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長庚就把姐姐不孕的情況,以及自己操心這個事說了,又說自己是偶然碰到大兒子的,說大兒子真有神奇本領,專治婦人不孕不育,說罷從衣袖裏拿出大兒子送他的千年水蘿卜來,順勢轉送給了他姐夫。


    說到這裏,馮府尊已經明白是怎麽迴事。


    其實,他也是為瑩瑩的不孕不育而著急,他是真喜歡瑩瑩,也為自己百年之後瑩瑩的日子擔心,如果她有個一男半女,那還好說,如果老了還是一個人,那遲早會被趕出家門,到時候連個吃飯可能都成問題,而自己寵愛有加的女人怎麽會讓她流落街頭,甚至過得更慘呢。這麽些年來,他也是為此焦慮不已,可是總也不見效。


    這個事情又是個很隱秘的事情,不能對人言,就是親戚家人有時候也開不得口,想不到這個小舅子還為這事操心,還真有你的。


    至於說效果,現在還不敢說,權且試一試,又有何妨呢?抱著這種心態,他對大兒子的態度慢慢轉變,變得熱情起來,並站起來,親自過去扶著大兒子坐到了他的身旁。


    微笑著問大兒子,“你想要個什麽好處?”到這個位子多年,他對屬下的人和治下小民,說話都是直來直去,不用拐彎抹角,免得誤會,也懶得去組詞造句,就開門見山,直奔主題。


    “府尊老爺果然是個爽快人!”大兒子大喜過望,老爺既然提出來了,想來他對這個事還是有一定想法和希望的,不怕他提,就怕他不提,提了就好辦。


    大兒子接著把自己的生意又重新介紹了一遍,當然也包括長庚為他吹牛的部分,說其它地方的市場雖然打開了,不過這婺江城裏的生意卻剛剛鋪開,還需要老爺多多關照。行個方便。


    馮府尊問他具體怎麽關照,需要什麽樣的方便。大兒子認真地說,“這個簡單,您的關照和方便。就是不管,也就是說不管我賣什麽、做什麽,隻要不枉法,您就不要管。


    這既是對我最大的關照和方便了。”


    馮府尊原以為他要很大一個好處,實行比如官府包銷。或者官府幫他打開市場,甚至官府出麵暗中打擊競爭對手等等,想不到是這麽個簡單的事情。


    這麽一個惠而不費的事情,何樂而不為呢?


    隨即就滿口答應了。


    同時,隻要能讓三姨太懷上身孕,也了了自己一塊心病,多好的事啊。


    這個事情不僅沒有風險,不會被對手逮到機會,自己也不花一分錢成本,而且對以後沒有留下任何隱患。真可謂是一舉多得的好事情。


    因為今天上午不僅輕鬆破了一起兇案,而且還聽到這麽一個送上門的好消息,馮府尊高興得又要大排筵宴,款待自己的小舅子和這個貴賓,可是他們兩個人都閃避了,說自己還有很多事情等著,今天就不打攪了,急忙辭了出來。


    出來以後,大兒子對所有人說,你們在兩個月之內見到的所有事情。都不要感到稀奇,更不許打聽亂問,否則後果自負。


    鐵牛和金奎他們是見識過大兒子的手段的,也知道違拗大兒子意誌的後果。都悄悄地伸了一下舌頭。


    原來大兒子還在府尊老爺府裏的時候,就已經悄悄啟動了樟木樹葉,把這個地方的這些人和東西,都隱入了一個平行世界,這個世界裏,隻有他們現在的所有的人。其他的人和事則是在另一個平行世界,直到他解除電磁圈為止。


    從今以後的兩個月內,馮府尊每日的公務量基本降低為零,也不需要每日去參加什麽宴請,甚至自己也不會安排很多宴請了,這樣一來,就能有足夠的時間陪著瑩瑩,把身體養得好好的,兩個月以後,絕對能讓瑩瑩懷上身孕,而自己則可以在附近找到普通的鹿角膠,經過提煉以後,達到幾千年的生長期,就能用起來了。


