威嚴,隻要本掌教還有一息尚存,那麽就絕對不允許傳承斷絕。”


    嗖嗖嗖!


    數十道如墨般的黑影頓時憑空出現,顯露出來。


    這些修士殺氣衝天,正是古宗的隱秘力量。


    掌教踏上雲舟,帶著李土等人,直接來到天火長老的洞府。


    “殺千刀的天火老兒,還有震世賊子,趕快給本宗主滾出來吧,你們這群丟臉的垃圾貨色,竟然連通外敵,根本不把我放在眼裏啊,如果不是李土明眼如光,我等就要被你們欺騙了啊!”


    黃塵怒罵道。


    本來在洞府內和一些大能把酒言歡的天火長老,在聽到了罵聲之後,頓時臉色一片死灰,他自知事情早已經敗露,而自己的苦心經營,這麽多年兢兢業業打下的偌大家業,全都因為這件事情兒而毀滅了。


    都毀於一旦啊!


    私通外敵!


    這是宗門的恥辱,也是最不能被忍受的事情!


    天火長老,這位超脫道祖級別的長老,宗門的功臣……


    此時,顫顫巍巍,沒有外放一絲靈力,他臉色極其灰敗的走來。


    他看著掌教,歎息道,“都怪老夫一時糊塗啊,所幸沒有給古宗帶來壞事,要不然,良心一輩子難安啊,掌教大人,這一切都是老夫自作主張,貪心不足蛇吞象,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掌教哀歎一聲,麵容悲憫,“你為古宗的一代天驕,與我共同打下著大好基業,隻需要守成即可,你這樣便可萬古流芳,何至於此呢?”


    “這一切都是貪心啊,我好恨啊,可惜,世上沒有後悔藥。”天火長老苦笑道。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他看著李土,眼神莫名道:“這位小哥,多次壞我大事,我曾經十分怨恨你,現在卻追悔莫及。”


    “我這個老家夥啊,什麽時候變成這個樣子了呢?”


    “被貪欲衝昏了頭腦,看到真正能夠頂天立地的人傑變得十分嫉恨,然而,再看那些諂媚討好的人之後,卻沾沾自喜,殊不知,這才是真小人的行為。”


    天火道人自斷經脈和修為,萬年苦練,卻一朝化作灰飛煙滅。


    何其衰也!


    這位老人本來也是一位意氣風發的老人,現在卻在一息之間蒼老衰敗的不成樣子。


    他倒在地上,麵容變得十分的痛苦和悔恨,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曾幾何時,他也登臨山巔,他也是一位翩翩少年郎,立誌要從此刻苦修行,不隻為了一時的功名利祿,更是為了大道真諦,長生永恆。


    然而,他卻變了初心,悔恨莫及。


    “一日不見長生大道,誓不為人,這是我的道路,奈何白首空悲切啊!”


    “花開花敗,一切轉瞬成空。”


    他淪為廢人,再也不能修煉,這也算是給了宗門一個交代,更是為了自己的過錯買單,給後來人一個警醒。


    黃塵掌教看著好似一條敗狗的老人,迴憶起了當年的同窗之情誼深重,也忍不住老淚縱橫起來。


    “天火,話說,你這又是何苦呢?”


    “老夫再也看不到那個大義凜然,隻為追隨一片絕顛之路的少年了,男人壯誌。你對自己太狠了……我隻是想小小的懲戒你一番,你我之間,又何至於狠毒至此呢?”


    “我沒想要斷你的長生大道啊!”


    隻有到了這個悲痛之時,人與人少年之間拳拳愛護之心,珍重的情誼才會顯露出來。


    “不必介意,黃塵,這都是我自己的選擇,一朝醒悟,自斷長生大道,不然,我又有何顏麵去麵對青山宗的七十二座先賢掌教至尊呢?”天火道人一朝醒悟,為時已晚。


    他接著看向李土,“少年郎,老夫懇求你一件事,如今,你為我教客卿,切記,複興之事,全由你一肩擔之,我能看到你的未來璀璨且耀眼,你將來一定能走的很遠很遠。”


    李土點點頭,動容道,“可以,我可以立下天道誓言,宗門之複興,全在我之念頭,定然當由我一肩挑之!”


    接著,這位自廢武功,決心悍烈的老人一瘸一拐的走了,在細雨綿綿之中,他佝僂著腰,身邊沒有一個人照看,就這麽如同蒼狗敗犬的前往莽莽群山。


    林閃閃捂著唇瓣,歎道,“他好像一條敗狗啊,為什麽沒有去照看他呢?”


