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染紅了殘雲,緩緩落盡在天際的盡頭。天色伴隨著黃昏的結束,逐漸黯淡了下來。


    莊邪一行人隨著獅皇來到了那處巨大的火山口旁,望著無盡深淵之中,漆黑一片,不斷升騰而出的熱氣,在空氣中化成白色,漂浮在崖口之中。


    “艾斯乃是火之巨人,所以在他休眠的這段時間裏,火山口中擁有有著一道不滅的紅光,但今日他複蘇了,這火山口也重新陷入了黑暗。”獅皇目光深遠,望著那無盡漆黑的火山口,也是黯然感慨。


    沿著火山口周遭看去,還能依稀瞧見戰鬥留下的痕跡,還有一塊塊焦炭般模糊不清的火族精靈屍體。可以想象,今日這裏曾經爆發過一場慘痛的戰爭。


    顏胖子一腳踏在崖口的岩石上,伸長脖子朝下看去,深不見底的火山口中,有著一種死一般的氣息,那本應該漂浮出來的熱氣,也在此刻充滿了寒意。


    當夜色逐漸進深之時,那漂浮在火山口中的白氣也愈發的明顯,白茫茫的一片好似地上的雲海。顏胖子半蹲下來,伸手撈了一把,但這白氣無形無味,入手即散,飄渺如煙。


    “這白團團的一片,我們要怎麽找那個地道呢?”顏胖子扣了扣腦門,也是一臉的迷茫,且不說這白霧遮掩,混亂視線,這黑燈瞎火的,在陡峭的岩壁上行進也絕非是件簡單的事情,款且說不準什麽時候這火山口中就會出現一隻怪妖攻擊他們,到時候一個失足便會跌入萬丈深淵。


    “顏胖子說得對啊,這麽黑,又這麽陡的岩壁,真是其步亦艱呢。”司馬摳盤腿坐在崖口邊上,拿著石子朝火山口裏丟去。


    “本座隻是將這個秘密告知於你們,至於那個地道究竟在哪裏,就要留給你們自己去探尋了。”說著,獅皇周身燃起熊熊的火焰,如綢緞般盤旋在他的周身:“本座該離開了,你們好自為之吧。”


    一道紅光衝天而起,獅皇的身影轉眼消失在視線之內。


    月空之下,獅皇飛身與雲霧之中,朝著天坑的方向疾掠而去,忽而一道從天而降擋住了他的去路。他猛然一聲,頓時停下了身子,急忙抱拳行禮道:“大人,今日變故突生,小妖竭盡全力,已是無法幫助到他們,因此便按照您的吩咐告知了那地道之事,不知他們能否順利走出,離開國王森林。”


    七彩的光影如渾沌般旋轉著,並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更沒有說出一句話,旋即便消失在清冽的夜色當中。


    長長地吐了一口氣,獅皇急速跳動的心髒也是在此刻稍稍緩和了下來。他望著那道光影消失的方向,眉頭微微一皺:“究竟是因為什麽,那位大人要如此關照那個叫莊邪的孩子呢?”沉吟到此,他也不顧多想,雙腳踏空一蹬,身形如箭矢一般飛射而出,朝著天坑的方向急飛而去。


    火山口旁一行人站立在那裏,久久沒有動作。這火山口足有江河之寬廣,要想尋找一個也許並不起眼的地道幾乎是大海撈針,所以當下沒有頭緒的大夥,亦是不敢冒然去冒這個風險。


    “天色已晚,視線不清,尋找地道一事還是等到天亮吧。”莊邪的話或多或少引來了大夥們的共鳴,他們多半的想法都和莊邪差不多,隻是缺少一個開口點出問題的人。


    “莊師弟說得不錯,況且這火山口地勢如何我們也不得而知,因此明日一早,我們必須先探究一番火山口的地形地貌,再分析那地道所在的位子。萬無一失之後,我們再做行動。”韋一方也是分析著說道。


    既然此刻大夥皆有意等到明天,不過半會的功夫,便各自散開,借助這段時間,調理一下體內的氣息,順道提升一下靈力的修為,以備戰接下來隨時可能發生的戰鬥。


    水靈珠所幻化的水膜紗衣,依舊附著在身體之外,功效並沒有絲毫的減弱。讓得夜晚的風吹拂而來的時候,能感受到一絲絲透心的涼意。不得不說,這樣的環境還是對修煉極佳的。


    莊邪沿著崖壁而行,很快找到了一塊四四方方的黑色大石坐下,將背緊緊地靠在冰冷的石麵之上,雙腿一盤,雙手架起結印,緩緩合上了眼睛,進入了一個他最習慣的修煉狀態。


    對於一個修煉者而言,修煉幾乎是無時無刻都在進行著。即便不為提升靈力的修為,也至少不能讓自己體內的經脈處在一個麻木的狀態中。同時修煉者隻要通過修煉靈力便能解決體內的饑餓和苦渴,甚至還能讓疲憊的身子恢複到一個精力充沛的狀態中。