    這樣兩下一起作用,不怕她不懷孕,說不定一次就能懷個龍鳳胎或者雙胞胎呢。


    在這段時間裏,平時應酬不斷、公務不斷的馮府尊,突然閑了下來,感覺很不適應,剛開頭幾天還以為是大家有意阻斷他的信息來源,等出門一趟,發現街麵上確實是清平世界、朗朗乾坤的時候,這才安心盡力下來享受天倫之樂,恢複了讀書人的本性,每天吃吃茶、寫寫詩、作作畫、養養花、逗逗鳥,樂得個清閑。


    最可喜的是,管家說大太太突然想娘家了,要迴家去兩三個月,他最煩這個老女人整天在他耳邊嗡嗡亂叫,甚至還在家裏勾心鬥角,弄得他左也不是右也不是,惹得他心煩頭疼。


    其實,大太太是叫大兒子隔離在電磁圈外麵了,這幾個月裏,她是不可能再見到老爺了,當然也不能見到三太太瑩瑩,更不會來打攪老爺和三太太小日子的甜蜜了。


    而馮府尊到街市上去了解情況的那些人的扮相,則全是有自己的人完成,他們一會扮成開店的老板,一會扮成拉車的走卒,一會扮成買菜的農夫,一會扮成不小心在狗糞上摔一跤的路人,弄得滿身****、臭氣熏天,真是難為他們了。


    兩個月的時間,過得很快,一轉眼就過去了。


    有一天,大兒子和長庚借著給府尊送新鮮水果的時機,悄悄去了一趟瑩瑩的後院。一見麵,瑩瑩就嗬嗬笑著說,有了,有了。


    接著,又抱著還平平的肚子說,“你們的法子真管用,我已經一個多月沒來那個了。想著是懷上了。”


    這跟大兒子估摸的時間大體相當,為確保萬無一失,大兒子讓瑩瑩不要著急,並不要讓其他任何人知道,包括馮府尊,等再過兩個月再說。如果真懷上了,三個月的孩子應該是在肚皮上可以看出來的。


    瑩瑩聽這麽一說,也覺得有道理,就答應繼續好好待下去,反正在電磁圈裏的平淡生活跟他平日裏的生活也沒有什麽兩樣,還樂得隻有她一個人享受老爺的撫愛。


    又是兩個月以後。不待長庚和大兒子繼續探聽消息,馮府尊就派人找他們來了,說三太太懷上了。


    大家聽到這裏,這才放下心來。辛苦這麽久總算成功了。打開電磁圈的第一天,府衙外就湧進了不少的鄉民,他們是來告狀的,說這幾個月來不見了老爺,都急得四處亂轉。


    “亂講!老爺我天天在這裏辦公。半步都沒有離開過,哪裏就找不著了。


    分明是一群刁民!”氣得馮府尊破口大罵,不過三太太懷上孩子的喜悅立馬把這種不快衝淡了。


    接著,大太太也從後院衝了出來,質問馮府尊這幾個月到哪裏去了,大太太一把鼻涕一把淚地附在老爺身上訴說著她這幾個月的相思和擔心。


    以前是三太太不生養,老爺還看在孩子的事情上,給大太太一些麵分,如今三太太也懷上孩子了,曾今同過風雨、共過患難。而如今容顏不再,隻剩下嘮嘮叨叨的大太太,在馮府尊眼裏就越來越煩,而如今她竟然敢睜著眼睛說瞎話,說她迴娘家這幾個月竟然還在府裏,是可忍孰不可忍,當下就要發作,難為管家一把拉住了馮府尊,他這才氣哼哼地甩袖而去。


    被電磁圈隔離成兩個平行世界以後,大太太還是生活在這個院子裏。隻不過看不見生活在電磁圈內的馮府尊,而管家告訴馮府尊說大太太要迴娘家幾個月的事情,也是大兒子事先安排長庚買通了大太太的一個貼身丫鬟,謊報出來專門給管家的信。