    依然隱藏在雲端的那位絕色仙姑亦是歎息連連,“多行不義必自斃,世人所言果然不虛,不過天火這把壯士斷腕的決心,他的路未必就會這樣斷絕,說不得,還會另有成就,他日若遂淩雲誌,敢笑黃巢不丈夫!”


    在圍觀的青山古宗眾多修士們,無一不是感到歎惋。


    好端端的一個長老,雖然犯了大錯,但知錯能改,善莫大焉,這可是自古以來聖賢的道理。


    隻要有改正的決心就好,何必這樣一刀兩斷的這般徹底呢?


    這樣一來,恐怕青山古宗的實力又要更加墊底了,岌岌可危,被那些狼子野心的仙門虎視眈眈的貪婪忌諱著。


    “天火,你要去哪裏啊?宗門才是你的家啊!你本就是生在這裏,何至於做的如此決絕呢?”黃塵忍不住放下自己的成見,出言歎息道。


    “去山下,遊曆紅塵,掌教請放心,老夫還是很惜命的。”他大聲朗朗道,雖然頹廢,但竟然憑空生出一股子豪氣衝天,“掌教,我沒有灰心喪氣,卻是另有感悟,我覺得我會走出另外一條修真路,待我歸來,必定要為宗門贖罪,立下汗馬功勞。”


    “隻要有老夫在,青山古宗的魂就不會消失,我說到做到。”


    他雖然覺醒了,可為時已晚。


    這位老人毅然決然的走了,踏上了一條不歸之路!


    ……


    黃塵掌教歎息了一會,接著眼發殺機。


    麵對宗門危機,麵對一群有著狼子野心之人,他可不會再那樣優柔寡斷,這可事關宗門命脈。


    他吩咐道,“去蘇家,震世老兒欺負我青山宗無人,聯手蘇家暗害我宗真傳,是可忍孰不可忍啊!”


    然而,還未等離去,一道詭異的黑影匆匆忙忙的趕來,氣喘籲籲。


    “報,掌教大人,大事不好了,蘇家叛變,歸順焚香仙穀,宗門統轄的半數凡人國度,各大靈山藥園,全部都被當作戰力品獻給了,這幫小人,領著一群焚香仙穀的修士們,正在攻擊著古宗山下的護宗大陣,一些無辜的青山修士都慘遭他們殺害。”


    “掌教大人,我古宗如今算是危如累卵啊!還望三思而後行!”


    聽到這危急消息後,頓時眾人一片嘩然。


    “該死的蘇家,竟然早有預謀,這是打算要和古宗死扛到底了。”掌教怒不可遏,“我古宗何時虧待過那個世家呢?一群忘恩負義的白眼狼,當誅滅亂臣賊子!”


    “影七,速速去通知各院的長老,各山門的弟子,以及那些後山的隱士,各大老祖宗,動員全宗之力,殊死一搏,不成功便成仁!”


    生死關頭!


    李土的行動已經夠快了。


    可惜,蘇家的探子先一步告知。


    誰都沒有想到蘇家的反應這麽快,直接跪地求饒,將全家賣給了焚香仙穀,這樣數典忘祖之行為,必將被萬世唾棄!


    ……


    山門前。


    一座閃爍著各種神秘符文的陣法在持之以恆的運轉著,數百位精通陣法的青山弟子們在苦苦支撐著,有點弟子甚至嘴角流血,而有的已經因為脫力而昏迷過去。


    陣法外圍,來自焚香仙穀的攻擊一波接著一波,那些遮天大能們絲毫不要臉麵,甚至悍然對一眾青山小輩動手。


    遠古護宗大陣看起來快要堅持不住了。


    迷霧般的陣法漸漸變得透明且薄弱起來,猶如脆弱的屏障,不堪一擊。


    此時,青山宗的所有力量也都飛快的集結完畢。


    每一個修真弟子都帶著必死之心,絕不為奴,勢必要魚死網破。


    “那焚香仙穀欺人太甚,我已經派人去通知洪荒聯盟的大使者了,如今人族處於亂世,岌岌可危,妖族崛起,而人族還在內耗之中,洪荒聯盟的大人絕對不允許焚香仙穀這樣做的,他們必將會受到應有的懲罰!”