    雙手結印交錯,點點黑色的光芒便逐漸從他指尖竄出,縈繞在他的結印周遭。體內的靈力和妖氣相交融合,在意念的引動下,徐徐遊走在各處經脈當中,一種舒適的感覺頓時蔓延全身,讓得他長長的吐出一口氣也是大唿爽快。


    這段時間下來,他戰鬥的頻率雖然在減少,但體內的妖氣依舊無法控製的自我生長,滾滾的黑氣如熱浪一般開始從丹田氣海中湧出,很快以更加猛烈的勢頭在經脈中遊走運行著,三周之後,莊邪的身上便是被汗水所浸濕。


    汗珠密集的額頭之上,他眉心緊鎖,手中的結印不散,甚至更加劇著體內的氣息運轉,強忍著那種開始驟升起來的灼燒之感,平靜的調度體內的氣息一遍又一遍。


    而逐漸的,莊邪也是發現,隨著自己的修為不斷提升,每一次的修煉都仿佛是個先苦後甜的過程,那種過程中不斷傳來的刺痛感,時不時會衝擊著神經,讓他感到一陣劇烈的痛楚,但隨之而來的便是創傷的經脈得到複原後舒適。


    久而久之,莊邪對於疼痛的能耐力也是不斷加強,現在的他,足以承受住一般的修煉,甚至突破晉升之時,他也能夠咬著牙,硬生生的堅挺過來,好幾次他都想中途放棄,讓那種痛楚從體內消失,可每一次他都是握緊了拳頭咬牙忍了下來。


    “鐵梅盟的少盟主,他已經是靈尊境界的強者,我要報仇,就必須提升自己的修為。”莊邪暗自告訴著自己,同時也是在激勵著自己,畢竟他一生的敵人雲峰宗,排名前四的十劍就足以作為王朝年輕一輩中的佼佼者出征,而反觀自己,卻還處在靈王中期的境界當中,與靈尊對比下來,簡直不堪一擊。


    雙手結印交替變化著,丹田氣海當中,那些新生的妖氣,也是在很短的時間內匯入了經脈當中,讓得體內的經脈瞬間處在了一個高度緊繃的狀態,而那種深深的刺痛感,也就不知不覺的出現了。


    下一刻,丹田氣海中的妖氣發生了一絲變化,所有新生的妖氣,都忽然在這一刻爆發出了一種灼熱的高溫,在體內瞬間燃燒了起來,那種令人痛不欲生的熱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鑽入了他的經脈當中。


    “糟糕,又是那種感覺…..”莊邪咬著牙,心頭湧起一絲不祥的預感。他猶記得上一次感受到這樣的感覺是,自己是食了紅鱗金魚的精元,方才得以獲救,要是遲個半刻,同時也一絲大意,他都擁有瞬間被烈火燒成焦炭的可能。


    將被緊緊地貼在冰冷的大石之上,莊邪深深的吸了口氣,雙手結印不斷交替變化著,可體內的妖氣又像是著了魔般,瘋狂的湧入經脈之中,不由分說的將體內的經脈生生撕裂而開。


    “這樣下去的話,我的身體會無法承受住的!”他心下這般沉吟著,頓覺那種灼熱的溫度已經順著經脈湧上了他的喉嚨。而眼下,周圍已是沒有妖孽能夠讓他吸食精元,即便有水靈珠功效奇特,也無法壓製住這種不斷在體內攀升熱流。


    啊的一聲叫喊莊邪雙手結印也是驟然分開,整個人倒在了地麵之上,身軀逐漸抽搐了起來,他三番五次的試圖將這種熱流壓抑下去,但於事無補….


    “遭了,現在沒有妖孽能夠讓我吸食精元,如此一來這體內的熱氣豈非是無法控製了。”莊邪倒在地上,猛烈地掙紮著,口中不斷喃喃自言道:“妖的精元,我要妖的精元…!”


    莊邪的目光逐漸變得陰狠而恐怖,他透過漆黑的環境觀察著周遭,可別說是妖孽沒有出沒,即便出現了,他也深知此刻已是沒有多餘的力氣來和妖做抗衡。


    他忽然有種錯覺,吸食妖的精元,仿佛成了一日三餐必做的事情,而這一次也許也是因為相隔太長的時間沒有再吸食精元,造成那種被壓抑許久的熱流終於難耐不住的湧出,遊走在他體內的每一處經脈當中。


    而此時,夜空之上出現了另外一顆月亮,而那個“月亮”乃是由混沌的白光幻化而出的。


    “看來,他離真正的妖,越來越近,嗬嗬,很好,非常好.......”(未完待續。)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靈王朝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孤獨先生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孤獨先生並收藏靈王朝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