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師兄,張師兄!”莊邪一遍遍的唿喊著,但一塊塊堆積成堆的大石下依舊沒有迴音。


    他的眼中有著淚水,他很清楚,張清風最後並沒有意願要殺自己,他的留手就是對他們之間情分最好的證明。但那紫翼龍虎王就是毫不容情的將他抹殺,讓張清風的笑容,永遠存在了記憶的最深處。


    放眼天空和山林,那紫翼龍虎王已消失得無影無蹤。他抬袖抹去眼角的淚痕,忽然猛地一怔,似是想到了什麽,連忙抖轉靈力,加快速度,伴隨一塊塊大石在他飛出,他很快尋到了壓在石堆底下氣息微弱,渾身血汙的唐子鈺。


    周圍的一切都是黑暗,唯獨掩殺在石堆之中那柔弱的嬌身,宛如一朵潔白的梨花。


    將這嬌身抱起,她已失去了知覺,模模糊糊之間似是在些什麽。


    下一刻,身後一道光芒升起,朝陽撕裂了黑暗,給這片黑暗死寂的山林帶來了一片生機和希望。


    葉子在陽光下越來越亮,莊邪拖著沉重的步伐一步步的朝著宗門走去。


    從山腳迴到宗門,足足花費了四個時辰。由於內心的沉重,這一路莊邪都陰沉著臉,似乎這個世界都是灰蒙片野。


    步入宗門之內,滿身血汙的莊邪與他懷中的唐子鈺,很快引來了弟子們驚愕的眼神。


    手中的掃帚紛紛放下,一些赤服弟子很快圍上前來,似要詢問著什麽,但見莊邪那冷冰冰的目光,一個個也皆是退了迴去。


    一路徑直走向那僻靜的柳樹林中,熟悉的粉牆護院落入了眼簾之中。


    木門虛掩著,門簾上的珠竄在徐徐的風中發出叮呤的響聲。


    一道聲音幽然地傳了出來:“傷者留下,閑人可退下了。”


    莊邪深吸了一口氣,靜靜地看了看懷中昏沉地美人,心下感慨萬千,旋即便是將她平放在門外,沉了聲道:“還請張燕兒師姐出手相救。”


    著,他起身,不帶迴眸了徑直離開。


    一路穿過木廊,來到弟子間∷↘∷↘∷↘∷↘,m.□.的時候,明已是杵在屋簷之下等待著。麵色紅潤的他,顯然已經恢複得差不多了。


    “大哥哥!”


    明歡喜地跑上前來,看見莊邪滿身的血汙,臉上的笑容很快也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則是滿臉的擔憂之色。


    “大哥哥,發生什麽事了?”明問。


    摸了摸明的頭,莊邪僵硬的臉上也是勉強擠出了一抹笑容。但明是個聰明的孩子,自然也是看出莊邪這笑容當中,掩藏著太多的悲傷。


    沒等他二人迴到房間之中,身後便傳來了一道熟悉的聲音,迴頭看去,乃是許久不見的柳師兄。他一臉燦爛地笑著,來到莊邪身前之時,也是驚訝地頓下了腳步,上下打量了一番,也是不禁問道:“莊師弟,你這是去獵殺妖獸迴來啊?怎麽一身都是血?”


    莊邪不願過多的迴答他隻是淡淡的應了句:“有事麽柳師兄?”


    莊邪語氣之中的冰冷,讓得柳師兄也是有些尷尬,旋即又笑了笑道:“我方才執行任務迴來,碰巧遇見你。隻是師弟為何還不去更換宗服啊?還處這初階弟子間做甚呢?”


    眉頭一蹙,莊邪差也是將這件事給忘了,旋即也是朝柳冰冰微微施了個禮,便領著明朝著狐仙堂而去。


    時值正午,狐仙堂內人煙少許,幾名管事弟子圍在一起談笑著,見莊邪一身鮮血而來,不禁也是愕然了止住了笑聲。


    一名年紀不大,模樣卻生得老成的弟子走上前來,眼珠在他身上一掃,卻是沒有多問什麽,隻是笑著道:“師弟應該是來更換宗服的吧?”


    莊邪了頭,伸出手來,那弟子微微一笑,也是從堂後取出一塊符石放在了他的掌心之上。


    雙目緩緩緊閉,一縷縷黑色的靈力像是無數條蟲一般鑽入了這符石當中,那本是青灰之色的符石,逐漸也是被這漆黑之色吞噬。


    伴隨莊邪靈力的注入,那弟子的眼中充斥著一道詭異的黑光,他的身子微微有些顫抖,眉頭也是緊緊地蹙在一起:“師弟...你這靈力,有些古怪啊。”


    莊邪見他這幅神情並沒有太多的意外,旋即將手鬆開,那符石上淡泛的黑光也是轉瞬消失。


    “師兄,可以了嗎?”莊邪問。


    聞言,那師兄愣在原地半晌方才迴過了神來,看了看符石,又看了看莊邪,道:“靈力九重,且隨我來。”


    著,他來到一處木桌之下,取出一本冊子翻閱:“告訴我你的名字。”


    “莊邪。”


