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兒子見了大家後,沒等坐下來休息,喘著粗氣就把新城堡那邊的情況說了,母親和滿妹她們幾個女人們頓時心疼得掉下眼淚來,表妹還急得哭了起來,抱著看家的狗狗不知如何是好。


    簡單說完那邊的情況,父親讓大家趕緊把洞口堵上封好,讓母親她們不要光顧著哭了,趕緊準備夜飯,孩子們和狗狗、小狼一定餓壞了。


    吃完夜飯後,大家又坐到了一起,繼續商量該怎麽辦。大兒子想先聽聽老人們的意見,就一直埋著頭,用一截燃燒著的木柴在地上亂畫。


    父親先說話,他說這一個多月,那邊肯定去了大動物,要不不會連狗狗和小狼都不在了,何況那些野牛和馴鹿個子也不小,一般的動物根本不是對手,更不敢主動去熱它們的。


    至於那些不見了的馴鹿,有可能早都被其它動物給吃掉了。


    同時,就這一段時間家裏沒人,大動物就到山穀裏去禍害,說明那個地方還是不安全,而且是太不安全了,而在老城堡這邊住了幾年,一點問題也沒有的。


    大兒子仔細分析父親的這番話,其實也沒有多大的意思,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而且情況跟他的判斷很不一樣,首先狗狗和小狼在山穀下麵這件事就說不清楚,那些不見了的馴鹿也有可能是躲在了一個比較安全的地方呢,因為前幾年他們不在家的時候,隨便把野牛和馴鹿趕在一個山溝裏,它們都不會亂跑的,這次還有可能是這樣,說不定在哪個山溝裏藏著呢。


    大兒子突然覺得父親老了,自己要迅速長大,承擔起家人的責任。


    最後,他提出了四點看法,一那些馴鹿說不定還在,大家不要太難過。二明天繼續過去找,直到找到為止,三明天新城堡的所有的人都迴去,這邊也過去幾個年輕人幫忙。四為確保安全起見,大家還是走上山下山的老路,也順便借這個氣勢,把沿路的動物嚇一下。


    這個事情就這樣定下來了。


    明天要走了的人就趕緊睡下休息,其他人則繼續忙活。給他們準備明天路上帶的東西和吃食。


    第二天天還沒亮,大伯就把父親他們叫醒,說時間不早了,該出發了。


    吃過早飯,大家帶上東西,抱上小寶寶,趕緊出發。


    今天的天氣格外好,走在路上一點都不冷,好像天也格外長,走到家裏。天才慢慢黑了下去。


    進了城堡門後,大兒子發現這裏跟昨天沒有任何不一樣,甚至昨天在城堡頂子上燒的那一堆火還在燃著火尾子,加了一點柴火後,火就唿唿地燒大了。


    人離開了一個多月,石洞裏多了一些水汽,剛進去的時候感覺濕漉漉的,不過過一會也就習慣了。


    滿妹和表妹把已經睡著了的小寶寶輕輕地放在床上,讓他們繼續睡覺。


    等孩子睡好後,她們趕緊過來幫著收拾東西。做飯,掃地,擦桌子。


    大兒子則趕緊安排過夜的關防,又特意看了看城堡邊上上半年他們栽的樹。發現那些樹長得都挺好,錯栗刺上的硬刺在夜裏火光的照映下,泛著銀灰色的光,如果有動物接近的話,那也是不容易的。


