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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遠,你醒啦?”小女娃枕在床沿上小睡過去,忽感到一震細微攢動,迷茫間抬起頭,看向已緩緩睜開眼的男娃驚唿問道。


    見男娃剛睜開眼就要撐其身子坐起來,穀雨從不阻攔修遠的任何決定,哪怕修遠現在虛弱的很,根本不應該讓他坐起,但穀雨不能成為修遠的阻礙累贅,隻好上前幫助修遠緩緩坐起。穀雨看著修遠,相對無言,默默無語。


    “我睡了多久?”修遠緩緩問道。


    穀雨迴身看了一眼窗外,已然又是一天的晌午,迴過頭道:“近一天了,修遠你一定餓了吧,我去問引慈師傅盛些齋飯。”


    “穀雨我不餓,隻是有點渴。”穀雨瞬間停下腳步,迴身走到桌子旁,倒上一杯水給修遠送了過去。


    潤上一口,緩解嘶啞的喉嚨,舒氣道:“穀雨,我做了一個很長的夢,你要不要聽?”


    “要不還是先吃點東西吧?”弱弱的問道,卻換來修遠的搖頭,“你說,我聽著。”坐到椅子上,正襟危坐等待修遠的夢境。


    又潤了一口杯中水,緩緩道:“我夢到我爹了。”穀雨瞬間大駭!纖手狠狠的攥握住椅子扶手,不想表現出過激的舉動,但卻還是被心細如絲的修遠注意到,輕緩一笑,探著身子摸了摸穀雨的頭發,示意不必如此。


    有多久?有多久沒有看到修遠笑的這麽單純了?其實也沒有多久,兩個月?大概吧,自從逃離向陽寺後,修遠就不曾如此笑過,可時至今日,修遠竟笑得如以往那般單純,那般好看,不由得癡了。


    “我夢到我爹抱著我,牽著我的手,摸著我的頭,喊著我的名字修遠,而不是那法號禧曼,雖然我爹還是那顆大光頭卻沒有了那十二個難看的戒疤,衣著粗布也不是袈裟,另一隻手挽著一個女子,一直走啊走啊走個不停,從日出走到日落,遇到湖泊便停下,我竟然看到我爹挽上袖口下湖摸魚,魚兒被我爹抓在手中卻不停的甩尾巴拍打著水麵,那激起的水花卻是五彩繽紛的,落到我爹那光頭上依舊閃閃發亮,而我卻是被那女子抱在懷中一起笑著,很開心的笑著。”一張小臉盡數寫滿憧憬。


    “我從來不知道我爹竟然會烤魚,一根根樹枝上穿著我爹一下午的勞動成果,湊近篝火那魚竟散發出誘人的香味並閃爍著迷人的油光,直到現在我才知道,為什麽我們要去遵守那些戒律,我想如果沒有了那戒律,我一定會把全世界的魚都吃光的,雖然明知道吃著烤魚是犯戒,但看那垂涎欲滴的香嫩,我還是沒忍住嚐了一口。”微眯著雙眼,仿若迴味著那絲魚香。


    穀雨一抹嘴角水漬,癡癡問道:“真的有那麽好吃麽?”


    修遠的迴答很誠實,無奈一笑道:“其實我很希望能迴想起來那味道,可卻辦不到。”惹得穀雨一陣撅嘴,嘿嘿一笑眼中盡是狡黠帶著孩童的自以為事小聲道:“既然已經逃出了向陽寺,我們就不用再去守那清規戒律了,烤魚是一定會吃到的。”換來穀雨的連連點頭,兩個娃娃相視一笑卻是拋去了心中的沉重,反而投入到如何吃魚的幻想中。


    還是穀雨想繼續聽那夢後來如何了,這才打斷問道:“吃過烤魚後又怎樣了?”


    修遠陷入沉思,洋溢著一臉的歡笑,摸著自己的臉蛋兒竟是霞飛雙頰,臉紅了起來,嘿嘿一笑看的穀雨十分疑惑,緩緩道:“是忘記了烤魚到底什麽味道,但我卻記得特別好吃,吃的滿臉都是油花,抬起手便要抹去,卻發現手上的油更多,反而抹了個大花貓,而旁邊的女子卻是巧笑出聲,坐到我身旁,從衣襟中拿出一方手帕,青藍色的手帕上有一朵栩栩如生的白蓮花,正看得癡癡的我,竟沒注意到女子用那幹淨的手帕擦拭著我臉頰上的油花,有些能夠直接擦拭幹淨有些卻是無法擦掉,這時那女子更加過分的用食指貼近嘴唇,含上一滴濕潤抹上那我的臉頰,你知道麽?我瞬間傻掉了。”


    聽的穀雨小臉紅撲撲的,枕著下巴,嘟著小嘴,卻是低喃著羨慕的話。


    “手足無措,完全不知該如何自處,心底默念著那尚且沒背下的《靜心咒》果然沒有任何作用,臉頰開始發燙,直到那女子將我整個臉頰擦拭幹淨,還沒等我鬆一口氣,就忽然感到臉頰皮膚一緊,這女子好大膽!她竟然,親了我!心中想念上一句阿彌陀佛,但卻又不想開口,隻感覺到一股感觸瞬間直達天靈,激的是全身一顫,渾然無力。不偏不倚栽在那女子身上,那女子卻是忍不住嬌笑出聲,終於聽到了這女子說的第一句話:‘善明,兒子都知道世上隻有媽媽的懷抱是最溫暖的,你看我們兒子,多俊氣啊,長大不知會迷死多少大家千金呢,哎呀兒啊,長大多給媽媽領迴幾個媳婦兒,媽媽也就心滿意足了。”


