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莊邪的話,梵影也是隱隱點頭,正如莊邪所說,如果這樣一個龐然倒下,隻怕接下來的路程都要徒步而行了!


    不過,梵影也是莫名的有些驚訝,他沒有想到莊邪竟是如此的冷靜睿智,同時自從他離開北昌城迴到天師府的時候,幾乎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他不知道,莊邪究竟在這過程當中經曆了什麽...


    “管不了這麽多了!”一聲怒喝,莊邪重新變化迴龍形之身,鋒利堅韌的鱗片和道道尖銳的利刃都兀自散著奇異的光芒。


    腳步一踏船板,他整個人騰飛半空之上,身後忽然展開一雙黑色的羽翼,將巨大鯉魚的目光全然吸引了過去。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要將這妖獸的攻擊目標轉移,否則它一再朝樓船噴射水柱的話,過不了多久,這船身便會經受不住衝擊而四分五裂的。


    巨大鯉魚的大尾猶如一個偌大無比的掃帚藏匿在江底之中,也許正是這個才能支撐它直立而起。它有著兩片猶如刀鋒般犀利的魚鰭,但見莊邪如蒼蠅一般從它麵前飛梭而過的時候那魚鰭之中忽然射出一道道鋒利無比的小刺,朝著莊邪轟擊而去。


    嗆嗆!


    幾聲清脆的響動之下,莊邪身形飄忽若神,幾道火星自他周身濺起,他隱約能夠感受到自己背脊和手肘上鋒利的尖刃也是有些碎裂的跡象,看來這個魚鰭的破壞力還真是不簡單了。


    但好在,這個巨大的鯉魚並沒有乎莊邪的判斷,它也許正是因為在那妖域的能量石催動之下才能長得如此巨大,甚至才能擁有紫符級的力量,但很顯然它絲毫無法自如的駕馭這個龐然的身軀,活生生像是一個遲鈍的胖子,對於莊邪身形的敏捷而言,它赫然如同一頭蝸牛!


    有意無意的出幾聲嘲笑,莊邪身形自半空一旋,掌心之中凝聚著劍氣,驟然一聲大喝:“劍三!”


    巨大的劍氣黑影衝天而將,也是朝著那巨大的鯉魚轟擊而去。但那鯉魚顯然不懼莊邪的攻擊,低低的吼叫了一聲,口中的水柱瞬間朝著莊邪射去。


    晶瑩的水柱在射出的一刹那,猶如潔白的玉柱,莊邪能夠明顯的聽到耳邊的風聲變得急促了幾分,他當下不敢掉以輕心,身後雙翼拍打著,度變得更快,劍氣話語指間,以更加靈動的方式朝它動的攻擊。


    但不料,這鯉魚鱗片的堅硬程度根本就乎了他的想像,幾次攻擊下去,隻能偶見火星四濺,那鯉魚依舊毫無損。


    紫符級畢竟是紫符級,不管它是如何得到這種能量,但至少現在的莊邪甚至連它一塊鱗片都無法打下。


    “真是個難纏的大塊頭。”莊邪暗自咬牙,雙翼拍打著,繞著這巨大的妖獸盤旋,觀察著這銅牆鐵壁般妖獸的弱點和死門。


    霎時間,黑影飛射半空,梵影靜立在莊邪的身旁,目光直視而下:“這不是一般的紫符二等妖獸,它甚至更強。”


    說話間,他周身蕩出數道黑色的殘影,每一道殘影的手中都握著金色的齒輪。


    “去吧!流金飛輪!”


    一聲低喝,六道殘影手中的金色齒輪旋轉而出,齒輪的邊緣之處是鋒利的倒鉤,再出一陣刺耳的破風聲。


    數道流金飛輪席卷而去,麵對這龐然大物卻如同金色的蒼蠅渺小不已。但見那雙魚眼之中的眼球不斷跟隨著齒輪的移動而移動。但聽嗆嗆幾聲連環的脆響,鯉魚的身軀之上,也是擦出了幾抹火花,隱約之間也是能看見那身軀之上的鱗片也是被劃出了刀痕。


    雙翼撲扇,莊邪見勢,急忙趁勝追擊,手中結印交替變換,劍三劍訣再次抖轉而出,而這一次,他全然對準了這個鯉魚合不容的大口當中。


    但見黑色的劍氣直貫而入,那龐大的身軀便開始猙獰的扭動起來,出淒厲般的低吼之聲。


    “就是現在!”梵影目光驟然一凝,憑借他影之靈訣的身法,轉眼之間已是來到了鯉魚妖獸的眼球之前,兩指立起,心訣默念,六道殘影轉瞬匯聚在他的身前,數道流金飛輪朝著它眼珠直射而出。


    隻聽一聲猶如銅鏡碎裂的聲響,那巨大的眼球霎時被擊穿出一道裂痕。銀色的麵具之下出了低沉的笑聲,很顯然這妖獸的弱點正是它的眼球,和這巨大的口!