    這一天,家裏沒有任何事情。整個山穀也都像是睡著了一樣,安靜而平和。


    父親起來後,跟城堡頂子上的孩子們打了個招唿,讓他們趕緊下來迷糊一會,母親和滿妹正在做飯,做好飯就吃。


    大兒子和二兒子收拾了東西,又交待了一些事情,這才下到城堡裏麵睡覺。


    一晚上沒有睡覺,孩子們都瞌睡壞了,剛躺下就唿聲四起,一個跟一個像比賽似的打唿嚕,連滿妹在灶屋做飯都聽見了,惹得她直笑。大兒子躺下後也很快睡著了,一會還做起了夢。


    在夢中,又看見他帶著一隊人進到了那個小人國的洞子,他們還是那樣生活,集市還是那樣熱鬧,好像這個世界從來就沒有什麽變化一樣。


    迴想前年的經曆,大兒子直埋怨自己,上次上當了,怎麽這次又來了,這一下家裏人不知該急成什麽樣子了。可是急歸急,但既然來了,也就沒辦法了,先走走看看再說。


    走著走著,他猛然發現前麵一個賣肉攤子的人很熟悉,再走近一點,終於發現這就是前年碰上的那個人,最後他們走出洞子的時候還買了他很多肉,可惜那些肉到洞外後變成了一個小疙瘩,根本吃不成。再往前走,用金子跟他們換皮子的人也還是在那裏吆喝,見到他們還笑哈哈地跟他們打招唿,問他們這麽久沒來,到哪裏去了。


    大兒子隻有嘿嘿幹笑。雖然是夢裏,但他知道自己一時半會是出不去了,於是就靜下心來繼續往前走,想看看那個演戲的台子還在不在。


    “小夥子,哪裏去啊?快過來,快過來,今天的飯菜便宜,這麽久沒見肯定是在哪裏發財去了。”


    正直愣愣地走著,猛地從路邊伸出一根胳膊,拉住了他的衣袖,把他嚇了一跳。


    轉身一看,這不就是那飯館子的小兒嘛。大兒子就納悶,這些人怎麽光跟他一個人打招唿啊,難道對後麵那麽多人都不認識?奇怪!


    這時候,大兒子肚子已經很餓了,甚至餓得有點難受,他知道自己沒有金子,今天隻有餓肚子了,就用手輕輕壓著一些,免得餓得難受。


    “當當當……”戲台子上的敲鑼聲老遠就傳了過來。


    大兒子抬眼一看,還真是那個戲台子,幾年不見,一點都沒有變。


    隻是台子上已經沒有了動物,很多人都擠在一起朝裏看,不知在看什麽。覺著好奇,大兒子也使勁擠了過去,等擠到中間一看,原來大家是在看一個盒子,盒子上有一個小孔,輪到的人則把眼睛趴在小孔上,盒子裏麵的東西,至於裏麵是什麽東西就不清楚了。


    他用雙手把旁邊的人往後一扒。這些人都像是紙做的一樣,輕飄飄地就讓開了,在盒子跟前騰出了很大的地方。


    他似乎有點著急,趕緊撲上去。就趴在那裏盯著眼睛朝盒子裏看了起來。


    剛一搭眼睛,他就像是被什麽東西紮了一樣,“騰”地站了起來,四顧茫然,又像是看見了什麽令人害怕的東西。


    原來他看見幾個野人在盒子裏。朝他打招唿,但是說的話一點也聽不懂,隻是比劃著比劃著,不知道是什麽意思。


    他根本想不到在這裏也能碰到野人,更想不到那麽厲害的野人竟然被人關在這個盒子裏!


    如果沒見過野人,一般人聽見或者看見,肯定會嚇得亂跑,可是這些野人一直從鍋底洞陪伴到這裏,幫了他們不知多少忙,這些年來大家在這深山裏。日子雖然清苦些,但基本還平安,沒有出現什麽大的困難,都是這些野人悄悄幫忙的原因,在他心裏,早把這些野人當成了自己的朋友。


    怎麽能容忍自己的朋友被關在這個小小的盒子裏呢?


    他正想問問旁邊看熱鬧的人,可等他抬起身一看,周圍哪有人啊,連跟在自己身後的家裏人也沒有了蹤影,整個場子、整個集市、整條街道。就隻有他一個人!


    這一下,比剛才猛然看見野人還更讓人驚訝,頓時他感覺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覺得四周充滿了危險。不由得伸手摸了摸身後的腰帶——腰帶上裝了一個刀挎,他的殺刀一半就插在刀挎裏——可是殺刀連刀挎都不見見了。


    他的第一個感覺就是:完了!自己怎麽這麽冒失,工具都沒帶,刀都不到一把,隻一個人就鑽到這裏來了。


    正在這時,隻聽見盒子裏的野人朝他說話了。“別著急,這裏很安全。你先把盒子拆開,我們出來後就能給你幫忙了。”