    管家以為丫鬟說的實情。馮府尊就更因為是真的了。


    大太太以為馮府尊在說謊,馮府尊也以為打太太在跟他胡攪蠻纏,互不信任。


    生活在一個院子裏,可是在兩個平行世界上,真是有意思。這個謎底,他們這輩子是永遠也不會知道了。


    十月懷胎。一早分娩。


    七個月以後,三太太果然生了一對龍鳳胎,喜得馮府尊比高中狀元還要高興,雖然大太太生的老大已經十幾歲了。


    在府衙裏麵,馮府尊不怕人說他借機斂財,連擺了十幾天的宴席,招待各方賓朋好友。


    其實,比馮府尊更開心的是長庚,他姐姐的地位鞏固了,他的地位就有了保障,一輩子的榮華富貴就有了著落,也正因如此,他從此以後對大兒子發自內心感激,並想盡辦法為大兒子的生意操心出力。


    其實當初大兒子讓馮府尊答應不過問他們的生意,是有一個大大的潛台詞的,雖然做的合法生意,也不怕競爭,但最怕的是官府橫加幹涉,隻要官府不管,他這些獨一無二的山貨產品,就能在市場橫行天下。


    而在這婺江城裏,如果府尊老爺不管,那他的小舅子長庚幫著做生意的種種事情,就沒人敢管,那時候哪管得是枉法不枉法啊。


    反正在做生意上,大兒子有一個自己的堅持,不管跟官府怎麽耍心眼,但是不能殘害老百姓,不能傷害生意上的朋友,更不能無緣無故樹立起生意上的勁敵。


    當然這一切,都是建立在他對自己山貨產品的無限信任和自信的基礎之上的。


    等熱鬧過後,大兒子和長庚開始提醒馮府尊當初答應大兒子的事情。


    雖然形式上的喜宴已經結束了,可是心底裏的高興勁還在不斷翻騰,尤其是議完事之後迴到後院盈盈處,看見一對小家夥活潑可愛的樣子,馮府尊發自內心地感激大兒子的幫忙。


    所以,當他們一提這個事情,馮府尊就當即讓師爺發了一張通告,說是府尊老爺不管西言家的山貨生意,還要求說,隻要他們的生意在婺江府轄地,各級官府不得過問不得亂行檢查扣留,更不得擅自介入其中的糾紛等等,並蓋上了府衙的猩紅的寶印。


    通告還說,今後凡是遵規守法做生意的,官府統統不管,讓與小民生息。


    通告貼出的當天,就引得滿街滿市人的議論,說府尊老爺開明,聽得馮府尊更加高興。


    因為以往就是因為官府的橫加幹涉、盤剝不已,弄得一些商家店戶生意做不下去,有的甚至家破人亡,背井離鄉,最後弄得天下大亂,這就是人禍。


    如今官府不管生業,也就是說讓小民自行開市,這可是亙古未有的大喜事啊。


    一時之間,婺江府轄地各縣鎮商業興隆,販夫走卒,好不熱鬧,有些人的生意甚至做到了省城和外地,做出了婺江人的名聲,當然商業興隆的結果,就是官府稅收增加,這樣官府就可以有更多的錢來興辦教育、興修水利、改善民生、褒揚節烈,這也為婺江府尊馮玉剛在朝廷贏得了不俗的官聲。


    再說大兒子的生意。


    他自從在婺江站穩腳跟以後,他把沅場的生意完全交給了悅來客棧的小二小李子,後來又讓他幹脆把悅來客棧整個盤下來,讓四房家的堂弟過去主持,全權負責沅場的生意,同時安排大伯的兒子也就是堂弟過去,帶著小李子直奔黔城,打通了黔城的生意,並與婺江遙相唿應,互相支持。


    後來,幹脆將黔城會館買下,作為雙方商貨往來的一個中間地來經營,當然會館畢竟還是會館,還兼著接待黔城過來的商賈士人學子,為黔城地方辦了不少好事,不如哪個窮學生到這裏如果沒錢了,住店吃飯是不要錢的,迴鄉的話還會發給路費,比如哪個生意虧了,也是要資助一些資金讓他東山再起的。


    不過從這裏,大兒子也物色出不少好苗子,凡事在學習舉業上有些眉目的,都刻意去巴結,為以後生意鋪遍全國打下人脈基礎。


    同時,他也物色到幾個為人迂腐、但做事認真正直、不適合於舉業的學子,用轎子把他們請到紫煙坪教授西言家子弟。最先請來的老先生,此時已經是老態龍鍾,連走路都走不穩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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