    黃塵掌教在一旁加油助威道,為了提升信心。


    山門外,焚香仙穀的宗主,一身絨衣,身軀雄偉,氣焰強大,手裏提著一把強大的帝器,黃金重錘。


    那巨大的錘頭上染著鮮血,不知有多少冤魂死在上麵。


    此人為蠻天。


    在其身後,一眾焚香仙穀的超級大能們在虎視眈眈,他們氣焰強大,怒火滔天,擺著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而那些領路的蘇家人,則是個個服服帖帖,臉上掛著諂媚討好笑容,個個畏如蛇蠍。


    各種各樣的修真利器,法寶,強大符篆,恐怖的攻城利器,紛紛都在攻擊著大陣,這幾乎是焚香仙穀的半數實力,然而,即便如此,也不是已經日暮西山的青山古宗可以抵擋的。


    還有那個陰陽怪氣的少穀主。


    李土當初在太屍秘境中差一點將其斬殺,隻可惜這家夥的護身秘寶實在太多,求生能力極強,雖然最終堂堂少主被李土教訓的很慘,但起碼保住了一條狗命!


    “青山古宗的膽小鬼,縮頭烏龜們,不要以為一個遠古大陣能夠一直護著你們?再需要一天時間,大陣就會被我等完全擊碎。那麽,你們也就別想再安逸了。”蠻天趾高氣昂的說道、


    黃塵辯駁道,“蠻天,你已經違反了洪荒聯盟製定的規則,你必定會遭萬宗鄙夷,你也別太狂妄了,一定會有人來製裁你的!”


    “嗬嗬,是嗎?本座可不這麽認為啊!”


    “現在前線妖族大亂,聯盟調兵遣將,根本無暇顧及大後方,隻要事成定局,他們又能說什麽呢?黃塵啊,你既然活這麽大歲數,難道都活到狗身上去了嗎?還不知道成王敗寇的道理啊?”


    “每一個大能都急的焦頭亂耳,如同熱鍋上的螞蟻,誰又會在意一個小小的吧,沒有任何名氣的古宗的生死安危呢?”蠻天很自信的說道。


    “我們仙穀,有備而來。不滅了青山古宗,勢必不會歸還的!”


    黃塵掌教臉色灰敗,隻因蠻天說的都是事實。


    “你這老匹夫,豈敢在這裏狺狺狂吠!現在天下大亂,人族存亡,你不去顧忌大義,反而在此殘害世人……”


    “打住吧,世人圖利,本座不過是順天而行,你不用拿著什麽狗屁大義來壓著我,那根本不管用。”蠻天滿不在乎的說。


    “既然如此,我青山宗,勢必戰鬥最後一個修士,流盡最後一滴血,死也要做青山的一縷亡魂,我輩修士,何懼一戰呢?”黃塵怒吼道。


    “哈哈哈,勇氣可嘉,可惜,這不過是螳臂擋車不自量力罷了。”蠻天嘲笑道,“我焚香仙穀有歸墟境強者足足十萬之眾,正在山下,如一隻虎狼之師,訓練有素,隻等著陣法被破,山門大開,一舉踏平萬年青山?”


    “這十萬歸墟,你們這群老弱病殘要拿什麽來抵擋呢?就算拿人命來換也不夠吧。”諸多仙穀修士眼神輕蔑且睥睨,如同在俯瞰蟲子。


    “你,你……”黃塵掌教剛剛想要放出狠話,可是在看到自己身後的一群年輕修士,張了張嘴,欲說還休,不知道從何說起。


    隻能心頭發苦,哀歎一聲,青山古宗真的沒落了。


    但見,山門之外,十萬鱗甲修士,氣息衝天,這樣一支由歸墟境界強者組成的滔天大軍,哪怕是投放在正義長城上與妖族大軍作戰,也不失為一大戰場利器。


    十萬大軍波濤如怒,一眼看不到盡頭,氣息強大,好似能壓垮群山,崩裂萬古。


    蠻天繼續高傲的暢所欲言道,“不止如此,我還有一千位至高境強者,這些都是我仙穀的外門客卿,為我而戰,從洪荒天下四方雲集的英豪遊俠,各類人傑。”


    “你拿什麽來頂啊?”


    蠻天每說一句話,青山古宗的士氣就會慢慢衰落。


    “還有,這一百位主宰境強者,以及老夫身後的這十位正果禁虛境強者,誰來頂呢?”


    看著敵人一方的兵強馬壯,黃塵掌教隻有苦笑。


    確實,實力懸殊實在太大了。


    如果這差距但凡能夠縮小一點,一眾青山弟子們必然會勇猛作戰!