    剛才一個字都聽不懂,這會怎麽全聽明白了,大兒子顧不上想這個問題,提起拳頭,就朝那個黑乎乎的盒子砸去,可是連砸了幾拳,那個盒子卻還是好好的,還把自己的手砸得生疼。


    大兒子正奇怪這是什麽東西做的盒子,怎麽這麽結實?他正琢磨著在附近找一個石頭來砸,就聽見裏麵的野人有說話了,“別找了。你先吃飯去,過一會就能打開這個盒子了。”


    野人的話剛說完,就感覺忽的起了一陣大風,帶著狂沙,鋪天蓋地地吹過來,等大風過後,他身邊哪有什麽戲台、集市和街道啊,發現自己孤零零地站在新城堡山穀裏的一塊大石頭上,四周都是茂密的深林,樹長得密密紮紮的,也不知自己是怎麽到這裏來的。


    他想,不管怎麽樣,先下去迴家再說,可是找了幾個方向,都不敢往下跳,不是太高,就是下麵有刺,或者尖石頭,總是不能找到一個合適的地方。


    “喂!爹爹,吃飯嘍!”彷徨無計中,一個小寶寶把小手手塞進了他的鼻子,又使勁搖著他的胳膊。


    他這才醒了過來,看見是自己兒子站在床邊,正朝他做怪樣子呢。


    大兒子在孩子麵前做了個怪夢,要不是被孩子叫醒了,還不知該怎麽辦呢,頓時感覺有點臉紅,覺得很不好意思,就揭開被子,翻身坐起,抱起孩子,湊嘴過去,“嘟嘟嘟”地連著親了幾下小臉蛋。


    小寶寶連忙抽出手來,擋在自己嘴邊,奶聲奶氣地說,“臭爹爹,疼死了,壞胡子。”


    說罷轉身嘻嘻哈哈就跑走了。


    起來一邊穿衣服,一邊想起夢中的場景,奇怪自己怎麽會做這麽個夢,這時候還感覺自己的手有點疼,抬起來一看,果然右手的手邊還紅紅的,不知道夢裏的事情是真的還是假的。


    吃早飯的時候,他跟父親說起這個奇怪的夢,想聽聽父親的想法。還沒等他說完,父親就急急忙忙地問他,“你最後待的那個石頭是什麽樣子?你以前見過沒有?”


    當聽說沒有見過時,父親有點著急,又問:“你再仔細想想,你站在石頭上,看城堡是哪個角度,反過來,你估計那塊石頭在哪裏?”大兒子隻是覺得這個夢做得奇怪,想不到剛說了幾句,父親就這麽大的反應,好像相信這個夢是真的一樣。


    正奇怪的時候,父親開口了,“昨晚我也做了這個夢,隻不過,我站在你身後,看你在戲台上跟人說話,但人太多,看不見你到底跟誰說話。


    既然你也夢到了,十有八九這個夢就是真的。要不我們怎麽能夢到一起呢?”等父親說出這句話來,大兒子更驚訝了,世界上還有這樣的事?兩個人做夢都能做到一塊去?


    可是看著父親嚴峻的眼神和認真的樣子,他不能再想這個事是不是真的,隻能盡量想想那塊石頭到底在哪裏。


    可是想去想來,到底想不起在哪裏,因為當時他站在那裏也是迷迷糊糊,隻是隱隱約約感覺在山穀裏,看沒看見城堡現在都沒有了把握,所以哪能確定是在哪裏呢。


    母親看他這個難受勁,就說,“先吃飯,吃完飯後再慢慢想不遲,反正一時半會也想不清楚的。


    知道你餓壞了。”


    大兒子覺得自己更加糊塗了,母親說的這個話怎麽幾乎跟那個野人說的一個意思啊,難道這也是巧合?


    大兒子一邊張開大嘴扒飯,一邊半眯著眼睛,仔細迴想自己夢中的情景,看還能不能找到一點線索。


    突然,他記起了:站在石頭上時,他看見石頭邊上有一棵特別高的阿貢果樹!


    老家幾乎家家都種著阿貢果,這不僅是每家每戶小孩子愛吃的好水果,還能在集市上還錢買鹽買衣服買吃食。


    進山以後,很多年沒有見過這種東西,隻是有一年在山裏麵趕牛的時候,好像在哪個地方見過一棵,因為當時阿貢果樹長得很小,就沒有挖出來吃,同時也想著等阿貢果長大了,結了種子以後再去移栽,可是後來一忙就把這個事情給忘記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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