    身後雙翼拍打著,莊邪俯衝而下,體內的妖氣和靈力在這一刻全然抖轉而出,將他的身形包裹,下一刻他將自己化作了一柄黑劍,射入了那鯉魚的大口之中,隻聽一聲爆烈之響,莊邪魚貫而出,身上沾染著粘稠的鮮血。


    隻聽一聲歇斯底裏的痛吼,按鯉魚猛地晃動著身子,最後倒入了江水當中,掀起層層水花。


    “不好!擋住!”梵影一時緊張,身形轉眼閃現到船板之上,陡然大喝了一聲,一道道黑影從他的體內衍生而出,不到半刻的功夫他的麵前已然匯聚了數道人牆。體內的靈力在同一時間抖轉而出,築起了一道靈力高牆。


    砰!


    水花之聲炸響而起,卻是在這一刻被梵影的人牆所擋,紛紛落盡了江麵之中。


    唿~


    長長的吐出一口氣,梵影的身子逐漸彎曲,一隻手捂住了胸口。顯然,方才的靈源覺醒幾乎是耗盡了他體內所有的靈力,眼下他的身體正處在了一個高度符合的狀態之下。


    莊邪從半空降落而下,雙翼收迴,將他攙扶而起:“梵影師兄,你沒事吧?”


    梵影淡淡地擺了擺手:“這點小傷而已,算不了什麽。隻是那些該死的弟子們,一個個倒頭唿唿大睡,恐怕他們還不知道外頭生了什麽。”


    莊邪歎了口氣,心下也是有些佩服這些弟子,怕是天塌下來,這些人都能睡得極死。


    撓了撓頭,莊邪緩步來到船舵之前,撇了一眼死在船板上的老船家,也是麵露苦澀:“現在這個船家已死無人掌舵了,可如何是好?”


    梵影沉沉地應了一聲,也是說道:“的確,此地乃是水路交錯最頻繁的地帶,若是沒有熟練的船家掌舵,隻怕根本找不到方向。”


    莊邪沉著臉,略微思索了半刻,忽然也是想到了什麽,目光遠眺,也是說道:“方才我注意到前方約莫三十裏地,乃是一片城池,不妨我們先將船駛入城池的碼頭,到時候再尋個新的船家。”


    聽著莊邪這麽一說,梵影也是點了點頭。他的話的確有些道理。


    事不宜遲,莊邪即刻掌握起了船舵,梵影一個閃身來到船尾,一提氣,一力將體內最後一絲靈力運轉而出,朝著水麵打去,強勁的靈力在一瞬間推進著船身的前行,在沒有風帆的情況下,亦是能夠保持一個極高的度。


    沒過多久,視線之內的城池越的清晰,先前遭受天雷轟擊的火海也是被澆熄了一空。


    很快,頭頂的烏雲悄然來臨,淅淅瀝瀝的雨點從空中飄落而下,模糊的視線裏是朦朦朧朧的水霧,莊邪目光堅定,掌握著船舵,讓這艘樓船不偏不倚的朝著徑直的方向而去。


    終於,約莫半個多時辰之後,樓船在江麵上搖曳了幾下,也是在一處較大的碼頭停了下來。


    也許是因為天雷的轟擊,視線之內的空無一人,焦黑的樓閣,倒塌的房屋,還有一些折斷的樹木,滿是一片瘡痍景象。


    鼻間充斥著焦臭之氣,屢屢的青煙還在這些摧毀的建築上飄渺著。莊邪將鐵錨放下,與梵影一同下了樓船。


    沿江岸一帶的百姓皆已是逃之夭夭,江岸上根本看不到半個人影,也更別提什麽熟練的船家了。


    “這是哪裏?”莊邪環顧了下周遭,也是疑惑道。


    梵影搖了搖頭,雨水打在他的鬥篷上緩緩落下,在腳下匯聚成一灘水泊。


    他緩緩俯下身子,仔細觀察了下,不見行人的蹤跡和腳印:“想必這火並非人澆滅的,而是雨。而且這些碼頭雖然被燒毀,但仍然看得出其中的老舊,應該是被荒廢許久了。不知道這城池中有沒有個會掌舵的人。”


    梵影心思縝密,觀察細致入微,莊邪聽著也深覺有理,便是隨著他朝著城中走去。


    一路之上雜草叢生,在雨水裏微微垂著,偶爾能聽到蛇蟲竄動出的颯颯聲。


    目光遠眺,距離兩裏之外的水霧中,似是有座高大的城門輪廓,那裏依舊沒有人的影子,寂寥的像是一座空城。


    一路走著,莊邪兀自也是沉思了起來,不禁也是猜測道:“如果說那隻巨大的鯉魚是由於妖域能量石催化而生的,那麽很有可能這方圓之內的妖獸,皆是進化,若真是如此,想必這座城池之內已沒有一個活人。”


    莊邪的話說得極有道理,甚至梵影自己也曾如此猜想過,但畢竟已經邁上了這片土地,他還是抱有著那一絲微弱的希望。(未完待續。)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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