    “修遠的媽媽麽?不是我的媽媽麽?”穀雨抬眼問道,卻看到修遠洋溢著一臉的幸福,沒有怎麽在意迴答道:“不是,她是修遠的媽媽,不是穀雨的媽媽。”卻隻換來穀雨黯然的一聲哦。甩了甩頭,心想道,不是穀雨的媽媽就說明穀雨的媽媽也許還在,這般想著,轉瞬間就緩和下來,追問道:“然後呢?”


    隻見修遠臉色瞬間陰沉下來,嚇得穀雨以為自己說錯了話,立即更正道:“不要然後了,不要然後了。”帶著陣陣哭腔的勸阻,終於將修遠從陰沉中拖出,不過臉色依舊不好看,淡淡道:“再然後是一陣片段,中間根本連接不上,隻看到短短的一幕卻讓是晝夜折轉,心神不安。那依舊模糊的女子被一群長著獠牙像惡魔的光頭強行帶走,隻見其哭喊著我爹的名字,嘶聲裂肺,而我轉頭卻見我爹跪在一老光頭膝前,那老光頭手持香燭,正燙著第十二個戒疤,隻聽見那老光頭長吟一聲:菩薩戒已成,斬斷凡塵皈依我佛。而我卻看到一生難忘的一幕,我爹緩緩抬起了頭,看向我應該稱作媽媽的女人身上,隻有平淡。”


    咬了咬呀,終究還是拚著一口氣說了這句粗話:“就他媽像看陌生人一樣!而那女人,也就我媽媽被那群惡魔拖入黑暗之中,一聲慘叫,我即無法忍受,強行脫離其中,重歸那走啊走啊,走到沒有盡頭的溫馨中,隻不過,我在看向我爹時,總會想起那光頭竟是為那十二個戒疤而留,頓時感受不到一絲溫暖,猶置冰窖,那平淡的目光我始終無法忘懷。而在接下來無盡的行走中,我越發的想投入母親的懷抱,隻為能多一些時間去享受這份即將消逝的溫暖。”


    修遠說的很輕,仿若浮雲般即將消散,不純於心,但卻讓穀雨心底揪著不是滋味,黯黯低下頭默而不語,修遠隻是歎了一口氣,抹了一把臉,卻立即被穀雨抓住了雙手,依舊低著頭,有些哭腔道:“修遠還有穀雨,穀雨也還有修遠。”


    修遠淺淺的笑了笑,雙手擔在穀雨的肩膀上,止住了穀雨因心痛而陣陣顫抖,兩顆小腦袋靠在了一起,修遠道:“沒錯,我還有穀雨,還要跟穀雨一起吃烤魚,怎麽能忘了我的穀雨呢。”雙手撫上其臉頰,抹去那愈演愈烈的淚花,忽正色道:“我說過,穀雨不許哭,隻要有我在,穀雨就不許哭。”


    “我不哭,我不哭。”穀雨如驚弓之鳥般畏懼修遠的責怪,立即抬起手臂不斷抹去眼淚,可偏偏眼淚不聽穀雨話,還在汪洋著,嚇得穀雨越發抽泣。涕泗橫流一點都不誇張,剛剛還是可愛的小穀雨,現在已成了淚眼婆娑,全無淑女形象的小鼻涕蟲。


    看得修遠竟然一樂,這丫頭一路上不論遇到什麽困難總是記著問道那句不許哭,忍了一路,是時候該讓她宣泄一陣了,微笑著搖了搖頭,笑著恐嚇道:“哭,繼續哭啊,穀雨你隻要能哭上一天一夜,我立刻給你弄烤魚迴來。”


    穀雨卻抽泣著抬起了頭,一對水汪汪的大眼睛不知所措的愈演愈烈,小嘴一扁一扁的,真叫人心生憐愛。


    砰……房門被粗魯無情的一腳踹開,一道本應該不是這個時候出現的聲音響起:“小穀雨不哭,隻要你立刻不哭,我立刻給你烤魚吃!”說話含糊不清,原來嘴裏卻是叼著半隻烤魚,兩隻手裏同樣握著十幾串肉香四溢的烤魚,昨日見還是而立年的老書生,今日卻成了靠水吃水的農家漢子,挽胳膊擼袖子的活脫脫就是下河抓魚去了。


    真是難為鬼穀了,在這旃檀寺,和尚縱橫的地界竟能弄上這些烤魚?匪夷所思。


    “喂,傻了麽?烤魚哎,要不要?”極為像一個拐賣孩童的人販子,仿佛說著跟叔叔走帶你撈金魚。


    率先反映過來的沒想到是剛剛還在抽泣的穀雨,呀的一聲,喊道:“我要烤魚。”


    縱而,飛身一躍。


    鬼穀與修遠,一大一小,竟同時相視一笑,鬼穀心想的是:孺子可教。而不出意外修遠同樣也是心中感歎,卻是:這人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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