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哞!”


    巨大的牛頭人身怪的咆哮,仿佛能撕裂黑夜的雲層。粗壯的臂彎如同山包一般隆起,森然的牛瞳緊緊地盯看著腳下的戰船。


    很顯然,幾次轟擊都被這些弟子頑強的逼退,對於它而言,無疑是憤怒的。


    怒吼聲中,它的狼牙棒高舉而起,轉瞬疾揮而下,這一次,棒身的周圍附著著赤紅色的光,轉瞬泛起熊熊的火焰,猶如一座倒塌的火山一般,朝著戰船強壓而來!


    莊邪目光驟然,渾身散發著洶湧的黑氣,頓然急掠而上,掌心之中兩團黑火衝天而去。


    黑火雖然減緩了狼牙棒下墜的速度,讓依舊沒能將它全然的逼退,而莊邪體內妖氣也逐漸在洶湧而出。


    “妖氣!莊邪的體內竟然有妖氣!”趙鐵牛驚愕地望向莊邪,但見他目光急掠而來,急聲道:“快助我一臂之力!”


    “好,老牛來!”趙鐵牛一拍肚皮,竭盡體內最後的靈力匯聚成一個巨大的黑球,猛地朝著巨牛炮轟而去!


    轟然一聲巨響,也許是拚死一搏的決心,亦或許是幾次作戰下來有些疲憊的巨牛,這一次的爆火瞬間將那巨牛彈開了去。


    咻!


    疾風卷起,斷念手持斷劍劫掠而去,雙腳平地瞬移,整個身形霎時間消失在戰船之上。直到他再次出現的時候,已是來到了那牛頭怪的頭頂之上。


    “疾風,斬!”


    斷劍揮舞而下,在半空中蕩出一道巨大的劍影,狼牙棒急忙格擋而來,兩股能量交織碰撞迸發出劇烈的響聲。


    “嗜血花!”


    竹小蘭手印交錯,兩指屈伸,江濤之下,一根無比粗壯的青藤騰升而出,也是將它的手臂牢牢困住,緊接著那青藤尖端的位子,長出了一個有著鋒利獠牙的鮮紅大花,猛地在它的手腕之上咬下!


    嗤的一聲,黑氣順著那被咬破的脈搏之中噴射而出,那是濃烈無比的妖氣。當那紅花觸及到這絲絲黑氣的時候,花蕊也是瞬間枯萎,整個青藤都萎縮了下去。


    斷念猛然一怔,雙腳淩空一蹬,舉著斷劍,披荊斬棘,劍影再次蕩漾而出,伴隨一陣火光的濺灑,硬生生的在這巨獸的手臂之上砍出一道顯眼的創口。


    撲!


    黑氣瞬間那創口中噴射而出,越來越湧,讓得戰船之上幾乎都被這股黑氣所籠罩。


    而這一幕落到莊邪的眼底,讓得他不禁猛地一顫!這妖獸被斬斷的動脈之中,竟是沒有鮮血,有的隻是那漆黑的妖氣!這不正是與他的情況幾近相似的嘛!


    “怎...怎麽會這樣....這究竟是怎麽迴事?”莊邪瞪大了雙眼。還未緩過神來的時候,花千愁已然躍起,來到了牛頭的另一麵,傘麵對著牛頭展開,手掌轉動著傘柄告訴旋轉起來,霎時間匯聚一道急旋的粉色的光束朝著巨牛轟擊而去。


    這粉色光束乃是無數個細小的花瓣刀刃所組成,如雨點般密集而去,也是在牛頭上擊出星星點點的火光。


    “好樣的花千愁!就是這樣!”江水之中,猴子一麵叫好,一麵環顧著周遭,嘴角微微一樣,整個人從江水之中竄騰而起,手中兩片鐵皮方刀在空中揮舞兩下,兩道淩厲的刀鋒瞬間劈砍在牛頭怪的脖頸之上。


    砰的一聲,脖頸上也是多出了兩道裂痕,莊邪騰飛而起,掌心之中妖氣翻騰,陡然大喝一聲:“飛鳥還巢!”


    霎時之間,無數道細小的從他掌心之中飛射而出,匯聚到半空之上形成一頭飛鳥。


    “快!把這巨獸拖到遠處!”莊邪一聲大喝,竹小蘭嘴角掛著鮮血,依舊咬著牙挺直了身子,雙手結印架起:“嗜血花!”


    驟然之間,巨牛後方的江水之中,兩條粗壯的青藤飛射而來,猛地將它的腰身纏住,向後硬生拽去。


    巨牛掙紮扭動著身軀,手臂四下狂揮,身子卻不斷向後退去,待得距離戰船較遠的位子之時,半空之上,飛舞的黑鳥化作無數細小的劍氣如狂風暴雨般席卷而來。


    轟隆的響動之聲不絕於耳,花千愁、猴子、斷念三人猛地退散而開,但見這驚天的劍訣幾乎狂暴的氣息幾乎讓得平靜的江麵都炸出層層的水花。


    水花之中,巨牛的身軀之上炸出密密麻麻的火星,堅硬的身軀終於是經受不住如此密集的劍氣攻擊,表皮之上終於是被擊穿出一個個大小不一的窟窿,濃濃的黑氣從窟窿之中噴射了出來,它猶如漏氣的皮球一般,身形逐漸幹癟下去,體型也慢慢縮小。


    “飛鳥還巢?”花雨隱隱眯起了雙眼。


    猴子雙腳著地,立在船頭望著逐漸縮小的巨牛,嘴角咧起一抹冷笑:“好啊,這下猴子我可以收拾了你了吧!”