    黃塵掌教心中發苦的看了看自己這一方,評估著到底有沒有一線生機。


    然而並沒有。


    青山古宗連一千位歸墟境強者都湊不齊。


    且,像這種主宰境更是隻有十餘位年輕弟子達到了。


    正果禁虛和主宰級別的修士,自己這裏算上青山各大老祖,才勉強湊出三位。


    這怎麽打嗎?


    必然是覆滅之局麵!


    除非……


    黃塵掌教歎了口氣。


    如果自己真身在這裏的話,那麽一切困境,都可立刻解決掉。


    可惜,真的要獻祭真身嗎?


    現在還不到時候啊!


    黃塵的真身正在萬葬血池,保護著盤古父神的屍首,和一眾古老尊者抵抗著黑暗邪魔的侵蝕腐朽。


    如果將其召喚過來,那麽大計必然損失,甚至會陷入萬劫不複之境地。


    一麵是天下蒼生,一麵是青山傳承,黃塵陷入了猶豫不決,真的很為難!


    最後,蠻天說出了一句誅心之語,殺機畢露。


    “各位青山弟子,我仙穀不計前嫌,不問身份,隻要你們現在願意投誠的話,可以成為我仙穀外門弟子,擁有活著的機會……但若繼續冥頑不化,幫助那黃塵妖人誓死抵抗,那麽不好意思,仙穀定然死不會給你機會了,必然是斬草除根,滅絕一切!”


    “你們都聽好了嗎?”


    一時間,在蠻天的威逼利誘之下,諸多弟子們紛紛有些意動。


    如果能選擇的話,當然是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啊。


    堅守青山宗的話必死無疑,而選擇進入焚香仙穀修行,傳承更充足,修煉資源更豐富,兩相比較之下,怎麽看都是放棄抵抗比較好吧!


    但,這就意味著背叛,意味著忘本!


    有些目睹了剛才天火長老一事的弟子們,知道長老的傳承之心後,有些羞愧,但更多的是無奈。


    有些弟子則是蠢蠢欲動,十分貪婪。


    黃塵發話道,“諸位青山弟子,我們有師徒之情誼,如今身如柳絮,自可另擇明主,我不幹涉你們的選擇,要留要走,全憑你們自己的選擇,我雖然是一宗掌教,但不會勉強你們的。”


    說完,那幾乎大半數的弟子們紛紛脫離山門,一個個麵色羞愧,但堂而皇之的站在仙穀之後,與青山為敵。


    忍受一時之辱,得一世之榮耀。


    隻留下一眾舍生忘死的麵容堅毅之輩。


    他們是青山宗的脊梁!


    這裏麵有很大一部分人曾經的修煉天賦不被那麽看好,也都是苦苦追求之人。


    他們雖然不受師父關注,但是知曉恩重如山的道理,所以才會留在這裏,視死如歸。


    黃塵掌教老淚潸然落下,看到還有很多弟子願意留下之後,他覺得至少自己的一片苦心沒有白白浪費。


    “好,好啊,有你們,我不枉此生啊!”


    “你們這些人,就等死吧。”蠻天怒不可遏,“可是給你們機會了,你們就是把握不住啊!”


    “父親大人,一定要把那個男人抓住,讓孩兒狠狠的教訓他。在太屍秘境之中,就是那個少年,讓孩兒出醜,甚至將孩兒差點斬殺掉。”蠻古可憐巴巴的說。


    蠻天定睛一看,自然看到了眉清目秀,氣勢桀驁不馴的李土,冷哼一聲,“就是這個家夥讓我孩兒在秘境受苦丟臉,甚至使得天下群雄嘲笑我焚香仙穀,他必死無疑。放心吧,等到青山被攻破之時,就是那少年引頸就戮之時。”


    “多說無益,諸位,殺吧,破了山門,瓜分傳承!”


    轟隆隆!


    諸多大能出手了。


    十萬歸墟境界的修士如貪狼惡虎般瘋狂的衝上山頭,直接將那護宗大陣給徹底毀滅掉。


    看著這一切毀滅的亂象,黃塵歎息一聲,終於做出了自己的決定。


    他分神可以死,但這群忠心的青山弟子不能死!


    他要唿喚本體!