    那弟子忽然停下了翻閱,抬眼看了看他:“你就是莊邪?”著,他將那冊子合上,笑道:“那就不用查任務記錄了。師弟你的名氣在宗門內可是響亮呢。”


    笑了笑,那弟子並不再多什麽,俯身從香壇下取了見嶄新的宗服遞給了莊邪。


    綠色的宗服,隱隱反射著淡淡的光,手掌撫摸其上,可以感受到絲綢般順滑的質感。這無論從繡工和材質上來看,都遠比自己身上所穿的黃色宗服要好上太多了。


    那弟子站在原地,看著莊邪顯然對這綠色的宗服極其滿意,他也是笑著,旋即又道:“還有樣東西要交給你。”


    著,他徑直繞到了那金狐雕像的後邊,取出了一塊泛著綠光的符石,交給了莊邪:“宗門之內凡達到綠服弟子身份的,皆有屬於自己的築。宗門內稱之為弟子築。”


    “弟子築?”莊邪看了看手中那綠光閃動的符石,上麵隱約紋刻著幾道古怪形狀勾勒出的字符,略微細看而去,便也讀懂這字符奇異扭曲形成三個字“靜心築”。


    “靜心築。我是該靜靜心了。”莊邪笑看著腳步的明。


    “什麽?是靜心築?”


    莊邪一陣欣喜,可麵前的那弟子卻是一臉驚疑,神容間猶如烏雲蓋。


    “怎麽?”莊邪挑了挑眉頭。


    長歎了一聲,由於方才一時驚訝,他的聲音略微高亢了幾分,讓得周遭幾名管事弟子也是紛紛將目光投射了過來。而在他們的臉上似乎也能看到與這弟子相同的愕然神色。


    那弟子邁一步上前,將莊邪拉到了一旁,目光向後撇了撇,壓低了聲音道:“哎,這靜心築可是個不祥之地啊。”


    “不祥之地?”莊邪背脊一涼,也是倒吸了口寒氣,不禁將明的身子向自己攏了攏。


    “嗯。”目光凝聚,那弟子沉沉地了頭:“這靜心築地處龍虎山北郊之地,本就陰氣慎人,加上北郊之後乃是山脊,乃先人之墓地,可謂冤魂遍野啊。”


    話間,他不禁又迴頭看了看其他的管事弟子,見他們也是靜了下來,豎耳細聽。


    “師兄且繼續下去。”莊邪道。


    看了看莊邪,那弟子抿了抿嘴也是頭道:“這靜心築共五名先任綠服師兄住過,但不知為何,皆死於非命。有的因任務途中被暗殺死於荒野,又得則慘死於妖獸口下,稍好一些的也離奇失蹤了。你這兒邪不?”


    冷汗順著背脊冒著,莊邪深深吸了口氣,也是歎道:“罷了,我本就名叫莊邪,以邪攻邪,不就好了?還是謝過師兄的提醒。”


    見莊邪稍稍凝疑之後,也是坦然淡定,那弟子便也了頭:“你且沿著山路以北行三裏,那兒地勢陡峭,草木荒涼,沿山道直行,盡頭那懸崖築便是靜心築了。方才這符石落你手中,將你分配到靜心築,那兒的拴門符石便自然封鎖,隻有你手中這枚符石可以解開。”


    聞言之後,莊邪便也施禮答謝,旋即匆忙拜別。借著天色光亮,便也是朝著屬於自己的靜心築方向沿北而去。


    山路沿北,便近山陰,日照不到,水路不通,使得那兒成了龍虎山最聚陰氣的地方。


    雖然是正派宗門,剛陽之氣旺盛,但邁步前往北郊的路上,心下還是難免有些忐忑起來。


    沿路的樹逐漸低矮,草逐漸消沒在土地之中,就連在弟子間時隨處可見的黃鸝鳴雀,也是半個影子都瞧不著了。


    三裏的路,雖不長,但卻將北郊與宗府橫亙在兩個天地之中,一半如春明媚,一半如冬冷寂。


    腳下的土地開始泛黃幹燥,沿路有著幾株枯枝爛枝,上頭布滿了蛛網。耳邊環繞著烏鴉的尖嘯,腳下隨時都有突然竄出了青蛇。


    “這是個鬼地方。”莊邪抱怨著,放眼朝前看去,但見周遭的斜坡岩壁勾勒出一條陰陰暗暗的棧道,而棧道的盡頭,有著一個築的輪廓。


    莊邪頓下腳步,低頭看了看明:“以後,我們就要生活在這裏了。”


    “嗯,大哥哥去哪裏,明就跟去哪裏!”明燦爛的笑著,讓得莊邪也是心頭一暖,至少在這荒涼寂寥之地,自己並非孤身一人。


    稍稍在原地遲疑了半刻,莊邪拉起了明的手,朝著前方邁步而去。


    .......................


    深夜再來一發。想著應該有夜貓子胸弟,為了熬夜的胸弟有莊邪夥伴們的陪伴,孤獨再來一章。另外之前張清風和莊邪在竹林夜談時候提到的“宗門大會”中曾今尋找過失落的仙骨,那個仙骨跟章節標題的“神仙骨”是不一樣的喔。盡情期待吧!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靈王朝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孤獨先生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孤獨先生並收藏靈王朝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