    雙腳猛地一蹬,猴子的身形飛射而去,掠過江麵,手中的鐵皮方刀,愣是要朝著那身形已不過人身一般大小的牛怪劈去。


    手起刀落的瞬間,他瞳孔忽然放大,猛地大叫了一聲。手臂收迴,雙腳平平落在江麵之上。


    船上的人聽到動靜,亦不知到發生了什麽,湊到船頭前一看,但見猴子立在江麵之上也是一臉的愕然神色。


    “猴子,怎麽了?那牛怪呢?”趙鐵牛環顧了一周,但見江麵之上除了猴子外,先前那縮小的牛頭人身怪,已是不知了去向。


    猴子側開了身子,眾人放眼看去,頓時嘩然一片,但見先前的那頭巨牛怪已是不複存在,取而代之的則是江麵上飄浮的紙片畫像,那巨牛怪的紙片畫像!


    “這....這是怎麽迴事?”


    所有的人都發出了同樣疑惑的聲音,方才激戰的巨大牛頭怪,就這麽憑空消失了?然後留下的僅僅是個紙片的畫像?還是說,那牛頭怪一開始就是這紙片畫像所化作的?


    “不可能!方才我等交手曆曆在目,那妖獸有多麽強悍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絕不可能是幻化出來的!”斷念將劍抗在肩上,滿臉的不可思議。


    “斷念師兄說得對,方才我三次嗜血花都沒能將它製服,這絕非是一般的妖獸。就更不可能是紙片所幻化而成的!”竹小蘭也是迴應道。


    一時之間,所有人都陷入了疑惑當中。而在他們之間,最疑惑的當屬莊邪。方才的交手,它赫然能夠察覺到這個妖獸的體內有著跟自己相同的氣息存在,並且它的體內也同樣沒有鮮血,有的隻是無窮無盡的妖氣而已!


    難道這個妖獸也與自己有著某種關聯不成?莊邪暗自想著,腦子頓時陷入了一片混亂當中。


    良久良久,見突如其來的風波已然平息,戰船便繼續行駛了起來。弟子們最終也是沒有在解答出這個疑惑,但也並未拘泥於此,他們本能的以為,定是被那妖獸逃了,而那紙片畫像,也許隻是這妖獸留下的而已。


    月光依舊陰陰冷冷,蒼白的掛在天上,戰船緩慢的行進在江水之上,朝著東宮城的方向遠遠而去。


    一片漆黑的山林之間,兩雙眼睛望著順著船身離去的方向移動。一道尖細的聲音忽然傳了出來:“漠少爺。您的妖偶給這些人類造成不小的麻煩呀。”


    “喔?你是在笑話我的妖偶無能,沒將這些人殺死?”


    “屬下不敢。”黑暗中一雙眼睛變得緊張起來:“若非最後出現的那個人,恐怕那妖偶定能將這些人類全部殺死了。”


    兩雙眼睛移動了起來,逐漸走入了一片樹叢稀少的地帶,月光之下,那是兩條身形修長的黑影。


    “夜犬,你可記得靈王朝中,還尚活著我妖族的子嗣?”


    一人屈伸:“漠少爺,這幾十年來,流落靈王朝境內的妖族後裔已皆被您處置了,恐怕是沒有了。”


    “喔?那方才所展露出來的妖氣又是什麽?”


    “這....屬下也是疑惑。”那人說著,忽然眼珠一轉,驚道:“漠少爺!屬下忽然想起一人,會不會是....洛神族的....”


    一道寒芒在林間泛起,其中一人手臂竟是被一道氣刃齊肩斬下。卻是強忍著痛沒有發出半點叫喊。


    痛捂著手臂,那被喚作妖犬的人驚恐道:“屬下該死!屬下該死!”


    “嗬,我洛神一族乃堂堂妖域皇族,其餘有子嗣尚留在靈王朝?管好你的嘴,否則下一次,我砍得就不是你的手,而是你的腦袋!”


    “是是是!屬下知錯了!”


    話音落下,兩道黑影霎時間消失在密林之中......


    房間之內,一盞燭燈孤明,莊邪盤腿而坐,很想靜心下來修煉,可腦海中卻不斷迴放著與那巨牛交戰的情形。心下總有一個念頭不斷唿喚著他,告訴他這巨牛定和他有著某種無法分割的關聯。


    狠狠地咬了咬牙,莊邪大吼了一聲,嚇得身旁的小明也是跑上前來:“大哥哥,你沒事吧?”


    看了眼小明,莊邪淡淡地搖了搖頭,不知為何,他隻感覺內心煩躁不已,情愫起伏不寧。自己和妖到底有著什麽關係?也許這一切的謎底都要到妖域才能知曉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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