    哪怕背負萬世沉淪之苦,這種屈辱,絕不能忍受。


    說著,他淺斟低唱,嘴裏念叨著一陣稀奇古怪,晦澀莫名的咒語。


    突然間,天地失色。


    一股極其恐怖的威壓降臨世間。


    明明什麽都沒有發生,然而焚香仙穀的一眾修士們卻紛紛感受到了一股強大的怨毒之念,正在冰冷無情的注視著他們的神魂,隻要稍微有一點異動,他們的靈魂就會永遠墜入地獄,忍受離火焚燒之苦難。


    “這是什麽?”


    “大能者要複蘇了嗎?”


    “我們沒有招惹古神啊?”有人臉色巨變。


    突然,蠻天像是發現了什麽,不可置信的看著黃塵,怒喝道,“竟然是你,你在搞什麽鬼?不好,這樣下去,我焚香仙穀要滅宗啊!”


    “嗬嗬,現在想要退出,晚了。”黃塵掌教冰冷道,“知道我青山宗在遠古之前為何能稱霸當世嗎?那是因為有我啊。我為宇宙神祇級別的大能,我的真身在為盤古父神作為護道人,為的是人族的千秋萬代。”


    “然而,現在你們這些蟲子卻逼迫的本座毫無辦法,隻能召喚真身,如果犯下大罪,也應該由你們焚香仙穀一力承擔,懂嗎?鹿死誰手,還尚可未知呢!”


    “啊啊,不要,我們認錯……”蠻天被驚嚇的差點跪地求饒。


    他心裏那個悔恨啊。


    隻見,黃塵掌教一個眼神,竟然將那氣勢洶洶的十萬歸墟境強者直接覆滅掉。


    宇宙神祇級別的強者,整個洪荒天下,都找不到幾個人啊!


    他們站在人族境界的頂端,如同神祇臨凡般高高俯視著眾生。


    一眼之下,眾生化為齏粉。


    這是何等可怕的力量!


    蠻天宗主,以及一眾趾高氣昂的主宰長老們,竟然直接給跪了。


    “哎,”雲端之上的絕色仙姑歎了口氣,她終於現身了,目光冰冷無情,“一切都是仙穀咎由自取啊。”


    “黃塵,速速收迴真身吧,大事要緊,這些小小嘍囉們,就由我來處理吧,想必你內心的火氣也已經釋放的一幹二淨了。”


    “有勞蓬萊仙姑了。”


    又是一位宇宙神祇級別的大能。


    看到這個絕世的玉影,蠻天差點嚇尿了。


    怎麽?


    現在宇宙神祇都是滿大街亂跑了?


    自己這到底是得罪了什麽人物啊!


    ……


    ……


    域外,萬千星辰碎片,無數火紅燃燒的碎片古星。


    然而,走近一看,那卻是一座座如同金焰燃燒的,巍峨如山脈的古老神獸。


    一頭頭碩大的三足金烏,血火鳳凰,羽凰等,紛紛趴在那些星辰上,巨大撕天般的爪子狠狠貼在星辰上。


    一個手持權杖的詭異老巫婆踏進了這片禁虛之地,她直麵鳳凰老祖,嘶啞著嗓音道:


    “鳳祖大人,人族失去了九鼎,天下大亂,妖族,巫蠻族,龍族,蠱神族全體複蘇,甚至天外邪魔也在蠢蠢欲動,這是問鼎天下的好機會,也是奪得秘境,共治天下的大好時機,鳳祖,您還在猶豫什麽呢?”


    “這群混亂的碎星之地,資源匱乏,荒蕪苦寒,不見人煙,為何要固守呢?”


    “憑什麽那人族修士們就能占據那最富饒之地呢?”


    鳳祖聽後,用那一雙血月般燃燒的眸子死死盯著巫妖婆,質問道,“當真如此嗎?”


    “哼哼,當然,鳳凰老祖大人,隻要你願意探出一縷神魂到下界去探索,自然會明白。”


    話音剛落,這片容納無盡,邊境流放之地徹底的暴怒沸騰起來。


    鳳凰老祖喚醒諸多沉睡萬年的族人,怒喝一聲道,“天下大亂,人族失其鹿,當年,人族老祖聯手將我們驅逐到這裏,是時候報仇雪恨了!”


    轟隆隆!


    一頭頭恐怖滔天的火焰鳳凰蘇醒,撕裂空間通道,踏向一條不歸之路!


    那跳動鳳凰古族混亂的老巫婆則是在一旁隱晦的偷偷竊喜,“嘿嘿,天下大亂,人族修士,你們要徹底完蛋了,收起你們曾經的高傲吧,總有一天,你們會成為蠻族的附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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